第二百七十四章 圍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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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成了每日的治療,他那副恐怖而猙獰的半人形態似乎又有了一些改變,眉眼之間的人性化更加標準幾分。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將渾身上下的不滅之力通通收斂起來,整個人迅速恢復成原本的模樣。

  化成羅素的軀殼靜靜的坐在床上,他今天需要在蘭伯特的帶領下,一一拜訪整個王城裡的達官顯貴。

  林納德穿戴整齊,每一件衣服都是私人手工縫製的高檔的貨色,確保他全身上下的價格能夠驚呆一些頗有眼力的商人。

  這些衣服不僅價格不菲,某些甚至和當初歐文修士身上披的法袍一樣大有來頭,需要有著一定的地位才能夠購買到。

  這些都是蘭伯特為羅素準備的,不過今天就由他本人親自來穿。

  因為奧爾瑟雅邀請了他去王宮參加舞會,作為她的朋友,林納德並不打算讓她丟臉。

  雖然穿一身樸素的便裝,更能招惹來一些不長眼的雜魚。但是他對於這種扮豬吃虎的伎倆實際上並不感冒,身邊永遠都有人錯估你的實力,特意要來招惹你的生活雖然想一想非常爽快。

  但真的次數多了的話,也是會非常無趣的。

  甚至會給人一種,這個人原本就屬於這個層次的感覺。

  能夠直接從外表上就打消一些人的想法,林納德是非常的樂意的。並且這種行為,還會令奧爾瑟雅比較舒心,不用給她添麻煩。

  『唔,那麼就用羅素的私章給我簽發一個副傳教士長的頭銜證書吧。』

  想到今天雖然是去參加舞會的,不過聯想到昨天奧爾瑟雅說話時臉上古怪的表情,林納德知道這件事並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為了讓自己的穿著符合身份,他決定給自己臨時杜撰一個職位。

  這件事別人干叫造假,他做的話就是考慮周到。

  因為羅素是他的小號,作為混沌教中傳教部門的首領,他擁有對內的一切自主權。由他親筆簽發的任命,就算放在特納森面前,也有著神聖的效用。

  於是,在吃完了酒店提供的早餐後,林納德就在一臉古怪模樣的蘭伯特手裡拿到了一張墨跡未乾的副傳教士長的職位任命書。

  這種前手寫完,後手還要讓手下人轉交一番給自己的操作,也是為了增加幾分儀式感。

  顯得混沌教的人事調動,更加的官方化。

  對於蘭伯特的藍色,林納德表示理解。

  畢竟自己作為一個剛加入團隊不久的新人,莫名其妙的在短短的一天之後,就從他們的同事變成他們的上級,的確會讓人有些捉摸不透。

  不過在林納德的意識海里,能夠查閱到蘭伯特對奈亞的信仰值超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教徒。

  對於羅素這位神靈眷者的吩咐,他不會有任何異議,只會照辦。

  送走了蘭伯特之後,林納德將任命書放進上衣口袋,靜靜地坐在酒店大廳的位置,等待奧爾瑟雅的手下來接自己。

  他現在的外貌是穿越過後原主的長相,面孔上呈現亞歐混血的樣子,黑髮灰眸,神情堅毅。

  在林納德自身的氣質與服裝的加成下,他的臉部輪廓如刀劈斧削一樣深刻,雖然身上有著一股淡淡的書卷氣息,但是神情流轉間卻有著讓人瑟瑟發抖的威嚴感,似乎久居人上。

  幾位盛裝打扮的貴族小姐忍不住偷偷的打量他,林納德報之以宛若春風般溫暖的笑容,令她們忍不住靈魂一陣震顫,仿佛曬太陽一般舒適。

  甚至有一些比較大膽的女孩,有心想要上來搭訕,卻在靠近之後莫名的心悸,最終還是沒能邁開腿上前,只好佯佯的假裝路過走了。

  用意識海的精神影響打發走了幾撥圍觀人員,林納德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那塊價值百萬的腕錶,純天然靈晶製成的指針正悄然指向了十點五十五的位置。

  一輛通體潔白的高檔轎車停在酒店門口,下來兩名渾身氣質不凡沉默不語的男子。

  他們一前一後走進酒店,恭敬異常的走到林納德身邊,彎腰低頭說道:「林納德先生,勞您久等了,請跟我們來吧。」

  這兩人的黑色西服外套上都鑲嵌了一個小小鐵製獅頭,唯有宣誓效忠王室的人才能有資格佩戴。

  林納德稍微在記憶力查閱了一番,確認了自己在奧爾瑟雅的護衛中見過這兩個人後,便站起身,在他們兩人的護衛下出了酒店。

  上了車後,林納德便發現這輛車雖然外表沒有自己那輛黑豹懸浮車那樣絢麗,不過內里的配飾卻是價值不菲。

  純手工鞣製的動物皮革,搭配上無處不在的黃金飾品,車內同樣用上了儀式靜音。全車通體上下,沒有任何標識,這意味著整輛車都是特殊製造,專供王室使用。

  而這種車,只不過是他們用來接待客人所用。

  為了保證舒適感,已經舞會實際上還需要稍等一會兒才會開始。因此車輛行駛速度不算很快,幾乎可以說以比走路稍快一些的速度前往王室所在的中心城區。

  離開了東區之後,原本無處不在的宗教符號頓時大量減少。取而代之的是各種繁華至極的街區與獨棟別墅,中心城區以治安良好出名。

  畢竟位於王室附近,市政廳與帶著銅棍子巡邏的巡警們都無比小心。

  四十公里直徑的中心城區里,幾乎住了超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帝都富豪。

  大量的家族駐地隨處可見,這些豪富權貴們將一片地購買下來,保證自己方圓處於僻靜狀態。

  實際上,在林納德的調查里,這些人在帝都的等階只不過處於二流水平。

  真正的大富豪們,壓根不會在中心城區安家。

  最大的一個干擾因素就是太小!

  以金橡樹家族舉例,他們仍然沿用了祖上流傳下來的聚局制度,除開能夠獨自統領一方的家族成員外,其他的人必須居住在家族的城堡與周邊的別墅里。

  圍繞著他們的城堡會開設大大小小的配套建築,一些私人豢養的部隊,以及這些部隊的家眷們。

  平均下來,幾乎人口都快達到足夠自行建立一個小城的標準了。

  因此,中心城區壓根塞不下這些大大小小的家族。他們真正的產地都在遠離帝都的附近,比如靠近污濁平原的地方,或者是海濱小鎮不遠處的海島上。

  金橡樹家族的產地就在海濱小鎮的旁邊,同樣靠海而居。為了方便進出口,他們甚至還有自建的船塢以及港口。只要每年繳納一大筆稅費,他們就可以自由使用這港口做任何事。

  換句話說,金橡樹家族是靠著走私起家的。

  畢竟如此寬鬆的政策,幾乎就差直接逼著金橡樹家族的族長找幾艘船出海走私了,沒有檢查,沒有關費,隨意定價,自由市場。

  憑藉這些便利條件,想要貧窮也很難做到。

  當然了,這一切單單憑藉金橡樹家族那個大主教級別的族長也是做不到的。

  林納德已經讓蘭伯特打探清楚了,他們的背後明確有著三王子的手筆。

  無論是資金的流向還是管制的寬鬆,都能夠看到親近三王子一黨的議員在背後出力。

  蘭伯特甚至坦言,這在帝都幾乎不是什麼機密的事情。

  自從女王神隱,帝都局勢掀起波瀾後,三王子耗費巨量心血一手扶持起來的金橡樹家族就暗中挑明了與對方的關係線。

  這樣的用意只有一個,就是以最簡單的方式向那些有話語權的將軍、親王、議員、議長們宣告,我三王子的錢袋子無比殷實,財力雄厚。

  跟著我混,包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這一招非常管用,一大批議員幾乎都倒向了三王子。大王子的支持率在以肉眼的速度下降,直到對方的老師在浮出水面後,才堪堪截停了這種趨勢。

  因為他的老師,竟然是現在的總理大臣閣下!

  林納德之所以了解這麼多,主要是因為他想要收拾金橡樹家族,必須提前了解自己的敵人是誰,他有什麼援助,自己又會遇見什麼可能的困難,是否有幫手。

  對於這些政治層面的格局與變動,他不是很關心,弄明白了金橡樹家族的底氣何在,他也就知道了要用手段來對付對方。

  進入了中心城區的地界之後,道路開闊了許多。

  往往很長一段距離除了來往的車輛之外就再無一人,階層不夠的中產以及平民是不會無故跑到中心城區里來的。

  外圍那一圈王室的軍隊每日巡邏不是做戲,如果被逮捕的話,可能會面臨起訴。

  因此,除非受到邀請,否則這裡見到的任何一個人,要麼就是為王室服務,要麼就是權貴本人。

  至於王室成員,他們通常不會出門。

  七千人的軍隊負責保衛這裡的安全,這支軍隊全部用上了靈力盔甲,單兵作戰能力相當於信徒。加上最新疊代的靈力驅動槍械,能夠正面對修士造成威脅。

  成建製作戰的話,皇家科技院開發出的大量戰場殺器武裝下的軍隊,至少可以抵抗住數百人的主教。

  這裡的抵抗,真的就是抵抗而已。

  也就是說,保證在一定時間內不會潰敗,不會被殺光。

  留出足夠的緩衝時間,給己方的覺醒者集合和出動的時間,發起反攻。

  如果不是面對一大堆主教的話,那麼這支軍隊可以高效率的大規模的殺戮小型的反叛勢力,或者是想不開的平民。

  因此,權貴們都表示非常有安全感,哪怕價格貴一點,也要堅持在這裡居住。

  白色汽車風馳電掣般在道路上一閃而過,所有的私家車在見到這輛沒有任何識別符號的汽車時都會下意識的提前讓開道路。

  他們非常熟悉這種車,王室當中僅有區區幾位實權人士有資格調動,往往用來迎接一些身份較為尊貴的客人。

  「聽說今天是二公主的成年舞會,車上的人是去參加舞會的嗎?」

  不遠處的別墅里,幾個年輕的男女恰好在落地窗戶前見到了這一幕,忍不住討論起來。

  「這位二公主被王室極度保密,直到成年後才允許泄露出一些消息。看這輛車的外觀,有些像是她專屬的那輛,也就是車上的人是她親自邀請的?

  難道說我們的二公主殿下,雖然常年長在王宮裡,卻認識外界的熟人?

  你們說,是男人還是女人?」

  說話的男子長相有一些英俊,一臉的八卦,一邊喝著飲料一邊笑著說道。

  「我們不好議論這件事,不過父親也被邀請參加舞會。如果是男人的話,舞會上應該就會見分曉了。

  據說這位二公主殿下容貌絕佳,不知道今天誰有資格陪她跳那支舞?」

  氣質有些頹廢的公子哥打趣說道,幾人不約而同對視一眼,無奈苦笑,望向遠處那輛白車的目光帶上了一抹羨慕與嚮往。

  沒辦法,雖然他們家世不錯,但比起真正的上層人士來,也就是有點錢和權的平民。

  真正遇到這種與政治稍微掛點勾的事情,都沒有他們的份。

  這也意味著,他們無法走進更上一層的交際圈,無法結識家世更好的朋友,只能在父親還沒有完全退下之前,努力在自我的階層中打轉,並且嘗試緩慢接手來自父輩的資源。

  假若有人能夠靠著父親的餘澤能夠走得更上一層的話,整個圈子都會對他讚不絕口。

  這也就是傳說中的中產主義焦慮,別人家的孩子也有一堆煩心事。

  三五個路人的談話,林納德自然感應不到,也不知道自己成了一些人羨慕的對象。

  不久後,眼前出現了一堵高高堆砌起的高牆。

  單單從牆體來看,一股歷史的滄桑感便撲面而來。那是無法作假,也難以描述的一種直擊靈魂的震撼。

  這堵區區三米來高的圍牆將前方徹底圍住,上面的磚塊略微有些腐朽,發黃。

  某些地方能夠看到不知名的啃噬痕跡,甚至還有長滿苔蘚的彈孔。

  林納德只需要輕輕一推,或者是屈膝一跳就能越過牆體直接進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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