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你今天有點反常
直至黃昏，她才接到他打來的電話。
「抱歉，出了點急事。」
電話那頭，是他愧疚的語氣，她聽到，他像是走著路，旁邊還有人在給叫他「言總」「簽字」之類的。
「哦！沒關係，你要是忙就不用管我了！」她又問道，「你吃飯了嗎？」
「正要和客戶去吃。你呢？」
「我也剛吃完，正打算幫澤卿洗澡。」
那邊頓了頓，道：「這幾個月會比較忙。」
「是不能回來嗎？」心裡失落，她卻不敢太明顯。
「還不確定，你夜裡不用等我了，早些睡。」
「哦……」她又問，「新聞的事處理得怎樣了？」
自始至終，她都沒問過他跟方琪說了什麼讓她哭成那樣！
「你不用擔心——」
就在這時，她聽到那邊有人對他說：「言總，方董事打電話過來。」
不一會兒，他就對她說：「事情有些多，就先掛了。」
「嗯！你要記得吃飯！」她知道，他工作起來經常會忘了吃飯，有時候就喝一杯咖啡，十分傷胃。
……
許家的人打電話問她怎麼一回事，從許媽媽的語氣可以感受到，他們還是希望她和言穆雲復婚。
「到底是孩子的父親，復婚也算是一件美事。」媽媽雖這樣說，卻給她一種十分憂愁的感覺。
「窯廠的事……爸媽不怪他了？」
「唉……也怪當時我們太不冷靜，你舅舅也說小言只是嫌疑人，並沒有確鑿的證據說是他讓人放的火。你去H市的第二年，你舅舅說案子有了新進度，除了小言外，還有人給了一筆錢歹徒。因為給的是現金，至今沒查出來。或許是我們錯怪了小言……」
雖說是已經原諒他了，可她還是希望這件事與他無關。
兩人沉默了一會，許媽媽又說道：「誰都會有犯錯的時候，小言這孩子並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糕，起碼他對你是真心的。」
如果他對她一點感情都沒有，就不至於費盡心思地做這麼多事。
「爸爸的腿怎麼樣了？」如果真的是言穆雲讓范福凌放的火，那幾條人命債是他來背，而她分明知道會惶惶不安，卻願意去跟他一起背負。只是，她再次接受他，最覺得對不起的事父親。是她害了父親。
「老樣子，你爸說他已經習慣了。」
她知道父母希望她好，所以才會原諒言穆雲。
母親又說：「這些年，小言雖忙，但一直都有托你大姐送禮過來。聽你爸爸說，他在私底下下偷偷幫文昌不少，小言那孩子表面冷，心裡熱。而且窯廠的事，他極力補償了不是嗎？」
「我知道了，媽，我會好好考慮的。」許曉晴沒敢告訴家人，其實她已經原諒了言穆雲。因為她不知道事情到底順不順利。特別是最近，言穆雲回來的很少，她夜裡常因為這樣而輾轉反側。而且，自他說忙以後，她也不敢再打擾他。
他有時候會給她打電話，雖然聽得出來他旁邊還有人在工作，問他話。有時候太忙，他就直接給她簡訊。
周五晚上，許曉晴正猶豫要不要給言穆雲打個電話確認第二天的親子活動，他就打過來了。
「穆雲？」一想到明天可以見到芽芽，她一整個晚上都是哼著小曲收拾東西的。
「還沒睡嗎？」
她看了一下牆壁的上的時鐘，十點二十一分。
「是啊！在收拾東西，芽芽喜歡吃薯條，我在考慮帶她去吃哪一家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才說道：「明天的親子活動，我們不去了。」
「不去？」她臉的笑容瞬間冷卻，「可是……為什麼？」
「抽不出時間。」
「我自己去也可以啊！」
「媽已經做了安排。」
從她的沉默中，他能感受到她的失落。
「我想見玉卿。」想來，已經有三個多月沒見到她了。說著，她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衣服和玩具，全都是給她備的。
當初她留下離婚協議書就離開，加上之後的事，母親對她的態度不比從前。
他想了想，才道：「下個月中旬可以抽出時間，到時候一起吃飯。」
「可……」明明是自己的骨肉，見一面都那麼難。她又不想讓他為難和操心，就應道，「好，那就到時候再見。」
「嗯，你早些休息！」他還擔心她會鬧脾氣，畢竟他知道她固執起來是挺費神的，聽她妥協，頓時鬆了口氣。
「你也是。」
……
南方的秋天綠葉依舊，天空湛藍得像夏季。一大清早，她就抵達了紅文幼兒園。
「曉晴！你在張望什麼呢！」張珺如牽著子滿，已經來到她旁邊了。
「等芽芽啊！」
「這都快開始，說不定她比我們早到！我們先進去啊！一會比賽的時候應該可以看到！」
對哦！她怎麼沒想到呢？或許她早就到了呢！
比賽場上，她坐在觀眾席，除了幫張珺如和子滿拍照外，她一直在搜尋玉卿的身影。
終於，在人群里，她看到了玉卿。玉卿穿著粉色的公主裙，她欣喜地也沒幫他們拍完照就往那邊跨步過去。
玉卿，她總算是看到了她的芽芽了！她恨不得跑過去，把她抱起來。
剛走出幾步，才發現牽著玉卿的不是陳英，而是方琪。
她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輕快的步子也放慢了許多。她站在不遠處，聽到玉卿和另一個小朋友聊天，十分開心道：「我姑姑和舅公也來了！」
「那你爸爸怎麼不來？」那小朋友天真無邪地問道。
「奶奶說爸爸很忙，不過沒關係，我媽媽來了！」
許曉晴心裡一喜，想，她怎麼知道自己來了？下一秒，她的心就被潑得寒涼無比。因為玉卿扭頭看向方琪，那和她牽著的手還甩了甩：「這個就是我的媽媽！」
「你媽媽長得比我媽媽還漂亮！」
方琪摸摸她的腦袋，真像是她母親那般，任誰都不會懷疑。
這時，陳英走過來：「在說什麼呢？這麼高興？」
「媽媽陪我來參加活動，我很高興！」
「怎麼？有了媽媽就不要奶奶了？」陳英打趣道。
……
之後他們的話，她就沒聽清了。
那是她的孩子啊！她從來沒叫自己媽媽，怎麼就叫別人媽媽了？而且，為什麼偏偏是方琪？他不是說，他不會跟方琪結婚嗎？可陳英承認了，方琪也沒反駁，芽芽更是欣然接受了……
許曉晴不知道愣在那裡多久，眼睛蒙了一層霧。
「要開始了！曉晴，你先去觀眾席等我啊！」張珺如沒有正面看她的表情，只是碰了一下她的肩膀邊給子滿戴好帽子邊道。
許曉晴這才反應過來，跟著其他人走向觀眾台。
觀眾台上，陳世佳和陳離剛剛坐下。陳世佳看著陳離：「舅舅，你今天有點反常！」
「怎麼反常？」
「這種只有已婚婦女的活動，你以前可從來不參加的！」她想了想，「難道你的口味變了？」
「抱歉，出了點急事。」
電話那頭，是他愧疚的語氣，她聽到，他像是走著路，旁邊還有人在給叫他「言總」「簽字」之類的。
「哦！沒關係，你要是忙就不用管我了！」她又問道，「你吃飯了嗎？」
「正要和客戶去吃。你呢？」
「我也剛吃完，正打算幫澤卿洗澡。」
那邊頓了頓，道：「這幾個月會比較忙。」
「是不能回來嗎？」心裡失落，她卻不敢太明顯。
「還不確定，你夜裡不用等我了，早些睡。」
「哦……」她又問，「新聞的事處理得怎樣了？」
自始至終，她都沒問過他跟方琪說了什麼讓她哭成那樣！
「你不用擔心——」
就在這時，她聽到那邊有人對他說：「言總，方董事打電話過來。」
不一會兒，他就對她說：「事情有些多，就先掛了。」
「嗯！你要記得吃飯！」她知道，他工作起來經常會忘了吃飯，有時候就喝一杯咖啡，十分傷胃。
……
許家的人打電話問她怎麼一回事，從許媽媽的語氣可以感受到，他們還是希望她和言穆雲復婚。
「到底是孩子的父親，復婚也算是一件美事。」媽媽雖這樣說，卻給她一種十分憂愁的感覺。
「窯廠的事……爸媽不怪他了？」
「唉……也怪當時我們太不冷靜，你舅舅也說小言只是嫌疑人，並沒有確鑿的證據說是他讓人放的火。你去H市的第二年，你舅舅說案子有了新進度，除了小言外，還有人給了一筆錢歹徒。因為給的是現金，至今沒查出來。或許是我們錯怪了小言……」
雖說是已經原諒他了，可她還是希望這件事與他無關。
兩人沉默了一會，許媽媽又說道：「誰都會有犯錯的時候，小言這孩子並沒有你想的那麼糟糕，起碼他對你是真心的。」
如果他對她一點感情都沒有，就不至於費盡心思地做這麼多事。
「爸爸的腿怎麼樣了？」如果真的是言穆雲讓范福凌放的火，那幾條人命債是他來背，而她分明知道會惶惶不安，卻願意去跟他一起背負。只是，她再次接受他，最覺得對不起的事父親。是她害了父親。
「老樣子，你爸說他已經習慣了。」
她知道父母希望她好，所以才會原諒言穆雲。
母親又說：「這些年，小言雖忙，但一直都有托你大姐送禮過來。聽你爸爸說，他在私底下下偷偷幫文昌不少，小言那孩子表面冷，心裡熱。而且窯廠的事，他極力補償了不是嗎？」
「我知道了，媽，我會好好考慮的。」許曉晴沒敢告訴家人，其實她已經原諒了言穆雲。因為她不知道事情到底順不順利。特別是最近，言穆雲回來的很少，她夜裡常因為這樣而輾轉反側。而且，自他說忙以後，她也不敢再打擾他。
他有時候會給她打電話，雖然聽得出來他旁邊還有人在工作，問他話。有時候太忙，他就直接給她簡訊。
周五晚上，許曉晴正猶豫要不要給言穆雲打個電話確認第二天的親子活動，他就打過來了。
「穆雲？」一想到明天可以見到芽芽，她一整個晚上都是哼著小曲收拾東西的。
「還沒睡嗎？」
她看了一下牆壁的上的時鐘，十點二十一分。
「是啊！在收拾東西，芽芽喜歡吃薯條，我在考慮帶她去吃哪一家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才說道：「明天的親子活動，我們不去了。」
「不去？」她臉的笑容瞬間冷卻，「可是……為什麼？」
「抽不出時間。」
「我自己去也可以啊！」
「媽已經做了安排。」
從她的沉默中，他能感受到她的失落。
「我想見玉卿。」想來，已經有三個多月沒見到她了。說著，她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衣服和玩具，全都是給她備的。
當初她留下離婚協議書就離開，加上之後的事，母親對她的態度不比從前。
他想了想，才道：「下個月中旬可以抽出時間，到時候一起吃飯。」
「可……」明明是自己的骨肉，見一面都那麼難。她又不想讓他為難和操心，就應道，「好，那就到時候再見。」
「嗯，你早些休息！」他還擔心她會鬧脾氣，畢竟他知道她固執起來是挺費神的，聽她妥協，頓時鬆了口氣。
「你也是。」
……
南方的秋天綠葉依舊，天空湛藍得像夏季。一大清早，她就抵達了紅文幼兒園。
「曉晴！你在張望什麼呢！」張珺如牽著子滿，已經來到她旁邊了。
「等芽芽啊！」
「這都快開始，說不定她比我們早到！我們先進去啊！一會比賽的時候應該可以看到！」
對哦！她怎麼沒想到呢？或許她早就到了呢！
比賽場上，她坐在觀眾席，除了幫張珺如和子滿拍照外，她一直在搜尋玉卿的身影。
終於，在人群里，她看到了玉卿。玉卿穿著粉色的公主裙，她欣喜地也沒幫他們拍完照就往那邊跨步過去。
玉卿，她總算是看到了她的芽芽了！她恨不得跑過去，把她抱起來。
剛走出幾步，才發現牽著玉卿的不是陳英，而是方琪。
她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輕快的步子也放慢了許多。她站在不遠處，聽到玉卿和另一個小朋友聊天，十分開心道：「我姑姑和舅公也來了！」
「那你爸爸怎麼不來？」那小朋友天真無邪地問道。
「奶奶說爸爸很忙，不過沒關係，我媽媽來了！」
許曉晴心裡一喜，想，她怎麼知道自己來了？下一秒，她的心就被潑得寒涼無比。因為玉卿扭頭看向方琪，那和她牽著的手還甩了甩：「這個就是我的媽媽！」
「你媽媽長得比我媽媽還漂亮！」
方琪摸摸她的腦袋，真像是她母親那般，任誰都不會懷疑。
這時，陳英走過來：「在說什麼呢？這麼高興？」
「媽媽陪我來參加活動，我很高興！」
「怎麼？有了媽媽就不要奶奶了？」陳英打趣道。
……
之後他們的話，她就沒聽清了。
那是她的孩子啊！她從來沒叫自己媽媽，怎麼就叫別人媽媽了？而且，為什麼偏偏是方琪？他不是說，他不會跟方琪結婚嗎？可陳英承認了，方琪也沒反駁，芽芽更是欣然接受了……
許曉晴不知道愣在那裡多久，眼睛蒙了一層霧。
「要開始了！曉晴，你先去觀眾席等我啊！」張珺如沒有正面看她的表情，只是碰了一下她的肩膀邊給子滿戴好帽子邊道。
許曉晴這才反應過來，跟著其他人走向觀眾台。
觀眾台上，陳世佳和陳離剛剛坐下。陳世佳看著陳離：「舅舅，你今天有點反常！」
「怎麼反常？」
「這種只有已婚婦女的活動，你以前可從來不參加的！」她想了想，「難道你的口味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