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言穆雲出事了
張赫江的眼角有一顆晶瑩的淚水，那裡面承載了他的悔恨、愧疚、心疼，以及妥協……
他微微一笑，卻沒有讓它掉下來。這一笑，卻像是來生才能再遇見她。
忽然，他捏了捏她的臉頰：「許曉晴，我在門口等你，你要記得你的數學作業！」
她愣了愣，腦海里忽然闖進那時的畫面。
她剛被下課鈴聲吵醒，從桌子上抬起頭，他已經背著書包站在面前，捏了捏她那像是能掐得出水來的臉頰，彎著眼睛溫和道：「我在門口等你，你要記得你的數學作業！」
白色的校服，翩翩少年，畫面定格……
她的眼淚猛地就湧出來，也笑了笑：「好！最後一道題其實很難，我也不會，可是我知道你會，到時候教我！」
「好……」他與她對視，凝望著她，想要把她烙印在腦海，刻在骨頭裡，這輩子都不想忘記。不知道對視了多久，他緩過神上了車，然後道：「我一會讓珺如來接你吧！」
他怕她會尷尬。
「嗯！」
……
許曉晴望著離開的車子，心裡竟有種落寞。
那種像是遺失許久的東西，總算被找到了，剛失而復得卻又有一種是那麼多餘的感情。可下一秒，又覺得這東西是那麼彌足珍貴，放在寶貴的匣子裡，任由時光讓它朦上灰塵才叫作完美……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從回憶里緩過神，然後往地下室的出口走去。
她的電話響了，是張珺如。
「曉晴，你在哪裡？」
「怎麼了？」
「對不起……我只是擔心你，才會瞞著你……」
「該來的始終都會來。」
「……」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先回去吧。」
張珺如想找她道歉，可是聽她這麼說，便知道其實她還是會難受。可是，她又不敢再說什麼。
「嗯！」
許曉晴漫無目的地走出去，沿著公路走。她的腦海里亂成一團。那裡面，有她跟張赫江，有她跟方子軒，有她跟林可曼，有她跟張珺如，有她跟……跟言穆雲……
她覺得自己很失敗，也覺得自己很絕情。從前，她覺得是需要什麼自己爭取，沒有錯。可如今，她開始質疑自己，質疑自己到底是對還是錯。為什麼她跟誰都沒辦法走到一塊，或許真的像母親所說，她這樣的性子註定是孤獨的。
她也想好好地跟喜歡的人一起！她喜歡張赫江的時候，他離他而去；她喜歡方子軒的時候，他卻選擇了別的女人；她喜歡言穆雲的時候，他對自己卻一點都不真誠……
如果什麼都看得那麼清，想得那麼透，你會很累……——
以前，她不懂母親的這句話。現在，似乎明白了。這大概就是古人所說：「聰明反被聰明誤！」
縱使她從前機靈聰明，可少了該有的智慧！
或許，當她懂得蒙住雙眼去看待一切，世界才會變得像心中所想那麼美好吧！
不知不覺地來到曾經常來的天橋。
她站在上面，望著馬路兩邊的路燈和川流不息的汽車，又想起四年前，她負氣來到S市。那時候，楊可帶她來這裡聊天。
那時的楊可，眼底藏著無限希望，她說：「曉晴，你有沒有覺得這裡的路燈都比L縣的明亮？」
「大概是內置材料不同？」
「這就是一線城市，同樣是燈，可在發達的地方總能用上當時更好的東西。雖然在這裡很累，不像家鄉的縣城那麼安逸，可我說不上來，總覺得這裡有許多我以前沒見過的東西。如果我留在L縣，或許我一輩子都不知道原來世上還有這麼多有趣的東西！」她又扭過頭，笑著問她：「你說是不是？」
「大概是想要的東西不一樣！我想要的東西在L縣沒有。」
「那你想要什麼？」楊可問她。
「這個嘛……」她卻不願意說出來，「他們說願望是不能說出來的！說出來就不靈驗了！」
……
她想要什麼？那時候，她雖未從方子軒的傷心憤怒中走出，可卻很清楚也很堅定地知道自己未來。年少輕狂，可卻感到未來充滿希望。
而如今……她忽然就找不到人生的目標了，像是迷航的帆船。
曉晴，我覺得不能這麼頹廢下去，要不……我們讀博吧！——
張珺如的提議，不過是把她內心不敢想的事情給說出來。如今她有了澤卿，很多事便不那麼自由了！讀博，她真的不敢想。
「她在那裡！」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喊了一下。
許曉晴循聲望下去，只見張珺如朝天橋跑上來，跟在他身後的是陳離。
「可算是找到你了！」張珺如這才拉上她的手，就緊張解釋，「言穆雲出事了，你趕緊跟我們去一趟！」
「言穆雲？出什麼事？」
這時，陳離已經也跑過來，他臉色匆匆：「他剛看到你接受了張赫江的求婚就負氣離開了，然後我就收到他這條信息。」
陳離把信息點開給她看。
大概我是多餘的，從來都是！或許沒有我，會更好吧……——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絕望。
「他從來沒有這樣過，我打電話給他他也不接，真的很擔心才會來找你。」
從陳離焦慮的樣子來看，並不像撒謊。依言穆雲寡言的悶葫蘆性子，真說出這樣話來，那是有多崩潰？
許曉晴心裡一緊，慌張閃過，可腳才踏出一步，就頓下。
見她猶豫，張珺如勸道：「他雖然渣，但怎麼說都是小粽子的爸爸。」
許曉晴是在意言穆雲，他們倆人都是知道的。
她的手握在包包帶上，越來越用力。
陳離又給言穆雲打了電話，依舊不接。」三年前他撿回一條命，真的不能再出什麼事了！「陳離簡直要瘋了，她直接就拉上許曉晴，拖著她離開。
許曉晴被塞進車裡，張珺如也緊跟著進去，這時，她才看到曉晴渾身顫抖。
他微微一笑，卻沒有讓它掉下來。這一笑，卻像是來生才能再遇見她。
忽然，他捏了捏她的臉頰：「許曉晴，我在門口等你，你要記得你的數學作業！」
她愣了愣，腦海里忽然闖進那時的畫面。
她剛被下課鈴聲吵醒，從桌子上抬起頭，他已經背著書包站在面前，捏了捏她那像是能掐得出水來的臉頰，彎著眼睛溫和道：「我在門口等你，你要記得你的數學作業！」
白色的校服，翩翩少年，畫面定格……
她的眼淚猛地就湧出來，也笑了笑：「好！最後一道題其實很難，我也不會，可是我知道你會，到時候教我！」
「好……」他與她對視，凝望著她，想要把她烙印在腦海，刻在骨頭裡，這輩子都不想忘記。不知道對視了多久，他緩過神上了車，然後道：「我一會讓珺如來接你吧！」
他怕她會尷尬。
「嗯！」
……
許曉晴望著離開的車子，心裡竟有種落寞。
那種像是遺失許久的東西，總算被找到了，剛失而復得卻又有一種是那麼多餘的感情。可下一秒，又覺得這東西是那麼彌足珍貴，放在寶貴的匣子裡，任由時光讓它朦上灰塵才叫作完美……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從回憶里緩過神，然後往地下室的出口走去。
她的電話響了，是張珺如。
「曉晴，你在哪裡？」
「怎麼了？」
「對不起……我只是擔心你，才會瞞著你……」
「該來的始終都會來。」
「……」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先回去吧。」
張珺如想找她道歉，可是聽她這麼說，便知道其實她還是會難受。可是，她又不敢再說什麼。
「嗯！」
許曉晴漫無目的地走出去，沿著公路走。她的腦海里亂成一團。那裡面，有她跟張赫江，有她跟方子軒，有她跟林可曼，有她跟張珺如，有她跟……跟言穆雲……
她覺得自己很失敗，也覺得自己很絕情。從前，她覺得是需要什麼自己爭取，沒有錯。可如今，她開始質疑自己，質疑自己到底是對還是錯。為什麼她跟誰都沒辦法走到一塊，或許真的像母親所說，她這樣的性子註定是孤獨的。
她也想好好地跟喜歡的人一起！她喜歡張赫江的時候，他離他而去；她喜歡方子軒的時候，他卻選擇了別的女人；她喜歡言穆雲的時候，他對自己卻一點都不真誠……
如果什麼都看得那麼清，想得那麼透，你會很累……——
以前，她不懂母親的這句話。現在，似乎明白了。這大概就是古人所說：「聰明反被聰明誤！」
縱使她從前機靈聰明，可少了該有的智慧！
或許，當她懂得蒙住雙眼去看待一切，世界才會變得像心中所想那麼美好吧！
不知不覺地來到曾經常來的天橋。
她站在上面，望著馬路兩邊的路燈和川流不息的汽車，又想起四年前，她負氣來到S市。那時候，楊可帶她來這裡聊天。
那時的楊可，眼底藏著無限希望，她說：「曉晴，你有沒有覺得這裡的路燈都比L縣的明亮？」
「大概是內置材料不同？」
「這就是一線城市，同樣是燈，可在發達的地方總能用上當時更好的東西。雖然在這裡很累，不像家鄉的縣城那麼安逸，可我說不上來，總覺得這裡有許多我以前沒見過的東西。如果我留在L縣，或許我一輩子都不知道原來世上還有這麼多有趣的東西！」她又扭過頭，笑著問她：「你說是不是？」
「大概是想要的東西不一樣！我想要的東西在L縣沒有。」
「那你想要什麼？」楊可問她。
「這個嘛……」她卻不願意說出來，「他們說願望是不能說出來的！說出來就不靈驗了！」
……
她想要什麼？那時候，她雖未從方子軒的傷心憤怒中走出，可卻很清楚也很堅定地知道自己未來。年少輕狂，可卻感到未來充滿希望。
而如今……她忽然就找不到人生的目標了，像是迷航的帆船。
曉晴，我覺得不能這麼頹廢下去，要不……我們讀博吧！——
張珺如的提議，不過是把她內心不敢想的事情給說出來。如今她有了澤卿，很多事便不那麼自由了！讀博，她真的不敢想。
「她在那裡！」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喊了一下。
許曉晴循聲望下去，只見張珺如朝天橋跑上來，跟在他身後的是陳離。
「可算是找到你了！」張珺如這才拉上她的手，就緊張解釋，「言穆雲出事了，你趕緊跟我們去一趟！」
「言穆雲？出什麼事？」
這時，陳離已經也跑過來，他臉色匆匆：「他剛看到你接受了張赫江的求婚就負氣離開了，然後我就收到他這條信息。」
陳離把信息點開給她看。
大概我是多餘的，從來都是！或許沒有我，會更好吧……——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絕望。
「他從來沒有這樣過，我打電話給他他也不接，真的很擔心才會來找你。」
從陳離焦慮的樣子來看，並不像撒謊。依言穆雲寡言的悶葫蘆性子，真說出這樣話來，那是有多崩潰？
許曉晴心裡一緊，慌張閃過，可腳才踏出一步，就頓下。
見她猶豫，張珺如勸道：「他雖然渣，但怎麼說都是小粽子的爸爸。」
許曉晴是在意言穆雲，他們倆人都是知道的。
她的手握在包包帶上，越來越用力。
陳離又給言穆雲打了電話，依舊不接。」三年前他撿回一條命，真的不能再出什麼事了！「陳離簡直要瘋了，她直接就拉上許曉晴，拖著她離開。
許曉晴被塞進車裡，張珺如也緊跟著進去，這時，她才看到曉晴渾身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