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當年他消失過
可是，這能怨誰？是她自己先瞞著家人，說是只是去那邊學習，誰知道家人真一點也不質疑。哪怕她這些年沒回來，他們也深信不疑地以為她不過是太專心於學術。
怪就怪在她自己偽裝得太好！
「我跟他離婚了……」她閉上眼，眼淚溢出。
「什麼？！！！」許曉風震驚。
「三年前，我是去H市前就簽下離婚協議，只是他一直沒簽。」
「所以……你是三年前就跟他離婚了？」她更是不可置信，「這怎麼可能？他從來沒提這件事，除了那段時間，偶爾會去看爸媽……」
猛地，她像是想到什麼，呢喃：「難怪……我倒是曾遇見看過一次他媽媽，總感覺怪怪的！」
許曉晴卻沒聽見她後面那句，只問：「你說『除了那段時間』？」
「呃……」她遲疑了一下，道，「有一段時間，將近一年，就你離開後的那一年，澤卿還沒出生吧！他好像不知道去哪裡了，聯繫不上人，新聞上說是去國外學習了！」
「新聞？」許曉晴更加詫異，「上新聞了？」
「你老公是什麼人啊？上新聞很正常啊！這帝成集團好歹也是個大集團，對S市的經濟都有直接影響啊！新聞上說暫時由另一個人擔任帝成CEO，具體是誰我忘了。不過新聞上說了，他是去了外國進修了。我好像本來要問你的，你當時好像很忙掛了我電話，我這兩年邊工作邊進修，事多，後來也就忘了。」
每次，家裡人一在電話里問起言穆雲，她要就是敷衍過去，要不就是避開不談，甚至還撒過謊。至於撒謊……她根本不知道，言穆雲去許家拜訪父母的時候，當吳雪鳳提起她說言穆雲去英國出差的時候，言穆雲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替她圓謊說：「是要去，不過臨時改了時間，後天才去。」
許曉晴低著頭，想了好一會兒，而許曉風又回到原來的話題：「你當真跟他離婚了？」
「嗯……」她道，「你先不要告訴媽，我怕她接受不了。」
兩人都沉默了一會，電話那頭的大姐又說道：「其實……就在前幾天，爸跟我說，這三年來成臨公司有很多生意都是言穆雲偷偷幫助的，這件事他也是最近才知道。加上舅舅說，當年的案子極有可能言穆雲並非主謀，這不僅僅是我們很可能誤會他，這還關係到你和他的婚姻……」
聽著大姐那邊的敘述，她的腦袋像是進了馬蜂窩，嗡嗡作響，亂得不知道從哪裡理順思緒。可是，她的心尖在顫抖，手也在顫抖。
良久，沒聽到妹妹的回應，許曉風說：「唉……好晚了，還是先睡吧，這些事，改天再說吧？」
「嗯！」
掛了電話，許曉晴卻始終睡不著。她睜著大大的眼睛望著天花板，回憶起許多往事。
她離開S市之前，他說過，她想要知道什麼都會告訴她。那時候，她對他失去了所有的信任，騙他說自己信任他，到頭來卻是離開。倘若……倘若真的是冤枉了他，那自己是有多不該？
許曉晴心情複雜，無論是弟弟的公司，還是二姐夫的事，他都會暗中幫助。可這到底，是他對許家的愧疚，還是對她有情？如果是愧疚，那她沒有冤枉他，不需要悔恨什麼。如果是對她還有那份心，可為什麼還要跟其他女人糾纏不清呢？
……
言家，芽芽房間裡，言穆雲合上故事書輕放在一邊，又給芽芽蓋好被子才離開。
這一出來就看到妹妹陳世佳，兩人皆面無表情地對視一眼，然後十分默契地一前一後進了言穆雲房間。
陳世佳望了一眼他的房間，牆上和床頭櫃放的依舊是他和許曉晴合影。而架子上，除了照片還有從前許曉晴買回來的許多裝飾小玩意。
一想到哥哥這三年來的煎熬，陳世佳就有些心疼：「哥，你真的要和方琪姐結婚嗎？」
「嗯。」
「我聽媽媽說，你下周要去拍婚紗，婚禮很快就舉行？」
「如果沒意外應該是兩個月後舉辦婚禮。」
「可是……」她頓了頓，「你根本不喜歡她不是嗎？」
如果哥哥喜歡她，早在四年前就娶了她，何必等到現在？
言穆雲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揉了揉她的腦袋，嘴上沒說什麼，眼裡卻笑著說道：傻！人這輩子，哪能想要什麼就絕對能得到什麼。
看他笑得有幾分苦澀，她很是難受，將他的手拍開：「我知道你是因為媽，還有芽芽！哥！你為什麼不堅持以前的想法？」
「無論是言家還是帝成，都需要繼承人，我總不能太自私。」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是這樣！
這世上那麼多女人都渴望嫁給他，為什麼他會選擇方琪！因為方家和言家門當戶對，而方琪的性子柔和賢淑，如果娶回家，必定很聽話。正如父親娶了母親，不過是剛好需要，而對方剛好合適。爸爸媽媽都希望方琪嫁給哥哥，可是她知道，她哥放不下許曉晴，這輩子都不可能放下！言家的長輩不需要感情，現在就連她哥都如此！
陳世佳這些年，很努力地讓自己變得優秀，變成不需要靠別人也能過上好的生活，就是不想像母親那樣被人養在家裡，變成附屬品。她以為言家的這種宿命，會因為她和他哥這一輩被終結。可是，哥哥放棄了，他居然放棄了！
她憤懣，卻是那樣抑制自己：「所以你要娶一個女人回來，讓那個女人重複過著媽媽的生活，而你也將重複爸爸的生活，是不是？」
陳世佳的眼裡蕩漾著淚水，即便淚水蕩漾，卻沒淹沒她眼底的倔強。
言穆雲一愣，一時間喉間梗塞，心裡也被堵住了。
為什麼，他們那麼努力地想改變自己的命運，可偏偏還是逃不出去所謂的命運？她不喜歡這樣的哥哥，因為這樣的他似乎讓她看到未來的自己。一樣無奈，屈於現實，妥協命運……
因為難受得厲害，她轉身就離開。
言穆雲望著那被關上的房門，目光一動不動，眼睛紅紅的，卻始終沒讓眼淚流出來。良久，他的目光聚集，視線移到他和許曉晴的婚紗照上。
怪就怪在她自己偽裝得太好！
「我跟他離婚了……」她閉上眼，眼淚溢出。
「什麼？！！！」許曉風震驚。
「三年前，我是去H市前就簽下離婚協議，只是他一直沒簽。」
「所以……你是三年前就跟他離婚了？」她更是不可置信，「這怎麼可能？他從來沒提這件事，除了那段時間，偶爾會去看爸媽……」
猛地，她像是想到什麼，呢喃：「難怪……我倒是曾遇見看過一次他媽媽，總感覺怪怪的！」
許曉晴卻沒聽見她後面那句，只問：「你說『除了那段時間』？」
「呃……」她遲疑了一下，道，「有一段時間，將近一年，就你離開後的那一年，澤卿還沒出生吧！他好像不知道去哪裡了，聯繫不上人，新聞上說是去國外學習了！」
「新聞？」許曉晴更加詫異，「上新聞了？」
「你老公是什麼人啊？上新聞很正常啊！這帝成集團好歹也是個大集團，對S市的經濟都有直接影響啊！新聞上說暫時由另一個人擔任帝成CEO，具體是誰我忘了。不過新聞上說了，他是去了外國進修了。我好像本來要問你的，你當時好像很忙掛了我電話，我這兩年邊工作邊進修，事多，後來也就忘了。」
每次，家裡人一在電話里問起言穆雲，她要就是敷衍過去，要不就是避開不談，甚至還撒過謊。至於撒謊……她根本不知道，言穆雲去許家拜訪父母的時候，當吳雪鳳提起她說言穆雲去英國出差的時候，言穆雲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替她圓謊說：「是要去，不過臨時改了時間，後天才去。」
許曉晴低著頭，想了好一會兒，而許曉風又回到原來的話題：「你當真跟他離婚了？」
「嗯……」她道，「你先不要告訴媽，我怕她接受不了。」
兩人都沉默了一會，電話那頭的大姐又說道：「其實……就在前幾天，爸跟我說，這三年來成臨公司有很多生意都是言穆雲偷偷幫助的，這件事他也是最近才知道。加上舅舅說，當年的案子極有可能言穆雲並非主謀，這不僅僅是我們很可能誤會他，這還關係到你和他的婚姻……」
聽著大姐那邊的敘述，她的腦袋像是進了馬蜂窩，嗡嗡作響，亂得不知道從哪裡理順思緒。可是，她的心尖在顫抖，手也在顫抖。
良久，沒聽到妹妹的回應，許曉風說：「唉……好晚了，還是先睡吧，這些事，改天再說吧？」
「嗯！」
掛了電話，許曉晴卻始終睡不著。她睜著大大的眼睛望著天花板，回憶起許多往事。
她離開S市之前，他說過，她想要知道什麼都會告訴她。那時候，她對他失去了所有的信任，騙他說自己信任他，到頭來卻是離開。倘若……倘若真的是冤枉了他，那自己是有多不該？
許曉晴心情複雜，無論是弟弟的公司，還是二姐夫的事，他都會暗中幫助。可這到底，是他對許家的愧疚，還是對她有情？如果是愧疚，那她沒有冤枉他，不需要悔恨什麼。如果是對她還有那份心，可為什麼還要跟其他女人糾纏不清呢？
……
言家，芽芽房間裡，言穆雲合上故事書輕放在一邊，又給芽芽蓋好被子才離開。
這一出來就看到妹妹陳世佳，兩人皆面無表情地對視一眼，然後十分默契地一前一後進了言穆雲房間。
陳世佳望了一眼他的房間，牆上和床頭櫃放的依舊是他和許曉晴合影。而架子上，除了照片還有從前許曉晴買回來的許多裝飾小玩意。
一想到哥哥這三年來的煎熬，陳世佳就有些心疼：「哥，你真的要和方琪姐結婚嗎？」
「嗯。」
「我聽媽媽說，你下周要去拍婚紗，婚禮很快就舉行？」
「如果沒意外應該是兩個月後舉辦婚禮。」
「可是……」她頓了頓，「你根本不喜歡她不是嗎？」
如果哥哥喜歡她，早在四年前就娶了她，何必等到現在？
言穆雲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揉了揉她的腦袋，嘴上沒說什麼，眼裡卻笑著說道：傻！人這輩子，哪能想要什麼就絕對能得到什麼。
看他笑得有幾分苦澀，她很是難受，將他的手拍開：「我知道你是因為媽，還有芽芽！哥！你為什麼不堅持以前的想法？」
「無論是言家還是帝成，都需要繼承人，我總不能太自私。」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是這樣！
這世上那麼多女人都渴望嫁給他，為什麼他會選擇方琪！因為方家和言家門當戶對，而方琪的性子柔和賢淑，如果娶回家，必定很聽話。正如父親娶了母親，不過是剛好需要，而對方剛好合適。爸爸媽媽都希望方琪嫁給哥哥，可是她知道，她哥放不下許曉晴，這輩子都不可能放下！言家的長輩不需要感情，現在就連她哥都如此！
陳世佳這些年，很努力地讓自己變得優秀，變成不需要靠別人也能過上好的生活，就是不想像母親那樣被人養在家裡，變成附屬品。她以為言家的這種宿命，會因為她和他哥這一輩被終結。可是，哥哥放棄了，他居然放棄了！
她憤懣，卻是那樣抑制自己：「所以你要娶一個女人回來，讓那個女人重複過著媽媽的生活，而你也將重複爸爸的生活，是不是？」
陳世佳的眼裡蕩漾著淚水，即便淚水蕩漾，卻沒淹沒她眼底的倔強。
言穆雲一愣，一時間喉間梗塞，心裡也被堵住了。
為什麼，他們那麼努力地想改變自己的命運，可偏偏還是逃不出去所謂的命運？她不喜歡這樣的哥哥，因為這樣的他似乎讓她看到未來的自己。一樣無奈，屈於現實，妥協命運……
因為難受得厲害，她轉身就離開。
言穆雲望著那被關上的房門，目光一動不動，眼睛紅紅的，卻始終沒讓眼淚流出來。良久，他的目光聚集，視線移到他和許曉晴的婚紗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