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吸收
雖然黑袍女子自我湮滅的意識非常堅定，但林納德卻好歹還是搶在了她徹底消失之前，強行容納了一些對方的記憶與知識下來。
這些信息斷斷續續，連綿不絕，幾乎橫貫了黑袍女子從出生到死亡的所有時間段。
可惜的是，大部分時間段的記憶都受到了損毀，變得不連貫。
比如某一件事情，往往只有開頭，沒有中間過程和結尾，或者是反過來，甚至還有可能出現時間順序完全不對先出現結尾，最後才是開頭的情況。
閱讀這些記憶耗費了林納德整整一半的心神，簡直就像是在修復一塊不小心被格式化了的硬碟一樣，相當的繁瑣與痛苦。
好在，他的精神力足夠堅毅，堪比仙神，這才勉強從黑袍女子一片混亂的記憶中好歹提取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出來。
這黑袍女子叫做什麼已經不可考究，在她的心中，似乎對於自己的姓名代號也不是看的很重要。
林納德只能夠從天庭賜予她的殘破封號中，辨識出玄…夜…星君之類的字符，姑且將她稱作玄夜吧。
在玄夜的記憶中，她的確出生於某個古老的混沌血脈家族，不過她自己就是最後一個能夠覺醒混沌血脈的族人了。
其他的人，最多只能夠沾到一些混沌的邊緣，領悟出一些諸如『黑暗』『無序』『失明』等等弱小的靈力屬性，家族混的非常的悽慘，只能淪為三流家族，依附與一支比較強大的家族生存。
後來的記憶模糊不清，就記得天地似乎即將迎來一場大劫難，想來就是所謂的大破滅。
在劫難之前，天庭發現了玄夜這顆出類拔萃的苗子，並派人秘密跟她接觸，將她吸收進了天庭組織當中。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個世界的文化當中，天庭實際上屬於神話傳說一樣的存在。
萬年之前的世界，實際上並不是如林納德想想那般，是一個力量層次極高，有著仙人生存的世界。由天庭與西方極樂靈山掌控，三清與佛祖共治。
即使是在當時，天庭與靈山這兩個勢力也只存在於大多數人口口相傳的嘴裡。只有某些實力突破了人類極限，真正成仙的人打碎虛空之後，往往會引來天地異像，會有天庭的冊封官降世臨凡，為他褒獎並賜予神職。
絕大多數的凡人並沒有親眼見到過天庭的存在，只不過是看到過有人成仙后得到封賞，來驗證了天庭的存在。
然而成仙的人何其之少，幾乎萬年難遇。
而且大多數人成仙之後，就會離開這個世界，消失無蹤。只有極少數的人，能夠強行克服那種世界的排斥，依舊留在此方世界。
而這其中，又分為離開過，又回來了的。與從未離開過的。
關於天庭的大多數描述與記載，都來源那些離開過，又回來的仙人口述。
按照他們的說法，天庭實際上是另外一個世界，也不屬於這一界。
而他們這一界得天獨厚，受到天庭的垂青，所以實力到了以後，就會有天庭的接引使節幫助他們打通兩界通道，飛升上界。
在這個過程中，大量的仙氣會逸散進本界來，被人吸收了，就又是一個成仙種子。
實際上，成仙非常困難。
他們進入天庭之後，見到過許多許多的小世界，其中的人都非常愚昧，沒有絲毫成仙的機會。就是因為他們生活的世界，缺少仙氣。
而想要獲取仙氣的機會，唯有依靠天庭本身的逸散與輻射。這就又需要有人打破兩界通道，從而讓引來仙氣灌溉。
最後導致了，強者越多的位面，就越容易出現勘破人仙隔閡的天才。
飛升人數最多的位面，往往都會絡繹不絕的出現人才。
而強者數量少，甚至萬年都出現不了一個飛升之人的位面，就會越來越缺少仙氣的灌溉。
而想要成仙，除了靈力的供應之外，仙氣才是最重要的東西。
當一個位面太久沒有出現過仙人，仙氣就會越發稀少，最後反過來影響成仙的難度，甚至到了最後，徹底斷絕了成仙的機會都有可能。
他們就見過不少，資源貧瘠到極點，已經徹底無法修煉的位面。
令人唏噓。
這一理論倒是大大的補充了林納德對於萬千位面的理解，還有關於對低維世界和高維世界的一些猜想。
『天庭與這一位面的關係，實際上就有些像是凡人界與神仙界的關係。
在凡人界中，也有著一些關於神仙的猜想。
甚至，同樣有著西遊的記載在流傳。
只不過兩個世界的整體力量大小有高有低，這個世界能夠容納的力量層次，比凡人界高出了不少。
就連仙人，也能夠在這裡生活，選擇不飛升高維位面。
這種能力，我只在現實位面聽到過。
奧爾瑟雅的先祖，就是一位降世臨凡的仙人！也就是所謂的高維生物。
在凡人界，只要實力足夠了，就會被迫離開位面，壓根就不存在什麼可以滯留在位面中，遲遲不走的場景。』
結合著這些繁瑣的信息，林納德感覺到顱骨隱隱作痛。好像一個秘密就隱藏在這些東西之間，只要他想通了，就能徹底弄明白關於高維位面的知識，建立起一個真實的猜想。
兩條黑影疾掠至水池之前，感受一陣殘留的氣息，一條黑影緩緩說道：「梟夜居然死透了……」
另一條黑影道：「他是帶人前往白羽界收割了吧？」
「嗯。連梟夜一共四人。」
「那他們四個人，應該已經全死在白羽界了。沒想到梟夜已經在夜魔池復活，居然還是沒能逃過一死……」
「從白羽界跨界追溯，殺死復活後的梟夜。這等神通……乃是天仙手段啊！」
「並不僅是天仙。極少數異常出類拔萃的地仙，或是特殊的寶物，亦能有同樣的手段。」
「百年之前，宗主帶著地仙長老們，與極樂魔後、逍遙子、血神子、大天尊、昏天大聖聯手剿滅修羅道、追殺修羅王，戰事延續至今，戰場綿延諸多世界，乃至天外星河。宗主他們的行蹤亦無人知曉。若梟夜他們真是不小心招惹了意外去到白羽界的天仙，或是實力超強的地仙，哪怕只是持有特殊寶物的人仙……我們恐怕也無力報復。」
「不僅無力報復，反而還要擔心，會被對方窮究到底。」
「這個據點只能放棄了。我們必須速速離開，先將此事上報小夜帝。」
「不錯，梟夜四人之事，還是得上報小夜帝定奪。另外，兩邊的界域陣送陣必須毀掉，免得被那殺了梟夜四人的仙人順藤摸瓜，追殺過來……」
白羽界。
一掌轟殺那三尊魔仙之後，林納德並未立刻放鬆下來。
他佇立半空之中，施展天人合一，以被他擊殺的四尊魔仙氣息為依據，對比感應白羽界是否還存在其他極夜宗魔仙。
無論如何，降臨此界的魔仙，都必須殺個乾淨。
不然他林納德可就丟臉丟大了。
仔細感應了好一陣，都沒有找到類似的氣息，林納德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就算魔門勢大，勢力遍布許多世界，連火凰界那種被『上界』征服的下位天地，都能找到魔門潛伏的蛛絲馬跡，可仙人也不是大白菜。白羽界這種已被洗成白地的世界，一次降臨四個魔仙，就已經算是大手筆了……暫時應該不會有更多的魔仙了。」
心裡是這麼想的，可他還是有點擔心：
「不過一下死了四個魔仙，極夜宗恐怕會報復回來。不行，不能再讓任何極夜宗的魔仙降臨了。不然萬一被白鶴仙子他們看到，我的臉豈不是要被打腫了？不行不行，我得主動出擊，先把所有可能來白羽界報復的極夜宗魔仙給滅了！」
與四位極夜魔仙一戰，林納德感覺那被白鶴仙子等人吹得神乎其神、恐怖無比的「萬古長夜」，也就是那麼回事。
「我的無名功法，天然克制那等邪祟陰森的魔道功法。半仙、人仙境的極夜魔仙，皆不是我的一合之敵。以我如今的生存能力和續航能力，就算撞上地仙境的極夜魔仙，打不打得過不清楚，但肯定死不了。唯一需要擔心的，就只有天仙……」
天仙的話，林納德肯定是打不過的。
如果打得過，他現在也不需要到處晃蕩了，直接返回中土，一拳就能打爆萬妖窟。
「天仙……就算功法克制，天仙單憑境界，就可以穩穩碾壓我了……」
林納德沉吟一陣，「不過天仙可不是什麼大白菜，整個極夜宗，說不定就只得宗主極夜魔帝一個天仙。區區三個半仙、一個人仙殞落，應該還不至於驚動天仙。總之，先找到那四個無名氏前來白羽界的界域通道……」
白羽界周圍，並沒有適合生靈生存的世界。所以那四個魔仙，只能是通過界域通道，自外域而來。
而林納德已記住了他們的氣息，憑天人合一的感應，以及神雷天劫追根溯源之能，找到界域通道並無問題。
很快，他便抬起頭，看向夜空之中，那輪高懸的明月：「界域通道，居然在天外的月星上！這可有點遠了……來回一趟恐怕得花上一天功夫。不管了，先解決問題再說！」
當下騰空而起，身上冒出風火雷電，化作一顆閃爍的流星，向著白羽界天外的月星飛去。
數個時辰後，林納德橫跨百萬里虛空，飛臨月星，來到一座巨大的殞坑中。
殞坑底部，一座以「兩界石」築造的人工石台，正靜靜佇立在坑底。
「果然是界域傳送陣！」
林納德精神一振，大步走上傳送陣，摸出一顆上品靈石，剛要啟動陣法，可還沒等他把靈石裝上去，界域傳送陣便亮起陣陣星光。
「有人過來了？」
林納德心中一動，站到傳送陣邊緣，右手抬起，五指遙遙對準陣中。
不管誰過來，先賞他一記鬼神驚，抓住再說。
數息之後，陣中星光，漸漸變成一道星光漩渦。
隨著那星光漩渦緩緩旋轉，一件物事，漸漸在陣中由虛化實。
「……」
看到那件物事，林納德眼角微微抽搐一下，心中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那是一顆一人多高的菱形晶體。
晶體呈半透明，中間凝縮著一顆彈丸大小的熾白光球，散發出某種極度危險的氣息。
然後就在那晶體由虛化實，尚且無法接觸的那一剎，晶體內部的熾白光球，便驟然爆發開來。
等晶體徹底化實，可以接觸之時，熾白光球的爆發之勢，已經連林納德都無法遏止了。
月星並沒有空氣，聽不到爆炸聲。
只能看到一顆熾白光球，驟然膨脹擴張。
光球膨脹之際，所有被光球邊緣觸及的一切，皆於瞬間湮滅。
光球只存在了一剎。
而就在這短短一剎之中，它就已膨脹成了一顆直徑十里的巨大光球。
當光球消散後，殞坑底部，留下了一個滾圓的半球形大洞。
那大洞的每一寸地面，都晶瑩光滑，宛若琉璃。
「……」
林納德緩緩放下擋在眼前的手掌，呼出一口滾燙的濁氣，念頭一動，身上便換上了一套新衣。
然後他就一臉無語地看著滾圓的坑底。
「堂堂魔門七宗之一，行事居然如此猥瑣……不派人來報復也就罷了，居然還傳送來一顆大炸彈，把傳送陣給炸了！做人，怎麼能穩健到這種地步？我輩修士，何懼一戰吶？」
然而再怎麼吐槽，都改變不了事實，極夜宗已經把傳送陣給炸了。
不僅是傳送陣被摧毀了，連那一道應該是人工開闢的界域通道，也被摧毀了。
林納德略一感應，就知道界域通道內部，已經變得真仙難渡。
即使以他如今的體魄，也不可能強行通過那肆虐著空間碎片、時光風暴等各種危險的界域通道。
「自己造的東西，破壞起來就是輕鬆啊！」
林納德無奈搖頭：「當初火凰毀掉『上界』開闢的界域通道，可是調動了天地之力的……而極夜宗這座界域通道，居然只用一顆大炸彈就炸毀了。
這些信息斷斷續續，連綿不絕，幾乎橫貫了黑袍女子從出生到死亡的所有時間段。
可惜的是，大部分時間段的記憶都受到了損毀，變得不連貫。
比如某一件事情，往往只有開頭，沒有中間過程和結尾，或者是反過來，甚至還有可能出現時間順序完全不對先出現結尾，最後才是開頭的情況。
閱讀這些記憶耗費了林納德整整一半的心神，簡直就像是在修復一塊不小心被格式化了的硬碟一樣，相當的繁瑣與痛苦。
好在，他的精神力足夠堅毅，堪比仙神，這才勉強從黑袍女子一片混亂的記憶中好歹提取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出來。
這黑袍女子叫做什麼已經不可考究，在她的心中，似乎對於自己的姓名代號也不是看的很重要。
林納德只能夠從天庭賜予她的殘破封號中，辨識出玄…夜…星君之類的字符，姑且將她稱作玄夜吧。
在玄夜的記憶中，她的確出生於某個古老的混沌血脈家族，不過她自己就是最後一個能夠覺醒混沌血脈的族人了。
其他的人，最多只能夠沾到一些混沌的邊緣，領悟出一些諸如『黑暗』『無序』『失明』等等弱小的靈力屬性，家族混的非常的悽慘，只能淪為三流家族，依附與一支比較強大的家族生存。
後來的記憶模糊不清，就記得天地似乎即將迎來一場大劫難，想來就是所謂的大破滅。
在劫難之前，天庭發現了玄夜這顆出類拔萃的苗子，並派人秘密跟她接觸，將她吸收進了天庭組織當中。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個世界的文化當中，天庭實際上屬於神話傳說一樣的存在。
萬年之前的世界，實際上並不是如林納德想想那般，是一個力量層次極高，有著仙人生存的世界。由天庭與西方極樂靈山掌控，三清與佛祖共治。
即使是在當時，天庭與靈山這兩個勢力也只存在於大多數人口口相傳的嘴裡。只有某些實力突破了人類極限，真正成仙的人打碎虛空之後，往往會引來天地異像，會有天庭的冊封官降世臨凡，為他褒獎並賜予神職。
絕大多數的凡人並沒有親眼見到過天庭的存在，只不過是看到過有人成仙后得到封賞，來驗證了天庭的存在。
然而成仙的人何其之少，幾乎萬年難遇。
而且大多數人成仙之後，就會離開這個世界，消失無蹤。只有極少數的人，能夠強行克服那種世界的排斥，依舊留在此方世界。
而這其中，又分為離開過，又回來了的。與從未離開過的。
關於天庭的大多數描述與記載，都來源那些離開過，又回來的仙人口述。
按照他們的說法，天庭實際上是另外一個世界，也不屬於這一界。
而他們這一界得天獨厚，受到天庭的垂青，所以實力到了以後，就會有天庭的接引使節幫助他們打通兩界通道，飛升上界。
在這個過程中，大量的仙氣會逸散進本界來，被人吸收了，就又是一個成仙種子。
實際上，成仙非常困難。
他們進入天庭之後，見到過許多許多的小世界，其中的人都非常愚昧，沒有絲毫成仙的機會。就是因為他們生活的世界，缺少仙氣。
而想要獲取仙氣的機會，唯有依靠天庭本身的逸散與輻射。這就又需要有人打破兩界通道，從而讓引來仙氣灌溉。
最後導致了，強者越多的位面，就越容易出現勘破人仙隔閡的天才。
飛升人數最多的位面，往往都會絡繹不絕的出現人才。
而強者數量少，甚至萬年都出現不了一個飛升之人的位面，就會越來越缺少仙氣的灌溉。
而想要成仙，除了靈力的供應之外，仙氣才是最重要的東西。
當一個位面太久沒有出現過仙人，仙氣就會越發稀少，最後反過來影響成仙的難度，甚至到了最後，徹底斷絕了成仙的機會都有可能。
他們就見過不少，資源貧瘠到極點，已經徹底無法修煉的位面。
令人唏噓。
這一理論倒是大大的補充了林納德對於萬千位面的理解，還有關於對低維世界和高維世界的一些猜想。
『天庭與這一位面的關係，實際上就有些像是凡人界與神仙界的關係。
在凡人界中，也有著一些關於神仙的猜想。
甚至，同樣有著西遊的記載在流傳。
只不過兩個世界的整體力量大小有高有低，這個世界能夠容納的力量層次，比凡人界高出了不少。
就連仙人，也能夠在這裡生活，選擇不飛升高維位面。
這種能力，我只在現實位面聽到過。
奧爾瑟雅的先祖，就是一位降世臨凡的仙人！也就是所謂的高維生物。
在凡人界，只要實力足夠了，就會被迫離開位面，壓根就不存在什麼可以滯留在位面中，遲遲不走的場景。』
結合著這些繁瑣的信息，林納德感覺到顱骨隱隱作痛。好像一個秘密就隱藏在這些東西之間，只要他想通了，就能徹底弄明白關於高維位面的知識，建立起一個真實的猜想。
兩條黑影疾掠至水池之前，感受一陣殘留的氣息，一條黑影緩緩說道：「梟夜居然死透了……」
另一條黑影道：「他是帶人前往白羽界收割了吧？」
「嗯。連梟夜一共四人。」
「那他們四個人，應該已經全死在白羽界了。沒想到梟夜已經在夜魔池復活，居然還是沒能逃過一死……」
「從白羽界跨界追溯，殺死復活後的梟夜。這等神通……乃是天仙手段啊！」
「並不僅是天仙。極少數異常出類拔萃的地仙，或是特殊的寶物，亦能有同樣的手段。」
「百年之前，宗主帶著地仙長老們，與極樂魔後、逍遙子、血神子、大天尊、昏天大聖聯手剿滅修羅道、追殺修羅王，戰事延續至今，戰場綿延諸多世界，乃至天外星河。宗主他們的行蹤亦無人知曉。若梟夜他們真是不小心招惹了意外去到白羽界的天仙，或是實力超強的地仙，哪怕只是持有特殊寶物的人仙……我們恐怕也無力報復。」
「不僅無力報復，反而還要擔心，會被對方窮究到底。」
「這個據點只能放棄了。我們必須速速離開，先將此事上報小夜帝。」
「不錯，梟夜四人之事，還是得上報小夜帝定奪。另外，兩邊的界域陣送陣必須毀掉，免得被那殺了梟夜四人的仙人順藤摸瓜，追殺過來……」
白羽界。
一掌轟殺那三尊魔仙之後，林納德並未立刻放鬆下來。
他佇立半空之中，施展天人合一，以被他擊殺的四尊魔仙氣息為依據，對比感應白羽界是否還存在其他極夜宗魔仙。
無論如何，降臨此界的魔仙，都必須殺個乾淨。
不然他林納德可就丟臉丟大了。
仔細感應了好一陣，都沒有找到類似的氣息，林納德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就算魔門勢大，勢力遍布許多世界，連火凰界那種被『上界』征服的下位天地，都能找到魔門潛伏的蛛絲馬跡，可仙人也不是大白菜。白羽界這種已被洗成白地的世界，一次降臨四個魔仙，就已經算是大手筆了……暫時應該不會有更多的魔仙了。」
心裡是這麼想的，可他還是有點擔心：
「不過一下死了四個魔仙，極夜宗恐怕會報復回來。不行，不能再讓任何極夜宗的魔仙降臨了。不然萬一被白鶴仙子他們看到，我的臉豈不是要被打腫了？不行不行，我得主動出擊，先把所有可能來白羽界報復的極夜宗魔仙給滅了！」
與四位極夜魔仙一戰，林納德感覺那被白鶴仙子等人吹得神乎其神、恐怖無比的「萬古長夜」，也就是那麼回事。
「我的無名功法，天然克制那等邪祟陰森的魔道功法。半仙、人仙境的極夜魔仙，皆不是我的一合之敵。以我如今的生存能力和續航能力，就算撞上地仙境的極夜魔仙，打不打得過不清楚，但肯定死不了。唯一需要擔心的，就只有天仙……」
天仙的話，林納德肯定是打不過的。
如果打得過，他現在也不需要到處晃蕩了，直接返回中土，一拳就能打爆萬妖窟。
「天仙……就算功法克制，天仙單憑境界，就可以穩穩碾壓我了……」
林納德沉吟一陣，「不過天仙可不是什麼大白菜，整個極夜宗，說不定就只得宗主極夜魔帝一個天仙。區區三個半仙、一個人仙殞落，應該還不至於驚動天仙。總之，先找到那四個無名氏前來白羽界的界域通道……」
白羽界周圍，並沒有適合生靈生存的世界。所以那四個魔仙，只能是通過界域通道，自外域而來。
而林納德已記住了他們的氣息，憑天人合一的感應，以及神雷天劫追根溯源之能，找到界域通道並無問題。
很快，他便抬起頭，看向夜空之中，那輪高懸的明月：「界域通道，居然在天外的月星上！這可有點遠了……來回一趟恐怕得花上一天功夫。不管了，先解決問題再說！」
當下騰空而起，身上冒出風火雷電，化作一顆閃爍的流星，向著白羽界天外的月星飛去。
數個時辰後，林納德橫跨百萬里虛空，飛臨月星，來到一座巨大的殞坑中。
殞坑底部，一座以「兩界石」築造的人工石台，正靜靜佇立在坑底。
「果然是界域傳送陣！」
林納德精神一振，大步走上傳送陣，摸出一顆上品靈石，剛要啟動陣法，可還沒等他把靈石裝上去，界域傳送陣便亮起陣陣星光。
「有人過來了？」
林納德心中一動，站到傳送陣邊緣，右手抬起，五指遙遙對準陣中。
不管誰過來，先賞他一記鬼神驚，抓住再說。
數息之後，陣中星光，漸漸變成一道星光漩渦。
隨著那星光漩渦緩緩旋轉，一件物事，漸漸在陣中由虛化實。
「……」
看到那件物事，林納德眼角微微抽搐一下，心中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那是一顆一人多高的菱形晶體。
晶體呈半透明，中間凝縮著一顆彈丸大小的熾白光球，散發出某種極度危險的氣息。
然後就在那晶體由虛化實，尚且無法接觸的那一剎，晶體內部的熾白光球，便驟然爆發開來。
等晶體徹底化實，可以接觸之時，熾白光球的爆發之勢，已經連林納德都無法遏止了。
月星並沒有空氣，聽不到爆炸聲。
只能看到一顆熾白光球，驟然膨脹擴張。
光球膨脹之際，所有被光球邊緣觸及的一切，皆於瞬間湮滅。
光球只存在了一剎。
而就在這短短一剎之中，它就已膨脹成了一顆直徑十里的巨大光球。
當光球消散後，殞坑底部，留下了一個滾圓的半球形大洞。
那大洞的每一寸地面，都晶瑩光滑，宛若琉璃。
「……」
林納德緩緩放下擋在眼前的手掌，呼出一口滾燙的濁氣，念頭一動，身上便換上了一套新衣。
然後他就一臉無語地看著滾圓的坑底。
「堂堂魔門七宗之一，行事居然如此猥瑣……不派人來報復也就罷了，居然還傳送來一顆大炸彈，把傳送陣給炸了！做人，怎麼能穩健到這種地步？我輩修士，何懼一戰吶？」
然而再怎麼吐槽，都改變不了事實，極夜宗已經把傳送陣給炸了。
不僅是傳送陣被摧毀了，連那一道應該是人工開闢的界域通道，也被摧毀了。
林納德略一感應，就知道界域通道內部，已經變得真仙難渡。
即使以他如今的體魄，也不可能強行通過那肆虐著空間碎片、時光風暴等各種危險的界域通道。
「自己造的東西，破壞起來就是輕鬆啊！」
林納德無奈搖頭：「當初火凰毀掉『上界』開闢的界域通道，可是調動了天地之力的……而極夜宗這座界域通道，居然只用一顆大炸彈就炸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