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晉升
夜色正好，林納德眺望星空，眼眸中無悲無喜。
「一切告一段落，對於他們而言，接下來就是逃到污染大陸然後休養生息，思考反攻之法了。
也許瑟瑪身上還隱藏著某些秘密，從她對奧爾瑟雅的重視程度來看，她似乎將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了奧爾瑟雅的身上。
但是，這註定是一個時間跨越極長的謀劃。
顯然，奧爾瑟雅還沒有達到瑟瑪所要求的最低標準，難以承受重任。
所以，她才會接受了我一個外人的建議，攜帶所有族人逃離東大陸。
從頭至尾，她都非常清楚會發生什麼。
這些事情，紛紛擾擾，各方角力……」
林納德念叨不休的嘴唇停頓了一下，嘴角勾勒出一個微笑，緩緩道：
「無聊呢。」
他身穿著一席剛剛換上的素色袍服，據傳這種服飾起源於早已失蹤的北大陸，也是他這具身軀的祖先所居之地。
那個古老、龐大的帝國，伴隨著一整座大陸的滅亡，在歷史中徹底失去了痕跡，連同那傳說中數之不盡的財富一起消亡。
世界上唯一留下來關於北大陸曾經存在過的痕跡，除了千千萬萬如林納德這般帶有異域風情相貌的人以外，就只有一些北大陸曾經的風景習俗還在流傳了。
長袍，從材質上看，它是極好的纖維製品。彰顯了傳統手工業的頂級水準，足以匹敵任何的天然材料，穿著起來非常舒適。
林納德自從在船艙中的劫掠品里見到這種風格的服裝之後，就特意跟瑟瑪打了個招呼，一連取了好幾件自用。
穿著素色袍服的林納德將因為小半年沒有打理而變得半長的頭髮紮起，露出俊秀的側臉，一小撮額前的頭髮倒垂下來，給他平添了幾分清秀氣息。
他看起來，像是一個復古范兒的青年，隨意的盤腿坐在船艙之中，左手伸進懷裡，做出一個往外掏東西的動作。
「唔，雖然這趟帝都之行，給我帶來了非常多的驚訝與震撼。事情的發展急轉直下，過程跌宕起伏。
不過呢，我啊，已經膩味了。
那麼，接下來就該結束這一切了吧。」
林納德自言自語，散漫的同時，體內爆發出強烈的自信，完全不像是剛剛才被教皇聖萊特狠狠擊敗的模樣。
他的左手從袍服當中，掏出一張類似邀請函的紙張。
紙張剛一出現，就滋滋冒出詭異的聲響，似乎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世界門票（凡人界），可用次數：3/3。」
林納德有足夠的理由如此自信，雖然他前不久幾乎差點死無葬身之地。
但與聖萊特的一戰，結局絕對是美好的。
他一舉解決掉了身體當中的隱患，甚至還一勞永逸的清除乾淨了死死盤踞在他靈魂當中的污染能量。
沒有了污染的鉗制，林納德自穿越以來，首次體會到了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游的暢快感。
現在他唯一的問題就是實力本質上還沒有得到真正的突破，雖然精神力力壓本位面一切存在，但精神力只是輔助，無法在正面作戰中起到很大的作用。
而不滅之力由於受到精神力的影響，在質量上有所突破，但相比起傳言中恐怖的聖殿天尊以及真理之主來。林納德哪怕不用去正面試探都能知道，自己還遠遠不如對方。
「時間，我缺少時間的沉澱。
無論如何，我從踏上超凡之路開始，滿打滿算也不過區區半年左右。
想要追趕上這批提前出發的怪物們，不採用彎道超車大法恐怕是沒有希望了。
但好在，我有外掛。」
凝視著手上的世界門票，林納德暢快的大笑著。
他的情緒首次抒發得如此暢快，宛若一個正常人一般，沒有了任何外力的牽扯因素，發自內心的體會著情緒的波動起伏。
「唔，沒有了邪惡意識潛伏在我腦海深處。我的整體性格好像更加偏向人性化一點，這倒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實力越發加深，心理就會越偏向神性。這是林納德根據見過不同的強者所得出的結論，並且這個過程是非常迅速的。也就是說，如果一個類似於他或者聖萊特這般的強者不主動維繫自己的人性的話，就會在很短的時間裡失去情緒，失去對人性的認同，失去同理心、同情心等等。
而解決掉了邪惡意識的他，神性增長的速度肉眼可見的放緩了，對於想要維持人性的林納德而言，自燃是一件好事。
略過這件小插曲不提，不滅之力從林納德的小腹涌動出來，無垠的星河虛影開始在他身後若隱若現。
「出發，凡人界！」
他的身體在剎那間變得飄忽，似乎透明了一般。倘若此時有人在觀察著他的話，那麼就能夠明顯的感覺到有微不可察的一瞬息之間，林納德的氣息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就好像，他離開了這個世界一樣。
只不過，這種感覺非常玄乎以及縹緲，即使真的有人看到了，估計也會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罷了。
因為就在下一瞬，林納德的氣息又變得無比凝實、龐大。
不，不僅如此，應該說是更加強大……甚至達到了恐怖的地步！
重新出現在現實世界當中的林納德就是給人這種感覺，他的外表與離開之時沒有任何改變，但是整個人流露出來的氣息卻是截然不同！
上一瞬息間，他還給人一種極端厲害的強者氣息感，但這一會兒，任何一個看到他的人恐怕就連『厲害』這個單詞都會忘卻了。
站在林納德面前，只會有一個情緒。
那就是：害怕。
單純的害怕，就好像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會害怕猛虎，會害怕懸崖，會害怕深海。
因為這些東西會殺死他。
而林納德給人的感覺就是如此，你很難去判斷他的實力如何。因為只要接觸到他的目光，沾染到他的氣息，你就會本能的害怕他殺死自己。
「……努力三個月，都還沒能將這種氣息徹底馴服。」
與意料中相反，實力精進不少的林納德沒有誇張的狂喜，反而無可奈何的搖搖頭，嘆息一聲。
使用了世界門票進入凡人界之後，他先是回到了大陳皇宮，利用皇室的力量，找到了正在漠北散心的阿碧，並得知自從上次他無故離開之後，時間已經流逝了將近兩個多月。
也就是說，在他不在凡人界的這段時間裡，兩界基本上維持著相同的時間流速。
接下來的整整一年中，林納德就與阿碧在凡人界四處行走，翻閱一些關於位面的記載。
並且，林納德也將自己對於位面的一些推測告知了阿碧，並向她詢問了關於凡人界的直屬上級位面的消息。
然而阿碧對此同樣不甚了解，只是說凡人界當中雖然有著關於上級位面的隻言片語記載，但大多數語焉不詳，嘗試著去破解其中奧義的傢伙也或多或少瘋癲、死亡了。
唯一一個比較靠譜的，還活著就數上次林納德他們見過的三藏法師了。
於是，林納德一邊打熬不滅之力，一邊又千里迢迢跑回了大陳境內，去尋找三藏法師。
到了當初三藏留下來的地址之後才發現，原來兩個月前三藏法師就消失了。
由於他法力高深，人人皆知。
並且在過去的時光里，三藏也經常會雲遊四海，因此沒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裡。
就連阿碧，也無法了解。畢竟她自述自己與三藏法師的關係，只不過是一次偶然的碰面中，對方非要說她身具佛法，要渡化她皈依而已。
那時候的阿碧剛剛化形成功，壓根就不想青燈古佛，躲著三藏還來不及，那裡會去特意探知他的消息。
若不是當初三藏囑咐過林納德來江寧的珈藍寺尋他，估計兩人現在還跟無頭蒼蠅滿世界亂轉。
事後，雖然林納德又利用皇室的力量，發布懸賞，昭告四方尋求三藏法師，但效果卻非常不佳。
蹉跎了一年之後，林納德逐漸感應到不滅之力已經被他熬到了極限，倘若生命形態沒有突破的話，那麼將無法再將其推動一分一毫的高度。
而且這一年的時間裡，除了修煉之外，他也沒有閒著。將凡人界當中，所有涉及到超凡的書籍與記載通通翻閱過了，並且收穫頗豐。
直到一年期滿，他才在堆滿藏書的皇家藏經閣里緩緩化作光點消散。
「這一年的時間中，當我意識到自己的不滅之力無法獲取寸進之後，就開始有意識地打磨我的肉身，準確地說，是組成我肉身的細胞組織。
現在距離將細胞推進到計算中的完美狀態，也差不多多久了。
那麼，就一鼓作氣，抵達最終形態，接著開始熔煉蒼雷珠，嘗試著利用這股磅礴的能量，協助我的不滅之力突破『中位者』的限制吧！」
「世界門票，發動！」
依舊是一陣縹緲，下一瞬過後，船艙內恐怖至極的駭人氣息徹底消散，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林納德緩緩睜開雙眼，他的眸子當中，無數的星河閃耀，有世界倒映其中。
無數生靈，千萬、億萬的活物在他腦子裡生長，他似乎感悟到了化身一界、容納一個位面的真諦。
「這一年，我最高飛離了大氣層數十萬里之外的距離。但與想像中不同，即使是在凡人界的大氣層數十萬里之外的地方，除了空氣稀薄之外，壓根沒有任何宇宙的痕跡。
我入目之處，除了一望無際的大地就再無他物。
直到最後，我都無法搞清楚，我究竟有沒有離開了星球表面。如果沒有的話，那麼那顆星球的真正大小，究竟該有多恐怖……」
回憶著腦海中的一望無垠漆黑的陸地板塊，以林納德的見識來說，都隱隱有著失控的風險。
他壓制住躁動的念頭，繼續回憶。
「最深，我下到過數千萬里深的海峽，那裡空無一物，海水的重量幾乎讓我以為我的身上壓著一整個星球。不，是每一寸肌膚上都壓著一整顆星球。
不過通過這種極端的磨鍊，我的細胞總算調節到了最適應、最完美的狀態，可以著手熔煉蒼雷珠的內蘊神力了。
數不清的計算、無數個苦熬的日夜。
終於，我破解了蒼雷珠的秘密，順利的找到了蒼雷珠中力量的核心，破譯了它的本質。
與我所料相同，蒼雷珠就是最純正的舊日之力精華。
是某個執掌了雷電之力的存在，憑空創造出來的物品。有點兒像是，他們製造靈晶一樣？
總之，利用這蒼雷珠中數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詭秘舊日之力，我自身的不滅之力總算勉強突破了中位者的門檻。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現在的我，除了肉身沒有迎來最終生命形態進化之外，其他的都與高維生物別無二樣。
我，即是行走在低維位面的神邸。
我，即是真理與偉力。」
抵達了這一境界耗費了林納德兩次世界門票的機會，現在，他只有最後一次機會回到凡人界當中。
思索了一會兒，他將門票收起。
「這一次能夠強行在低維位面進行突破，主要是因為我的積累太過於雄厚。
第一，是因為有『王廣』藉助羅素送來的蒼雷珠。
第二，則是精神力率先突破打下的堅實基礎。
第三，有賴於斬殺羅素後，獲取的世界門票當做獎勵，憑空多出來兩年的修煉時間。」
仔細回想，這樁樁件件不難發現，每一件物品的背後，都離不開一個男人的影子。
那個給林納德留下無比深刻影響的男人，王廣。
「……也許，這一切都在你的計劃當中。不過，現在的我卻是沒有拒絕的權力。
用了，也許是帶糖的毒藥。
不用，卻是下船立刻就死。」
林納德從一開始就明白，逃到西大陸有多麼不靠譜。
不談其他的，在東大陸，遠離聖殿天尊和真理之主的地方他們就要像是喪家之犬一般被人趕走。
真要到了兩位高維生物投影駐紮的地方，能不能留條全屍都難說。
因此，林納德真正的想法，依然是維持初衷。
將蓋在這個世界和平表象之上的虛假給掀開，讓王室與聖天教的矛盾衝突徹底展露在世人面前。
順便，他也想去一趟西大陸，見識一下傳說中的兩位神邸。
「一切告一段落，對於他們而言，接下來就是逃到污染大陸然後休養生息，思考反攻之法了。
也許瑟瑪身上還隱藏著某些秘密，從她對奧爾瑟雅的重視程度來看，她似乎將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了奧爾瑟雅的身上。
但是，這註定是一個時間跨越極長的謀劃。
顯然，奧爾瑟雅還沒有達到瑟瑪所要求的最低標準，難以承受重任。
所以，她才會接受了我一個外人的建議，攜帶所有族人逃離東大陸。
從頭至尾，她都非常清楚會發生什麼。
這些事情，紛紛擾擾，各方角力……」
林納德念叨不休的嘴唇停頓了一下，嘴角勾勒出一個微笑，緩緩道：
「無聊呢。」
他身穿著一席剛剛換上的素色袍服，據傳這種服飾起源於早已失蹤的北大陸，也是他這具身軀的祖先所居之地。
那個古老、龐大的帝國，伴隨著一整座大陸的滅亡，在歷史中徹底失去了痕跡，連同那傳說中數之不盡的財富一起消亡。
世界上唯一留下來關於北大陸曾經存在過的痕跡，除了千千萬萬如林納德這般帶有異域風情相貌的人以外，就只有一些北大陸曾經的風景習俗還在流傳了。
長袍，從材質上看，它是極好的纖維製品。彰顯了傳統手工業的頂級水準，足以匹敵任何的天然材料，穿著起來非常舒適。
林納德自從在船艙中的劫掠品里見到這種風格的服裝之後，就特意跟瑟瑪打了個招呼，一連取了好幾件自用。
穿著素色袍服的林納德將因為小半年沒有打理而變得半長的頭髮紮起，露出俊秀的側臉，一小撮額前的頭髮倒垂下來，給他平添了幾分清秀氣息。
他看起來，像是一個復古范兒的青年，隨意的盤腿坐在船艙之中，左手伸進懷裡，做出一個往外掏東西的動作。
「唔，雖然這趟帝都之行，給我帶來了非常多的驚訝與震撼。事情的發展急轉直下，過程跌宕起伏。
不過呢，我啊，已經膩味了。
那麼，接下來就該結束這一切了吧。」
林納德自言自語，散漫的同時，體內爆發出強烈的自信，完全不像是剛剛才被教皇聖萊特狠狠擊敗的模樣。
他的左手從袍服當中，掏出一張類似邀請函的紙張。
紙張剛一出現，就滋滋冒出詭異的聲響，似乎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世界門票（凡人界），可用次數：3/3。」
林納德有足夠的理由如此自信，雖然他前不久幾乎差點死無葬身之地。
但與聖萊特的一戰，結局絕對是美好的。
他一舉解決掉了身體當中的隱患，甚至還一勞永逸的清除乾淨了死死盤踞在他靈魂當中的污染能量。
沒有了污染的鉗制，林納德自穿越以來，首次體會到了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游的暢快感。
現在他唯一的問題就是實力本質上還沒有得到真正的突破，雖然精神力力壓本位面一切存在，但精神力只是輔助，無法在正面作戰中起到很大的作用。
而不滅之力由於受到精神力的影響，在質量上有所突破，但相比起傳言中恐怖的聖殿天尊以及真理之主來。林納德哪怕不用去正面試探都能知道，自己還遠遠不如對方。
「時間，我缺少時間的沉澱。
無論如何，我從踏上超凡之路開始，滿打滿算也不過區區半年左右。
想要追趕上這批提前出發的怪物們，不採用彎道超車大法恐怕是沒有希望了。
但好在，我有外掛。」
凝視著手上的世界門票，林納德暢快的大笑著。
他的情緒首次抒發得如此暢快，宛若一個正常人一般，沒有了任何外力的牽扯因素，發自內心的體會著情緒的波動起伏。
「唔，沒有了邪惡意識潛伏在我腦海深處。我的整體性格好像更加偏向人性化一點，這倒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實力越發加深，心理就會越偏向神性。這是林納德根據見過不同的強者所得出的結論，並且這個過程是非常迅速的。也就是說，如果一個類似於他或者聖萊特這般的強者不主動維繫自己的人性的話，就會在很短的時間裡失去情緒，失去對人性的認同，失去同理心、同情心等等。
而解決掉了邪惡意識的他，神性增長的速度肉眼可見的放緩了，對於想要維持人性的林納德而言，自燃是一件好事。
略過這件小插曲不提，不滅之力從林納德的小腹涌動出來，無垠的星河虛影開始在他身後若隱若現。
「出發，凡人界！」
他的身體在剎那間變得飄忽，似乎透明了一般。倘若此時有人在觀察著他的話，那麼就能夠明顯的感覺到有微不可察的一瞬息之間，林納德的氣息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就好像，他離開了這個世界一樣。
只不過，這種感覺非常玄乎以及縹緲，即使真的有人看到了，估計也會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罷了。
因為就在下一瞬，林納德的氣息又變得無比凝實、龐大。
不，不僅如此，應該說是更加強大……甚至達到了恐怖的地步！
重新出現在現實世界當中的林納德就是給人這種感覺，他的外表與離開之時沒有任何改變，但是整個人流露出來的氣息卻是截然不同！
上一瞬息間，他還給人一種極端厲害的強者氣息感，但這一會兒，任何一個看到他的人恐怕就連『厲害』這個單詞都會忘卻了。
站在林納德面前，只會有一個情緒。
那就是：害怕。
單純的害怕，就好像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會害怕猛虎，會害怕懸崖，會害怕深海。
因為這些東西會殺死他。
而林納德給人的感覺就是如此，你很難去判斷他的實力如何。因為只要接觸到他的目光，沾染到他的氣息，你就會本能的害怕他殺死自己。
「……努力三個月，都還沒能將這種氣息徹底馴服。」
與意料中相反，實力精進不少的林納德沒有誇張的狂喜，反而無可奈何的搖搖頭，嘆息一聲。
使用了世界門票進入凡人界之後，他先是回到了大陳皇宮，利用皇室的力量，找到了正在漠北散心的阿碧，並得知自從上次他無故離開之後，時間已經流逝了將近兩個多月。
也就是說，在他不在凡人界的這段時間裡，兩界基本上維持著相同的時間流速。
接下來的整整一年中，林納德就與阿碧在凡人界四處行走，翻閱一些關於位面的記載。
並且，林納德也將自己對於位面的一些推測告知了阿碧，並向她詢問了關於凡人界的直屬上級位面的消息。
然而阿碧對此同樣不甚了解，只是說凡人界當中雖然有著關於上級位面的隻言片語記載，但大多數語焉不詳，嘗試著去破解其中奧義的傢伙也或多或少瘋癲、死亡了。
唯一一個比較靠譜的，還活著就數上次林納德他們見過的三藏法師了。
於是，林納德一邊打熬不滅之力，一邊又千里迢迢跑回了大陳境內，去尋找三藏法師。
到了當初三藏留下來的地址之後才發現，原來兩個月前三藏法師就消失了。
由於他法力高深，人人皆知。
並且在過去的時光里，三藏也經常會雲遊四海，因此沒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裡。
就連阿碧，也無法了解。畢竟她自述自己與三藏法師的關係，只不過是一次偶然的碰面中，對方非要說她身具佛法，要渡化她皈依而已。
那時候的阿碧剛剛化形成功，壓根就不想青燈古佛，躲著三藏還來不及，那裡會去特意探知他的消息。
若不是當初三藏囑咐過林納德來江寧的珈藍寺尋他，估計兩人現在還跟無頭蒼蠅滿世界亂轉。
事後，雖然林納德又利用皇室的力量，發布懸賞，昭告四方尋求三藏法師，但效果卻非常不佳。
蹉跎了一年之後，林納德逐漸感應到不滅之力已經被他熬到了極限，倘若生命形態沒有突破的話，那麼將無法再將其推動一分一毫的高度。
而且這一年的時間裡，除了修煉之外，他也沒有閒著。將凡人界當中，所有涉及到超凡的書籍與記載通通翻閱過了，並且收穫頗豐。
直到一年期滿，他才在堆滿藏書的皇家藏經閣里緩緩化作光點消散。
「這一年的時間中，當我意識到自己的不滅之力無法獲取寸進之後，就開始有意識地打磨我的肉身，準確地說，是組成我肉身的細胞組織。
現在距離將細胞推進到計算中的完美狀態，也差不多多久了。
那麼，就一鼓作氣，抵達最終形態，接著開始熔煉蒼雷珠，嘗試著利用這股磅礴的能量，協助我的不滅之力突破『中位者』的限制吧！」
「世界門票，發動！」
依舊是一陣縹緲，下一瞬過後，船艙內恐怖至極的駭人氣息徹底消散，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林納德緩緩睜開雙眼，他的眸子當中，無數的星河閃耀，有世界倒映其中。
無數生靈，千萬、億萬的活物在他腦子裡生長，他似乎感悟到了化身一界、容納一個位面的真諦。
「這一年，我最高飛離了大氣層數十萬里之外的距離。但與想像中不同，即使是在凡人界的大氣層數十萬里之外的地方，除了空氣稀薄之外，壓根沒有任何宇宙的痕跡。
我入目之處，除了一望無際的大地就再無他物。
直到最後，我都無法搞清楚，我究竟有沒有離開了星球表面。如果沒有的話，那麼那顆星球的真正大小，究竟該有多恐怖……」
回憶著腦海中的一望無垠漆黑的陸地板塊，以林納德的見識來說，都隱隱有著失控的風險。
他壓制住躁動的念頭，繼續回憶。
「最深，我下到過數千萬里深的海峽，那裡空無一物，海水的重量幾乎讓我以為我的身上壓著一整個星球。不，是每一寸肌膚上都壓著一整顆星球。
不過通過這種極端的磨鍊，我的細胞總算調節到了最適應、最完美的狀態，可以著手熔煉蒼雷珠的內蘊神力了。
數不清的計算、無數個苦熬的日夜。
終於，我破解了蒼雷珠的秘密，順利的找到了蒼雷珠中力量的核心，破譯了它的本質。
與我所料相同，蒼雷珠就是最純正的舊日之力精華。
是某個執掌了雷電之力的存在，憑空創造出來的物品。有點兒像是，他們製造靈晶一樣？
總之，利用這蒼雷珠中數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詭秘舊日之力，我自身的不滅之力總算勉強突破了中位者的門檻。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現在的我，除了肉身沒有迎來最終生命形態進化之外，其他的都與高維生物別無二樣。
我，即是行走在低維位面的神邸。
我，即是真理與偉力。」
抵達了這一境界耗費了林納德兩次世界門票的機會，現在，他只有最後一次機會回到凡人界當中。
思索了一會兒，他將門票收起。
「這一次能夠強行在低維位面進行突破，主要是因為我的積累太過於雄厚。
第一，是因為有『王廣』藉助羅素送來的蒼雷珠。
第二，則是精神力率先突破打下的堅實基礎。
第三，有賴於斬殺羅素後，獲取的世界門票當做獎勵，憑空多出來兩年的修煉時間。」
仔細回想，這樁樁件件不難發現，每一件物品的背後，都離不開一個男人的影子。
那個給林納德留下無比深刻影響的男人，王廣。
「……也許，這一切都在你的計劃當中。不過，現在的我卻是沒有拒絕的權力。
用了，也許是帶糖的毒藥。
不用，卻是下船立刻就死。」
林納德從一開始就明白，逃到西大陸有多麼不靠譜。
不談其他的，在東大陸，遠離聖殿天尊和真理之主的地方他們就要像是喪家之犬一般被人趕走。
真要到了兩位高維生物投影駐紮的地方，能不能留條全屍都難說。
因此，林納德真正的想法，依然是維持初衷。
將蓋在這個世界和平表象之上的虛假給掀開，讓王室與聖天教的矛盾衝突徹底展露在世人面前。
順便，他也想去一趟西大陸，見識一下傳說中的兩位神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