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如果你要跟我離婚
那天晚上，母親坐在客廳，低聲啜泣了一夜。一個星期後，大姨帶著舅舅陳離過來說理，問媽犯了那一樁罪要跟她離婚。爸說沒感情，舅舅那麼斯文的人，什麼也沒說就給了我爸一拳，兩人打起來。所有人都在勸阻，唯獨奶奶沒有，她看著兩人停手，才站起身道：「應宏，你要離婚可以，你淨身出戶。」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奶奶，奶奶有備而來，將早已準備好的協議放在桌子上，說：「阿英嫁過來後，一直安守本分。為了這個家，辭掉工作，替你生了兩個兒子。我們言家不能做對不起陳家的事！」
一直以來，奶奶都得自己的兒子整天花天酒地，對不起兒媳。而兒媳默默忍受，為言家維護顏面。就因為奶奶的阻撓，父親才不敢再提離婚的事。
……
聽完他冷靜而略微沉重的敘述，她問：「雖然爸這麼做的確過分些，好在懂得孝順。」
孝順？
他低眉勾了勾嘴角。
難道不是？
「如果你要跟我離婚，是不是也淨身出戶啊？」她看著他，半帶玩笑半當真道。他看著她，面無表情，一言不發，讓人看不出是什麼情緒。她又笑道：「言家家大業大，倒不用淨身出戶。如果我還年輕的話，我覺得給我一套房，我靠我自己養活自己就行了！」
「我不會跟你離婚的！」他說著，又將她摟在懷裡，「這輩子都不會！」
她感受到他的力度，那種恐慌深深的觸動了她。他這樣高高在上，總是帷幄運籌，似乎能夠冷靜淡然地面對一切的人，竟然也會害怕？
窩在他懷裡的她怔了怔，許久，內心如春日般溫暖，她嘴角微微上揚，眼裡儘是滿足。
……
周末，在百貨公司門外，許曉晴聽著電話那頭的人說完，皺著眉頭問：「那你現在是要回公司加班嗎？」
「對不起啊！我也不知道電路板出了什麼問題，公司那邊催著我趕緊檢查出來！」張珺如抱歉道。
「沒事啊！下次約就好了！」
「嗯，那你先和世佳玩，下次我請你們吃烤肉！」
「好！」
她剛掛了電話，陳世佳就打過來。她接聽：「餵？你到了嗎？」
「曉請，真的很抱歉。公司里突然有急事，我走不開。」
「那你是不來了嗎？」
「還不知道，如果事情早些處理好，我就趕過去。但具體什麼事能解決我也不知道……」陳世佳還沒說完，電話那邊就傳來別人喊世佳的聲音。
許曉晴聽到電話那邊好幾個人在說話，便對陳世佳說：「你有事也沒辦法，那我先逛著，你忙完再聯繫我？」
「好！謝謝你理解！」
「嗯！」
把手機放下了，她望著來來往往的人，幾個閨蜜歡聲笑語，情侶甜蜜經過，孩子打打鬧鬧……熙熙攘攘的人群，分明是那麼熱鬧，她卻只想到兩個字——落寞。
言穆雲去出差還沒回來，世佳公司有事，珺如也要加班，大姐在備考，二姐懷著孩子也在上班。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寄託，唯獨她沒有。在她選擇言穆雲的那一刻，她便只能把他當作信仰，而她就註定成為一件附屬品。
她站在原地想了很久，她不是沒有興趣愛好，只是她怕一看到那些書籍，會動搖內心的決定。恰在這時，媽媽吳雪鳳打電話過來。
父親已經出院一個多星期，傷也養得差不多了。母親問：「吃飯了嗎？」
原本，三人約好一起吃午餐。因為她們都有事，她還沒吃。但她還是帶著笑意應道：「吃了！」
「在言家還習慣嗎？」
許曉晴自小有主見，果斷乾脆，想要什麼就會自己去爭取，脾氣也不怎麼好。有事家裡最小的女兒，從小被父母親慣著，許媽媽最擔心她嫁了人還是任性妄為。
「吃好睡好，當然習慣！」她故作輕鬆道。
「雖然家裡有保姆，不需要你做什麼。你也別干坐著，該幫忙的還是要幫忙的。」言家佳境那麼好，吳雪鳳一直都害怕許曉晴會被欺負。
「嗯！我有幫清姨澆花，有空也會煲糖水什麼的。他媽媽叫我別瞎折騰，想吃什麼讓她們做就好！」
聽到女兒在別人家過得好，她也就稍稍放心。末了，又說：「穆雲不是還有個奶奶嗎？家有一老如得一寶，有空多去陪陪老人家！」
吳雪鳳教導女兒盡期本分，不希望別人指責自己女兒的不是！
「有的，上次去了，奶奶剛好不在家。」她又問，「爸的腳怎樣了？」
「還有些瘸，醫生說過幾個月拆了石膏，到時候再慢慢恢復。你要過來嗎？」
「再看吧！」
「哦！」電話那頭傳來母親有些失落的回應，繼而，她有說，「我要睡午覺了。」
「嗯！你好好休息，下次聊。」
她漫無目的地在百貨廣場裡走了一圈，當經過書店時，文藝的櫥窗吸引了她的注意。她駐足，凝望著書架上那本《戰國策》。她想到了那個兵荒馬亂的時代，諸子百家各自奉承的信仰。在那個苦難的時代，他們遊走在諸侯之間，不畏生死、不問前程……
她承認，她心底有了言穆雲的位置，可怎麼也無法將他沉澱成信仰。
「到底是不夠愛嗎？」她低眉自嘲一笑，喃喃地問自己。
她大概是無法體會那種迷失自我的愛吧！嫁給他，更多的是為了還債罷了……
「你說什麼？」
突然的說話聲嚇了她一跳，她循聲扭頭，見張赫江手裡拿著一本書。他把那本書遞過去給她：「你說魏晉南北朝是個神奇的朝代，諾，送你。」
他遞過來的是《世說新語》，是高中的時候，他們倆經常討論的一本書。張赫江說他喜歡嵇康的簡傲，羨慕他那份氣魄。許曉晴最記得是那個帥得被女人看死的衛階，她說這個梗她能笑一輩子。
魏晉南北朝，這是她原本考研選取的方向。
他晃了晃手上的書本，示意她接下。而她的心猛地被刺了一把刀，儘管失落在眼底閃過，但她還是面帶笑容婉拒：「不用了，我有這本書。」
雖然……她已經把它留在張珺如家裡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已經被扔了。
「就當作紀念吧！我以前也沒送過你什麼。」現在補，雖然遲了，但是他就是想送點她什麼。大概希望，她看到這本書的時候，能想起這世上還有一個他。
她已經嫁給言穆雲了，接受別人的好意似乎不太好。
見她皺著眉頭，他知道她在猶豫，忙塞到她懷裡：「我在這裡等顧客，因為無聊就在書店裡看書，沒想到遇到你，就順便送你了。這會顧客也快到了，我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她拒絕，他就大步跨著離開了。
「餵……赫江……」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奶奶，奶奶有備而來，將早已準備好的協議放在桌子上，說：「阿英嫁過來後，一直安守本分。為了這個家，辭掉工作，替你生了兩個兒子。我們言家不能做對不起陳家的事！」
一直以來，奶奶都得自己的兒子整天花天酒地，對不起兒媳。而兒媳默默忍受，為言家維護顏面。就因為奶奶的阻撓，父親才不敢再提離婚的事。
……
聽完他冷靜而略微沉重的敘述，她問：「雖然爸這麼做的確過分些，好在懂得孝順。」
孝順？
他低眉勾了勾嘴角。
難道不是？
「如果你要跟我離婚，是不是也淨身出戶啊？」她看著他，半帶玩笑半當真道。他看著她，面無表情，一言不發，讓人看不出是什麼情緒。她又笑道：「言家家大業大，倒不用淨身出戶。如果我還年輕的話，我覺得給我一套房，我靠我自己養活自己就行了！」
「我不會跟你離婚的！」他說著，又將她摟在懷裡，「這輩子都不會！」
她感受到他的力度，那種恐慌深深的觸動了她。他這樣高高在上，總是帷幄運籌，似乎能夠冷靜淡然地面對一切的人，竟然也會害怕？
窩在他懷裡的她怔了怔，許久，內心如春日般溫暖，她嘴角微微上揚，眼裡儘是滿足。
……
周末，在百貨公司門外，許曉晴聽著電話那頭的人說完，皺著眉頭問：「那你現在是要回公司加班嗎？」
「對不起啊！我也不知道電路板出了什麼問題，公司那邊催著我趕緊檢查出來！」張珺如抱歉道。
「沒事啊！下次約就好了！」
「嗯，那你先和世佳玩，下次我請你們吃烤肉！」
「好！」
她剛掛了電話，陳世佳就打過來。她接聽：「餵？你到了嗎？」
「曉請，真的很抱歉。公司里突然有急事，我走不開。」
「那你是不來了嗎？」
「還不知道，如果事情早些處理好，我就趕過去。但具體什麼事能解決我也不知道……」陳世佳還沒說完，電話那邊就傳來別人喊世佳的聲音。
許曉晴聽到電話那邊好幾個人在說話，便對陳世佳說：「你有事也沒辦法，那我先逛著，你忙完再聯繫我？」
「好！謝謝你理解！」
「嗯！」
把手機放下了，她望著來來往往的人，幾個閨蜜歡聲笑語，情侶甜蜜經過，孩子打打鬧鬧……熙熙攘攘的人群，分明是那麼熱鬧，她卻只想到兩個字——落寞。
言穆雲去出差還沒回來，世佳公司有事，珺如也要加班，大姐在備考，二姐懷著孩子也在上班。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寄託，唯獨她沒有。在她選擇言穆雲的那一刻，她便只能把他當作信仰，而她就註定成為一件附屬品。
她站在原地想了很久，她不是沒有興趣愛好，只是她怕一看到那些書籍，會動搖內心的決定。恰在這時，媽媽吳雪鳳打電話過來。
父親已經出院一個多星期，傷也養得差不多了。母親問：「吃飯了嗎？」
原本，三人約好一起吃午餐。因為她們都有事，她還沒吃。但她還是帶著笑意應道：「吃了！」
「在言家還習慣嗎？」
許曉晴自小有主見，果斷乾脆，想要什麼就會自己去爭取，脾氣也不怎麼好。有事家裡最小的女兒，從小被父母親慣著，許媽媽最擔心她嫁了人還是任性妄為。
「吃好睡好，當然習慣！」她故作輕鬆道。
「雖然家裡有保姆，不需要你做什麼。你也別干坐著，該幫忙的還是要幫忙的。」言家佳境那麼好，吳雪鳳一直都害怕許曉晴會被欺負。
「嗯！我有幫清姨澆花，有空也會煲糖水什麼的。他媽媽叫我別瞎折騰，想吃什麼讓她們做就好！」
聽到女兒在別人家過得好，她也就稍稍放心。末了，又說：「穆雲不是還有個奶奶嗎？家有一老如得一寶，有空多去陪陪老人家！」
吳雪鳳教導女兒盡期本分，不希望別人指責自己女兒的不是！
「有的，上次去了，奶奶剛好不在家。」她又問，「爸的腳怎樣了？」
「還有些瘸，醫生說過幾個月拆了石膏，到時候再慢慢恢復。你要過來嗎？」
「再看吧！」
「哦！」電話那頭傳來母親有些失落的回應，繼而，她有說，「我要睡午覺了。」
「嗯！你好好休息，下次聊。」
她漫無目的地在百貨廣場裡走了一圈，當經過書店時，文藝的櫥窗吸引了她的注意。她駐足，凝望著書架上那本《戰國策》。她想到了那個兵荒馬亂的時代，諸子百家各自奉承的信仰。在那個苦難的時代，他們遊走在諸侯之間，不畏生死、不問前程……
她承認，她心底有了言穆雲的位置，可怎麼也無法將他沉澱成信仰。
「到底是不夠愛嗎？」她低眉自嘲一笑，喃喃地問自己。
她大概是無法體會那種迷失自我的愛吧！嫁給他，更多的是為了還債罷了……
「你說什麼？」
突然的說話聲嚇了她一跳，她循聲扭頭，見張赫江手裡拿著一本書。他把那本書遞過去給她：「你說魏晉南北朝是個神奇的朝代，諾，送你。」
他遞過來的是《世說新語》，是高中的時候，他們倆經常討論的一本書。張赫江說他喜歡嵇康的簡傲，羨慕他那份氣魄。許曉晴最記得是那個帥得被女人看死的衛階，她說這個梗她能笑一輩子。
魏晉南北朝，這是她原本考研選取的方向。
他晃了晃手上的書本，示意她接下。而她的心猛地被刺了一把刀，儘管失落在眼底閃過，但她還是面帶笑容婉拒：「不用了，我有這本書。」
雖然……她已經把它留在張珺如家裡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已經被扔了。
「就當作紀念吧！我以前也沒送過你什麼。」現在補，雖然遲了，但是他就是想送點她什麼。大概希望，她看到這本書的時候，能想起這世上還有一個他。
她已經嫁給言穆雲了，接受別人的好意似乎不太好。
見她皺著眉頭，他知道她在猶豫，忙塞到她懷裡：「我在這裡等顧客，因為無聊就在書店裡看書，沒想到遇到你，就順便送你了。這會顧客也快到了，我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她拒絕，他就大步跨著離開了。
「餵……赫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