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當年一戰
大部分的屍體披掛殘甲，手持各種殘破的冷兵器。這些兵器的來歷也絕不簡單，任何一把都遠超了林納德想像的極限，是由各種絕品的靈力之物鑄造而成。
比起當年他送給手下科南那把巨劍起來，這裡的兵器每一件都堪稱仙器！
可惜的是，由於歲月的流逝，這些兵器早已蒙塵，幾乎失去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功能。
導致林納德也沒有興趣去撿漏，畢竟再好的東西，也會有保質期。
就連古仙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衰弱與瘋癲，何況這些死物。
當然，根據青羅的描述來看，在大破滅之前的時間裡，成仙就意味著永生，基本不會死亡也會不衰落。
今天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原因不明，但是明眼人都能夠瞧出端倪來。
青羅之所以會幫助林納德，就是因為當初佛祖說過，祂的代行者會救贖這個世界。
她希望林納德能夠解決這一切，讓她從失控與衰弱的絕境中解脫出來。
這些古仙似乎有種手段能夠分辨出某個人是否是佛祖口中的代行者，青羅是如此，寧安城那四尊天神也是如此。
都是看了林納德一眼，就立刻脫口而出：佛祖、代行者、轉世之類的話語。
這進一步加深了林納德對於佛祖就是不滅之源的推測，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現在他最需要搞清楚的是，不滅之源耗費了這麼大的力氣將他拉入這個破碎的奇異空間，究竟有什麼目的。
「一座曠古爍今的大山，結合你在本界的化身，這裡就是靈山沒錯了吧？」林納德自言自語，環顧山體上遍布的屍首。
從穿著服飾來看，死者的身份來源複雜。既有穿著簡便僧袍的，也有穿著青色道袍的存在，還有不少穿戴著厚實盔甲鐵葉，手中握持著兵器的人。
可以辨認出來，在不知道距今多少萬年前，這裡爆發了一場震驚當世的驚天戰鬥。
這場戰鬥捲入的不是某一位存在，也不是某一個小型家族、國家、勢力，而是一整個道統。
成千上萬披盔戴甲的士兵在各自的統帥帶領下，瘋狂朝著對方發起了攻擊。
身穿僧袍與道袍者，就是兩方分別的指揮與高階戰力。
關於這一點可以從戰場分部中看出來，大多數穿著僧袍者都是與道袍者死在一處，並且四周的戰鬥激烈程度也會相應的高出一大截。看得出來，實力不夠的人無法摻和進來這種烈度的廝殺，只能夠淪為一個小卒子，追隨著大軍攻殺。
當然，這裡的每一個小卒子，都是能夠力敵仙人的高維存在。
只不過在當初那場大戰的背景下，他們卻成為了最微不足道的
慘烈的景象之中，無數的怨念一直盤旋在此地。林納德甚至被其深深影響，模糊間仿佛身臨其境回到了當初那場大戰當中。
無數歲月再往前的時候，這連綿延續不知多遠的山脈生機勃勃、輝煌璀璨，養育了無數的至高仙佛，有人坐而講經，朝露聞道。來往之人，盡數都是褪去了凡軀的高維存在，潔淨無比。
一切都是如此繁榮，蓬勃向上。山上的花果樹木都是世間珍寶，有著莫測的能量儲備，凡人來此地呼吸一口靈氣，就能夠延年益壽八百載。
直到另外一批十萬天兵驟然降臨，同時也帶來了死劫。
兩方形同水火，無法共存。沒有過多的言語，詢問。鋪天蓋地的攻擊便如傾盆之勢吞沒了山上的一切，大地開裂，山體崩塌！
保衛靈山的僧人奮力反抗，並率領著麾下僧兵，朝著天外大軍發起了絕地反攻。
這場極度慘烈的戰鬥將高達數十萬丈高的靈山都活生生打得粉碎，無數的高維生物慘死當場。甚至，就連在高維生物中都屬於高階的存在都隕落了不少。
實力的懸殊差異令靈山本土的守護者連一個喘息的機會都撐不下來，便節節敗退。
從屍體的擺設與位置能夠分辨出來，當時天外道袍將領率領的部隊節節推進，很快就占據了山腳的絕對優勢，戰場蔓延之勢無法阻擋，來到了山腰部分。
於是，修建得完美的廟宇也毀於一旦。更多的僧兵與身穿華麗僧袍的存在加入了戰鬥，不過他們依舊無法阻擋這股傾巢之勢的突襲，幾個呼吸就拋下無數的屍體，不得已朝著山頂的主殿退卻。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沒有被全軍消滅，同時戰死的比率也快速攀升，從山腰開始戰死的僧人就猛然暴漲了數十倍。
幾乎每退後一步，就會死掉幾個人。
完全就是用命填補出來的退路。
林納德甚至能夠從少數肉體沒有徹底腐爛的屍骸臉上讀出了那股恐懼與悲憤至極的心情，也許他們在振臂狂呼，在拼死一搏。
然而，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這些都是徒勞無功。
另外，不難看出造就兩方實力差距的主要問題在於進攻方在高階戰力方面要遠遠超過靈山的僧眾們。
從山腳開始算起的話，大約一位身穿道袍的存在死亡所在，都會同樣矗立著一尊僧袍存在。
顯然，兩者勢均力敵，又或者是有著外力協助，總之戰損比大約控制在一比一的合理範圍之內。
而越往山頂上發展，就會發現僧袍存在的屍骸要遠遠超過了道袍者的屍骸。
顯然，到了這裡靈山的高階戰力幾乎已經到了難以供應的地步。
也許，他們一個人要同時對戰兩個，乃至於三個同階的敵手。
所以，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隕落。
而身著道袍者這邊的情況得到了極大的改善，乃至於他們可以抽調出部分高端戰力加入到小範圍的低階戰場中去。
大量的僧兵戰死當場，不難看出他們大多數都死於同樣的攻擊。
顯然，出手者的實力遠超他們，如果是勢均力敵的敵手的話，不太可能可以一招猛然秒殺數十個自己的同階之人。
直到最後，靈山這一邊的高階戰力幾乎全部死完，掩護著最後一批從山腳與山腰逃出來的倖存者，拼了命也想撤離戰場，前往山頂。
然而，
有一位不能言說、不可談論的大能，在遙遠的虛空彼岸，沖這顆山脈，輕描淡寫地點出了一指……
有天仙守衛的、引力無比強大，有著威力巨大的高階戰力、無數儀式加固的靈山山脈。
就這麼被那「破滅一指」毀滅了。
星辰破碎，生靈寂滅，守護這顆山脈的修士、仙佛，無一倖存，全員皆殞。
這是比外界更徹底的滅絕。
這是比現世更慘烈的劫難。
在這一刻，林納德深深感受到了，這方宇宙的危險，以及星空之中，那無處不在的惡意。
「天庭、高維空間，以及某位能一指碎星的不知名大能……」
林納德搖頭暗嘆：「宇宙廣大，有諸天萬界，有無窮生靈，有璀璨文明……可文明之敵也多不勝數。即使有天仙，一個不好，也要滅亡……」
為這曾經璀璨輝煌的星辰默默哀悼一陣，林納德又暗自沉吟：
「這顆山脈已經徹底滅絕，連天地靈根都徹底毀滅了。死得如此徹底，連虛無之門都懶得侵蝕……至少在我的神目觀察，及天人合一的感應之中，並未察覺到任何危險。」
以林納德觀之，這顆星辰的遺蹟，已經沒有了任何寶物。仙器、材料、資源……所有具備實用價值的寶物，一點都沒有剩下，想來已經被勝利者搜刮一空。
但這並不代表，這遺蹟便沒有了任何價值。
事實上，對仙人來說，即使沒有任何實際的寶物，這遺蹟的價值，亦是大到不可估量。
星艦的殘骸中，大地上的炮台上，乃於各種建築的遺蹟中，都有無數的知識可以學習。陣法、禁制、機關、煉器……等等等等，每一座星艦殘骸，可以說都是一座知識的寶庫。
那些仙人們保存完好的屍體，亦是珍貴的寶藏。
正派的仙人，可以通過前輩仙人遺體上殘存的氣息、身體的構造，一定程度上推導還原出功法，以這種方式與前輩仙人進行另類的「論道」，豐富自己的知識，增強自己的底蘊。
而邪魔真仙，甚至能將前輩仙人的遺屍，煉成傀儡之類的戰鬥兵器。
所以，儘管這遺蹟已經了無生機，又無現成的寶物，但林納德還是能夠理解，那幾位白羽界的地仙，看到這遺蹟之後，對其中隱藏的知識的渴望。
因為他自己，現在就已經在蠢蠢欲動，想要去觀摩那些戰艦殘骸，去看看那些真仙遺體，從中獲取知識。
「摧毀了這顆山脈的勝利者們，對仙人的遺屍不屑一顧……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他們背後，有一位能指碎星辰的大能……那麼除了現成的寶物、功法秘藉等等資源之外，遺蹟中隱含的知識就並不重要了。
「他們也沒有收起仙人的遺體製造傀儡兵器，說明他們並不是邪魔……至少功法方面不是邪魔。又或者，他們有更強的戰鬥兵器，不需要用仙人屍體製造傀儡。
「這倒是便宜了我這樣的後來者……只是，那幾位白羽界的地仙，為何會失陷在這遺蹟當中？難道……仙人遺體屍變了？」
仙人殞落之後，既然可以變成「倀鬼」，那若是遺體完整，又沒有妥善安置，當然也可能屍變。
只是白羽界那幾位探索者，都是地仙境的真仙。而仙人遺體屍變的話，實力是會嚴重跌落的。
地仙屍變，實力能有人仙境界就不錯了。
即使天仙的屍身亦屍變，應該也不至於能留下幾位地仙。
「總之小心為上。先在外圍殞石帶中，觀摩那些戰艦殘骸。若有可能，我甚至可以試著搜集一些尚算完好的戰艦殘骸，觀摩學習之後，嘗試拼裝出一艘完整的戰艦，將來帶回中土，在萬妖窟中大炮洗地……」
左右環顧一陣，林納德身化流光，飛遁至一塊戰艦殘骸上，神眼之中晶光灼灼，寸寸掃描戰艦結構、材料成份、內部陣法等，同時運轉天人合一，集中感應戰艦殘骸，搜索信息。
以他現在的修為，解析這塊十幾里大小的戰艦殘骸，花不了多少功夫。
短短片刻，他便已將這塊戰艦殘骸解析透徹，洞悉了其能量傳輸、動力系統、武器系統、維生系統等等內部構造，連帶戰艦各部位的材料構成、陣法組成等，亦洞悉地一清二楚。
在這塊殘骸內部，還有上百位修士，以及一位仙人的遺體。林納德也一併掃描感應了一番，通過他們屍身殘留的氣息，身體的構造，推演出了他們生前的部分功法。
當然，因為他們已經死了太久，氣息殘存不多，推演出的功法極度殘缺。
不過林納德也不介意，這顆山脈有大量仙人遺體，即使每一具仙人遺體，遺留的信息都非常殘缺，匯總起來，也是相當可觀的知識。
得到這塊戰艦殘骸上所有的知識後，林納德對那仙人遺體和上百位修士遺體拱手一揖，便離開此地，向著另一塊戰艦殘骸飛去。
就在林納德像只勤勞的小蜜蜂，在殞石帶中的戰艦殘骸里，辛勤採摘著知識的花朵時。
破碎的山脈上，一塊巨大碎塊的地底深處。
一對布滿血絲、死氣沉沉的渾濁眼睛，緩緩張開眼帘，看向了林納德所在。
但還沒等它有所動作，一隻拳頭，便嘭地一聲，轟在它兩眼之間，一下就將之轟得頭破血流。
「再敢亂動，就徹底滅了你，骨灰都給你揚了！」
冰冷的警告聲中，那兩隻布滿血絲、死氣沉沉的渾濁眼睛，流露出一抹恐懼之色，乖乖閉上了眼帘。
而轟出這一拳的身影，則仰首望向天外，自語：
「有人來了啊……我觀那人，災星罩頂，霉氣沖霄，走到哪裡，哪裡就要死人……真是晦氣！好不容易找到這麼個好地方躲了幾十年，看來如今這裡也要呆不下去了……」
比起當年他送給手下科南那把巨劍起來，這裡的兵器每一件都堪稱仙器！
可惜的是，由於歲月的流逝，這些兵器早已蒙塵，幾乎失去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功能。
導致林納德也沒有興趣去撿漏，畢竟再好的東西，也會有保質期。
就連古仙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衰弱與瘋癲，何況這些死物。
當然，根據青羅的描述來看，在大破滅之前的時間裡，成仙就意味著永生，基本不會死亡也會不衰落。
今天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原因不明，但是明眼人都能夠瞧出端倪來。
青羅之所以會幫助林納德，就是因為當初佛祖說過，祂的代行者會救贖這個世界。
她希望林納德能夠解決這一切，讓她從失控與衰弱的絕境中解脫出來。
這些古仙似乎有種手段能夠分辨出某個人是否是佛祖口中的代行者，青羅是如此，寧安城那四尊天神也是如此。
都是看了林納德一眼，就立刻脫口而出：佛祖、代行者、轉世之類的話語。
這進一步加深了林納德對於佛祖就是不滅之源的推測，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現在他最需要搞清楚的是，不滅之源耗費了這麼大的力氣將他拉入這個破碎的奇異空間，究竟有什麼目的。
「一座曠古爍今的大山，結合你在本界的化身，這裡就是靈山沒錯了吧？」林納德自言自語，環顧山體上遍布的屍首。
從穿著服飾來看，死者的身份來源複雜。既有穿著簡便僧袍的，也有穿著青色道袍的存在，還有不少穿戴著厚實盔甲鐵葉，手中握持著兵器的人。
可以辨認出來，在不知道距今多少萬年前，這裡爆發了一場震驚當世的驚天戰鬥。
這場戰鬥捲入的不是某一位存在，也不是某一個小型家族、國家、勢力，而是一整個道統。
成千上萬披盔戴甲的士兵在各自的統帥帶領下，瘋狂朝著對方發起了攻擊。
身穿僧袍與道袍者，就是兩方分別的指揮與高階戰力。
關於這一點可以從戰場分部中看出來，大多數穿著僧袍者都是與道袍者死在一處，並且四周的戰鬥激烈程度也會相應的高出一大截。看得出來，實力不夠的人無法摻和進來這種烈度的廝殺，只能夠淪為一個小卒子，追隨著大軍攻殺。
當然，這裡的每一個小卒子，都是能夠力敵仙人的高維存在。
只不過在當初那場大戰的背景下，他們卻成為了最微不足道的
慘烈的景象之中，無數的怨念一直盤旋在此地。林納德甚至被其深深影響，模糊間仿佛身臨其境回到了當初那場大戰當中。
無數歲月再往前的時候，這連綿延續不知多遠的山脈生機勃勃、輝煌璀璨，養育了無數的至高仙佛，有人坐而講經，朝露聞道。來往之人，盡數都是褪去了凡軀的高維存在，潔淨無比。
一切都是如此繁榮，蓬勃向上。山上的花果樹木都是世間珍寶，有著莫測的能量儲備，凡人來此地呼吸一口靈氣，就能夠延年益壽八百載。
直到另外一批十萬天兵驟然降臨，同時也帶來了死劫。
兩方形同水火，無法共存。沒有過多的言語，詢問。鋪天蓋地的攻擊便如傾盆之勢吞沒了山上的一切，大地開裂，山體崩塌！
保衛靈山的僧人奮力反抗，並率領著麾下僧兵，朝著天外大軍發起了絕地反攻。
這場極度慘烈的戰鬥將高達數十萬丈高的靈山都活生生打得粉碎，無數的高維生物慘死當場。甚至，就連在高維生物中都屬於高階的存在都隕落了不少。
實力的懸殊差異令靈山本土的守護者連一個喘息的機會都撐不下來，便節節敗退。
從屍體的擺設與位置能夠分辨出來，當時天外道袍將領率領的部隊節節推進，很快就占據了山腳的絕對優勢，戰場蔓延之勢無法阻擋，來到了山腰部分。
於是，修建得完美的廟宇也毀於一旦。更多的僧兵與身穿華麗僧袍的存在加入了戰鬥，不過他們依舊無法阻擋這股傾巢之勢的突襲，幾個呼吸就拋下無數的屍體，不得已朝著山頂的主殿退卻。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沒有被全軍消滅，同時戰死的比率也快速攀升，從山腰開始戰死的僧人就猛然暴漲了數十倍。
幾乎每退後一步，就會死掉幾個人。
完全就是用命填補出來的退路。
林納德甚至能夠從少數肉體沒有徹底腐爛的屍骸臉上讀出了那股恐懼與悲憤至極的心情，也許他們在振臂狂呼，在拼死一搏。
然而，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這些都是徒勞無功。
另外，不難看出造就兩方實力差距的主要問題在於進攻方在高階戰力方面要遠遠超過靈山的僧眾們。
從山腳開始算起的話，大約一位身穿道袍的存在死亡所在，都會同樣矗立著一尊僧袍存在。
顯然，兩者勢均力敵，又或者是有著外力協助，總之戰損比大約控制在一比一的合理範圍之內。
而越往山頂上發展，就會發現僧袍存在的屍骸要遠遠超過了道袍者的屍骸。
顯然，到了這裡靈山的高階戰力幾乎已經到了難以供應的地步。
也許，他們一個人要同時對戰兩個，乃至於三個同階的敵手。
所以，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隕落。
而身著道袍者這邊的情況得到了極大的改善，乃至於他們可以抽調出部分高端戰力加入到小範圍的低階戰場中去。
大量的僧兵戰死當場，不難看出他們大多數都死於同樣的攻擊。
顯然，出手者的實力遠超他們，如果是勢均力敵的敵手的話，不太可能可以一招猛然秒殺數十個自己的同階之人。
直到最後，靈山這一邊的高階戰力幾乎全部死完，掩護著最後一批從山腳與山腰逃出來的倖存者，拼了命也想撤離戰場，前往山頂。
然而，
有一位不能言說、不可談論的大能，在遙遠的虛空彼岸，沖這顆山脈，輕描淡寫地點出了一指……
有天仙守衛的、引力無比強大，有著威力巨大的高階戰力、無數儀式加固的靈山山脈。
就這麼被那「破滅一指」毀滅了。
星辰破碎，生靈寂滅，守護這顆山脈的修士、仙佛，無一倖存，全員皆殞。
這是比外界更徹底的滅絕。
這是比現世更慘烈的劫難。
在這一刻，林納德深深感受到了，這方宇宙的危險，以及星空之中，那無處不在的惡意。
「天庭、高維空間，以及某位能一指碎星的不知名大能……」
林納德搖頭暗嘆：「宇宙廣大，有諸天萬界，有無窮生靈，有璀璨文明……可文明之敵也多不勝數。即使有天仙，一個不好，也要滅亡……」
為這曾經璀璨輝煌的星辰默默哀悼一陣，林納德又暗自沉吟：
「這顆山脈已經徹底滅絕，連天地靈根都徹底毀滅了。死得如此徹底，連虛無之門都懶得侵蝕……至少在我的神目觀察，及天人合一的感應之中，並未察覺到任何危險。」
以林納德觀之，這顆星辰的遺蹟，已經沒有了任何寶物。仙器、材料、資源……所有具備實用價值的寶物，一點都沒有剩下，想來已經被勝利者搜刮一空。
但這並不代表，這遺蹟便沒有了任何價值。
事實上，對仙人來說，即使沒有任何實際的寶物，這遺蹟的價值，亦是大到不可估量。
星艦的殘骸中，大地上的炮台上，乃於各種建築的遺蹟中，都有無數的知識可以學習。陣法、禁制、機關、煉器……等等等等，每一座星艦殘骸，可以說都是一座知識的寶庫。
那些仙人們保存完好的屍體，亦是珍貴的寶藏。
正派的仙人，可以通過前輩仙人遺體上殘存的氣息、身體的構造，一定程度上推導還原出功法，以這種方式與前輩仙人進行另類的「論道」，豐富自己的知識，增強自己的底蘊。
而邪魔真仙，甚至能將前輩仙人的遺屍，煉成傀儡之類的戰鬥兵器。
所以，儘管這遺蹟已經了無生機，又無現成的寶物，但林納德還是能夠理解，那幾位白羽界的地仙，看到這遺蹟之後，對其中隱藏的知識的渴望。
因為他自己，現在就已經在蠢蠢欲動，想要去觀摩那些戰艦殘骸，去看看那些真仙遺體，從中獲取知識。
「摧毀了這顆山脈的勝利者們，對仙人的遺屍不屑一顧……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他們背後，有一位能指碎星辰的大能……那麼除了現成的寶物、功法秘藉等等資源之外，遺蹟中隱含的知識就並不重要了。
「他們也沒有收起仙人的遺體製造傀儡兵器，說明他們並不是邪魔……至少功法方面不是邪魔。又或者，他們有更強的戰鬥兵器，不需要用仙人屍體製造傀儡。
「這倒是便宜了我這樣的後來者……只是，那幾位白羽界的地仙，為何會失陷在這遺蹟當中？難道……仙人遺體屍變了？」
仙人殞落之後，既然可以變成「倀鬼」，那若是遺體完整，又沒有妥善安置，當然也可能屍變。
只是白羽界那幾位探索者，都是地仙境的真仙。而仙人遺體屍變的話，實力是會嚴重跌落的。
地仙屍變，實力能有人仙境界就不錯了。
即使天仙的屍身亦屍變，應該也不至於能留下幾位地仙。
「總之小心為上。先在外圍殞石帶中，觀摩那些戰艦殘骸。若有可能，我甚至可以試著搜集一些尚算完好的戰艦殘骸，觀摩學習之後，嘗試拼裝出一艘完整的戰艦，將來帶回中土，在萬妖窟中大炮洗地……」
左右環顧一陣，林納德身化流光，飛遁至一塊戰艦殘骸上，神眼之中晶光灼灼，寸寸掃描戰艦結構、材料成份、內部陣法等，同時運轉天人合一，集中感應戰艦殘骸，搜索信息。
以他現在的修為，解析這塊十幾里大小的戰艦殘骸，花不了多少功夫。
短短片刻，他便已將這塊戰艦殘骸解析透徹，洞悉了其能量傳輸、動力系統、武器系統、維生系統等等內部構造，連帶戰艦各部位的材料構成、陣法組成等，亦洞悉地一清二楚。
在這塊殘骸內部，還有上百位修士，以及一位仙人的遺體。林納德也一併掃描感應了一番，通過他們屍身殘留的氣息，身體的構造，推演出了他們生前的部分功法。
當然，因為他們已經死了太久，氣息殘存不多，推演出的功法極度殘缺。
不過林納德也不介意，這顆山脈有大量仙人遺體，即使每一具仙人遺體，遺留的信息都非常殘缺，匯總起來，也是相當可觀的知識。
得到這塊戰艦殘骸上所有的知識後，林納德對那仙人遺體和上百位修士遺體拱手一揖，便離開此地，向著另一塊戰艦殘骸飛去。
就在林納德像只勤勞的小蜜蜂，在殞石帶中的戰艦殘骸里，辛勤採摘著知識的花朵時。
破碎的山脈上，一塊巨大碎塊的地底深處。
一對布滿血絲、死氣沉沉的渾濁眼睛，緩緩張開眼帘，看向了林納德所在。
但還沒等它有所動作，一隻拳頭，便嘭地一聲，轟在它兩眼之間，一下就將之轟得頭破血流。
「再敢亂動，就徹底滅了你，骨灰都給你揚了！」
冰冷的警告聲中，那兩隻布滿血絲、死氣沉沉的渾濁眼睛，流露出一抹恐懼之色，乖乖閉上了眼帘。
而轟出這一拳的身影，則仰首望向天外，自語：
「有人來了啊……我觀那人，災星罩頂，霉氣沖霄，走到哪裡，哪裡就要死人……真是晦氣！好不容易找到這麼個好地方躲了幾十年，看來如今這裡也要呆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