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言穆雲的關心
「跟他說一下，三十分內我會抵達。」說完，他又撥打了陳世佳的號碼，目光卻不敢從許曉晴身上移開，生怕她做出什麼傻事。
「哥？你找我？」
「你現在有事嗎？」
「在開會呢！」
「現在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需要你過來！」
他的語氣嚴肅而焦急，看來是很棘手的事。陳世佳連忙起身，對在座的人說：「今天的會議先到這裡，明天再找時間討論分配的問題。」
說著，她已經到了會議室門口。
「那你把地址發給我，我馬上趕過去。」
「嗯！你順便帶點吃的來。」
「吃的？」
「嗯！零食就可以了。」
依舊是嚴肅緊張的氣氛，陳世佳只好急匆匆折回辦公室，拿起一盒巧克力和餅乾才離開。
陳世佳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他發來的定位，見到他站在路邊，忙跑過去：「哥……」
他捂住她的嘴巴，然後往望了眼許曉晴，示意她別出聲。
許曉晴依舊蹲在那兒埋頭哭泣，雙肩顫動著。
「曉晴？她怎麼了？」
言穆雲沒時間跟她解釋，在她耳邊輕聲道：「別讓她知道我們的關係。」
陳世佳愣愣地點頭，他卻已經急匆匆上了車，然後一踩油門離開了。
再看一眼許曉晴，她突然對她這個哥哥有些無語。
就在上個星期，她媽媽的闌尾炎，他也是一副不著急的樣子。說什麼闌尾炎是小病，割了就沒事，有醫生在就可以了。剛才那語氣，任誰都會以為出了天大的事！可卻沒想到竟是因為曉晴……
那邊的陸浩，見言總匆匆趕來，才鬆了口氣。
早在兩個小時前，言總就已經把事情處理完了，來餐廳前說是要去一個地方，很快就會去餐廳，讓他先去候著。哪知道他候了兩個小時，葉總來了言總都沒到。因為葉總是最老的一批顧客之一，帝成一直很看重長久合作，自然對葉總另眼相待，讓一位這麼重要的顧客等，還是第一次呢！也不知道到底去了哪裡？
但陸浩不敢多問，只道：「葉總已經等了二十幾分鐘了！」
言穆雲腳步生風，卻鎮定道：「嗯，辛苦你了。」
榮城國際花園裡。
許曉晴坐在沙發上，目光空洞。好一會兒從悲傷中緩過神，問：「你怎麼會出現在那裡？」
陳世佳的公司並不在那邊啊！
「我……我去和客戶吃飯，剛好路過就看到你。」
「哦……」可是，為什麼會帶著零食？不過女生包里有零食也正常吧。
見許曉晴全然信了，陳世佳才鬆了口氣。
許曉晴不像是脆弱的軟妹子，能哭成那樣子，必定傷得深？
陳世佳小心翼翼問了句：「你是怎麼了？」
一提到這事，她不免眼神黯淡。
陳世佳見她難為情，連忙乾笑：「哈！好餓啊！不如我們叫外賣吧！曉晴，你想吃什麼？」
「你有沒有……很喜歡過一個人？」許曉晴盯著茶几，眼神卻飄到了別處：「我原本打算跟他結婚，可是我真的做不到！不讓我工作，每天只窩在家裡陪孩子，或者做做家務。他們說，這是每個女人的宿命。可是……」她哽了哽：「為什麼宿命是這樣的？」
陳世佳激動地從沙發上蹦起來：「誰說這是女生的宿命？！這都什麼年代了？還這麼奴役女性？」
奴役……
從一開始，兩家人看好這門親事，雖然方家家境不如許家，但許家人都認為，只要他們對許曉晴好，經濟不好可以慢慢來。直至方媽媽說，他們的要求是要許曉晴辭掉工作，在家做飯，生孩子，帶孩子……
這種一眼就能望到盡頭的生活，她真的沒勇氣去接受。
可是媽媽卻說：「這有什麼不好的？女孩子家出去工作多辛苦。子軒願意養著你有什麼不好？」
他們根本不理解她，讓她辭掉工作回去結婚，她就逃出來找了份工作。許媽媽認為她任性妄為，斷了她的經濟。她不過剛出來工作，工資都還沒拿，哪裡有錢？分明是逼她回去結婚，可是就算是這樣，她也不想放棄自己的理想。
陳世佳聽她描述，不免想到自己的遭遇，雙眼也含著怒意和傷心的淚光：「其實……我也一樣。我媽媽逼我去相親，說女生終究是要嫁人的，創什麼業，所以我才會搬出來住。
沒想到兩人竟然能如此共鳴，雖然家庭條件差得遠，但她們也算是同類人。
有夢想，不想被所謂女生的宿命給束縛了。
陳世佳說：「不過方家也真的腐朽，都什麼年代了，還必須生男孩？如果一直都是女孩，難不成還要繼續生？」
許曉晴擦了擦眼淚，點頭：「方媽媽的意思是這樣，而且……」
而且，那天見面，她無意聽到方媽媽和方子軒的對話。
方媽媽：「不是可以有B超嗎？如果懷的是女孩，打掉就好了！再懷不就好了？我可告訴你，那些要求一個都不能少！」
方子軒雖然不耐煩，卻推搡著他母親趕緊進去：「行了行了，這事我會跟曉晴商量！」
……
呵！打掉再懷就好……
這已經是不把她當人看了！
這件事她一直不敢說出來，她怕說出來，她爸媽也會不讓她跟方子軒一起。
她喜歡方子軒，可是絕不能接受方媽媽的要求，所以陷入矛盾中。
他們在一起兩年有餘，她脾氣不好，方子軒都會讓著她，對她很照顧，除了無法接受方家提出來的要求，她真的沒辦法在他身上挑出毛病。但方子軒沒有反駁方媽媽，這也讓她感到心寒，所以才會避而不見。
「我不願意為了婚姻犧牲這些，大概就是我太自私了吧。」
「自私個毛線！我看你還是別嫁給這個奇葩家庭，那方子軒也不見得是個好男人，就鳳凰男一個！他一個月的工資都買不起我的包包，還敢口出狂言說養你！你自己工作，活得自由自在，為什麼要為這種渣渣犧牲？他們根本不是要娶妻子，是想招個長期保姆，還是能暖床的那種！什麼叫必須生兩個男孩，計劃生育只允許兩胎，要是生了女孩就墮胎，這兼職不把女人當人看！」陳世佳說得十分激動，恨不得將方子軒揪出來打一頓。
許曉晴試著理解他們，她是理解他們想要男孩，但是她不可能這麼做。
就算對方子軒再有感情，她也不會喪心病狂到為了生男孩而殺了自己的女兒，所以她不可能嫁過去！
……
從封建思想到女權自由，和陳世佳聊了一晚上，她的心才寬慰些。
洗完澡準備睡覺時，便有個陌生人來電。
「餵？你好？」
「是我。」
言穆雲一應，她的臉就拉下來，正要掛電話，他又問道：「你還好嗎？」
許曉晴有種錯覺，她覺得自己聽錯了。
他這麼問她是什麼意思？
好一會兒，她也沒應。
「許曉晴？！」
電話那頭傳來他緊張的喚聲。
「嗯？我沒事。」她目光黯淡，卻答道。
「嗯，那早點睡吧。」
說完，他便把電話掛了。
言穆雲？他這麼關心自己做什麼？是不是打錯電話了？真是個奇怪的人！
許曉晴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電話，因為疲憊，她不再多想，關燈就要睡覺。
這時，方子軒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想了想，終究還是接了。
「我們……談談吧！」
與其這樣痛苦，倒不如快刀斬亂麻，她忍著心裡的抽痛，說：「好。明早十點，心樂咖啡館。」
「嗯！」電話那頭的方子軒掐滅了菸蒂，眼底閃過不甘和恨意。
曉晴……你怪不得我……
「哥？你找我？」
「你現在有事嗎？」
「在開會呢！」
「現在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需要你過來！」
他的語氣嚴肅而焦急，看來是很棘手的事。陳世佳連忙起身，對在座的人說：「今天的會議先到這裡，明天再找時間討論分配的問題。」
說著，她已經到了會議室門口。
「那你把地址發給我，我馬上趕過去。」
「嗯！你順便帶點吃的來。」
「吃的？」
「嗯！零食就可以了。」
依舊是嚴肅緊張的氣氛，陳世佳只好急匆匆折回辦公室，拿起一盒巧克力和餅乾才離開。
陳世佳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他發來的定位，見到他站在路邊，忙跑過去：「哥……」
他捂住她的嘴巴，然後往望了眼許曉晴，示意她別出聲。
許曉晴依舊蹲在那兒埋頭哭泣，雙肩顫動著。
「曉晴？她怎麼了？」
言穆雲沒時間跟她解釋，在她耳邊輕聲道：「別讓她知道我們的關係。」
陳世佳愣愣地點頭，他卻已經急匆匆上了車，然後一踩油門離開了。
再看一眼許曉晴，她突然對她這個哥哥有些無語。
就在上個星期，她媽媽的闌尾炎，他也是一副不著急的樣子。說什麼闌尾炎是小病，割了就沒事，有醫生在就可以了。剛才那語氣，任誰都會以為出了天大的事！可卻沒想到竟是因為曉晴……
那邊的陸浩，見言總匆匆趕來，才鬆了口氣。
早在兩個小時前，言總就已經把事情處理完了，來餐廳前說是要去一個地方，很快就會去餐廳，讓他先去候著。哪知道他候了兩個小時，葉總來了言總都沒到。因為葉總是最老的一批顧客之一，帝成一直很看重長久合作，自然對葉總另眼相待，讓一位這麼重要的顧客等，還是第一次呢！也不知道到底去了哪裡？
但陸浩不敢多問，只道：「葉總已經等了二十幾分鐘了！」
言穆雲腳步生風，卻鎮定道：「嗯，辛苦你了。」
榮城國際花園裡。
許曉晴坐在沙發上，目光空洞。好一會兒從悲傷中緩過神，問：「你怎麼會出現在那裡？」
陳世佳的公司並不在那邊啊！
「我……我去和客戶吃飯，剛好路過就看到你。」
「哦……」可是，為什麼會帶著零食？不過女生包里有零食也正常吧。
見許曉晴全然信了，陳世佳才鬆了口氣。
許曉晴不像是脆弱的軟妹子，能哭成那樣子，必定傷得深？
陳世佳小心翼翼問了句：「你是怎麼了？」
一提到這事，她不免眼神黯淡。
陳世佳見她難為情，連忙乾笑：「哈！好餓啊！不如我們叫外賣吧！曉晴，你想吃什麼？」
「你有沒有……很喜歡過一個人？」許曉晴盯著茶几，眼神卻飄到了別處：「我原本打算跟他結婚，可是我真的做不到！不讓我工作，每天只窩在家裡陪孩子，或者做做家務。他們說，這是每個女人的宿命。可是……」她哽了哽：「為什麼宿命是這樣的？」
陳世佳激動地從沙發上蹦起來：「誰說這是女生的宿命？！這都什麼年代了？還這麼奴役女性？」
奴役……
從一開始，兩家人看好這門親事，雖然方家家境不如許家，但許家人都認為，只要他們對許曉晴好，經濟不好可以慢慢來。直至方媽媽說，他們的要求是要許曉晴辭掉工作，在家做飯，生孩子，帶孩子……
這種一眼就能望到盡頭的生活，她真的沒勇氣去接受。
可是媽媽卻說：「這有什麼不好的？女孩子家出去工作多辛苦。子軒願意養著你有什麼不好？」
他們根本不理解她，讓她辭掉工作回去結婚，她就逃出來找了份工作。許媽媽認為她任性妄為，斷了她的經濟。她不過剛出來工作，工資都還沒拿，哪裡有錢？分明是逼她回去結婚，可是就算是這樣，她也不想放棄自己的理想。
陳世佳聽她描述，不免想到自己的遭遇，雙眼也含著怒意和傷心的淚光：「其實……我也一樣。我媽媽逼我去相親，說女生終究是要嫁人的，創什麼業，所以我才會搬出來住。
沒想到兩人竟然能如此共鳴，雖然家庭條件差得遠，但她們也算是同類人。
有夢想，不想被所謂女生的宿命給束縛了。
陳世佳說：「不過方家也真的腐朽，都什麼年代了，還必須生男孩？如果一直都是女孩，難不成還要繼續生？」
許曉晴擦了擦眼淚，點頭：「方媽媽的意思是這樣，而且……」
而且，那天見面，她無意聽到方媽媽和方子軒的對話。
方媽媽：「不是可以有B超嗎？如果懷的是女孩，打掉就好了！再懷不就好了？我可告訴你，那些要求一個都不能少！」
方子軒雖然不耐煩，卻推搡著他母親趕緊進去：「行了行了，這事我會跟曉晴商量！」
……
呵！打掉再懷就好……
這已經是不把她當人看了！
這件事她一直不敢說出來，她怕說出來，她爸媽也會不讓她跟方子軒一起。
她喜歡方子軒，可是絕不能接受方媽媽的要求，所以陷入矛盾中。
他們在一起兩年有餘，她脾氣不好，方子軒都會讓著她，對她很照顧，除了無法接受方家提出來的要求，她真的沒辦法在他身上挑出毛病。但方子軒沒有反駁方媽媽，這也讓她感到心寒，所以才會避而不見。
「我不願意為了婚姻犧牲這些，大概就是我太自私了吧。」
「自私個毛線！我看你還是別嫁給這個奇葩家庭，那方子軒也不見得是個好男人，就鳳凰男一個！他一個月的工資都買不起我的包包，還敢口出狂言說養你！你自己工作，活得自由自在，為什麼要為這種渣渣犧牲？他們根本不是要娶妻子，是想招個長期保姆，還是能暖床的那種！什麼叫必須生兩個男孩，計劃生育只允許兩胎，要是生了女孩就墮胎，這兼職不把女人當人看！」陳世佳說得十分激動，恨不得將方子軒揪出來打一頓。
許曉晴試著理解他們，她是理解他們想要男孩，但是她不可能這麼做。
就算對方子軒再有感情，她也不會喪心病狂到為了生男孩而殺了自己的女兒，所以她不可能嫁過去！
……
從封建思想到女權自由，和陳世佳聊了一晚上，她的心才寬慰些。
洗完澡準備睡覺時，便有個陌生人來電。
「餵？你好？」
「是我。」
言穆雲一應，她的臉就拉下來，正要掛電話，他又問道：「你還好嗎？」
許曉晴有種錯覺，她覺得自己聽錯了。
他這麼問她是什麼意思？
好一會兒，她也沒應。
「許曉晴？！」
電話那頭傳來他緊張的喚聲。
「嗯？我沒事。」她目光黯淡，卻答道。
「嗯，那早點睡吧。」
說完，他便把電話掛了。
言穆雲？他這麼關心自己做什麼？是不是打錯電話了？真是個奇怪的人！
許曉晴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電話，因為疲憊，她不再多想，關燈就要睡覺。
這時，方子軒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想了想，終究還是接了。
「我們……談談吧！」
與其這樣痛苦，倒不如快刀斬亂麻，她忍著心裡的抽痛，說：「好。明早十點，心樂咖啡館。」
「嗯！」電話那頭的方子軒掐滅了菸蒂，眼底閃過不甘和恨意。
曉晴……你怪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