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珍瓏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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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剛走進谷中的這對男女,枯瘦老者打量片刻後,卻是眼露遺憾。

  「可惜!」

  視線在二人的容貌上稍作停留後,枯瘦老者則是忍不住低語道。

  這男子的武功他也曾見識到了,能在這般年紀就能和丁春秋斗個不分勝負,在這天下間也是罕見了!

  丁春秋的脾氣,他自然是知曉的!

  交手間,各種陰險招數無不用其極,可這次鎩羽而歸,說明是遇到了對手,所以這才被迫罷手。

  不然以他的脾氣,又怎會大方慈悲呢!

  可是就是擁有這般武功的男子,唯獨長相上就差強人意了,根本不符合本門收徒的規矩,而他身旁的女子,看上去外貌更為醜陋,自然是不被他所喜了。

  想到這兒,枯瘦老者心中不禁長嘆一聲。

  自從師尊當年被丁春秋這逆徒偷襲打落山谷後,他就遵從師命忍辱偷生,可是沒想到這一忍就過去了二十年了。

  其間倒是有無數英才湧現,可至今唯有一人入他的眼。

  江湖上近年來盛傳的「北喬峰」,他倒是有所意動,可惜他每次邀約都被此人拒絕,如今「南慕容」來了,可仍讓他心存遺憾。

  這其中是蘇星河有所不知了,喬峰性情豁達,早年更是喜歡廣交好友,你若是和他交朋友,他自然是不會拒絕。

  可若是邀請他來破這珍瓏棋局,這就有些強人所難了!

  「聾啞老人如今不聾不啞了,想必各位都想知道其中緣由吧!」

  看著面露冷笑的丁春秋,枯瘦老者暗嘆一聲後便開口了。

  「妙極,如今你自毀諾言,可怪不得我了!」

  目睹蘇星河違背當日諾言,丁春秋則是冷笑道。

  「這個珍瓏棋局,乃先師所制。先師當年窮三年心血,這才布成,深盼當世棋道中的知心之士,予以破解。在下三十年來苦加鑽研,未能參解得透。」

  或許是心中早料到了這個結果,對於丁春秋的威脅,蘇星河仍是面不改色,反而朝著在場眾人解釋起這珍瓏棋局的來歷。

  「所以我這次才斗膽廣邀諸位前來參透這棋局奧秘,倘若有人破解開了,完了先師這個心愿,先師雖已不在人世,泉下有知,也必定大感欣慰!」

  蘇星河語氣一頓後,又緩緩說道。

  「不過我這位師弟,當年背叛師門,害得先師飲恨謝世,將我打得無法還手。」

  說道此處,蘇星河也面帶愧色起來。

  「我本當以死殉師,可想到師父心愿未了,這才忍辱偷生,苟活至今,如今我年事已高,生死自然無懼了,所以這才違背當年之約!」

  將當年往事在眾人面前說出後,蘇星河面上的苦楚神色這才有所好轉。

  「師父!」

  而聽聞蘇星河說道此處,站在蘇星河身後的函谷八友們則是面帶悲色齊聲呼道。

  他們師兄妹八人也將副業當做主頁,文不成武不就,二十年過去了,他們中武功最高反而是當年立志學醫的五師兄了。

  想到此處,眾人臉上皆帶有濃重愧色。

  「阿彌陀佛,小僧斗膽一試!」

  聽聞「聰辯先生」和自己師弟當年的恩怨後,遠道而來的鳩摩智卻是主動走出來道。

  鳩摩智能擔任吐蕃國師,自然是擁有大智慧之人,更不提他自小就有過目不忘之能,所以也對中原人的對弈有所涉及。

  而且如今他武功大成,心得志滿之下,自然是想要在眾人面前彰顯一下自身風采。

  「大師,請!」

  眼見這番僧主動走出來,蘇星河也是眼皮微抬。

  「那小僧就不客氣了!」

  鳩摩智走出後,就面帶微笑朝著眾人微微逐一揖首,眾人觀其背影,這僧人分明是神光瑩然,好一副寶相莊嚴的高僧模樣!

  話音剛落,就見他雙手合十,赫然間一枚黑子就落在了棋盤上,這般景象自然引得在場眾人微微變色。

  而段譽則是知曉鳩摩智的手段,清楚他這是火焰刀的功夫,慕容復則是聽王語嫣和包不同等人描述過當日聽香水榭中的交手,所以也有所了解。

  不過即便如此,這一手功夫還是引得慕容復和身後四大家將們皺眉。

  就連丁春秋這惡賊,也是瞳孔一縮,看樣子也是心驚於這番僧的手段。

  不過這珍瓏棋局可非同一般,乃是無崖子花費三年時間才擺出的一副棋局,所以鳩摩智不動則已,一動就陷入棋局之中。

  谷中星宿派那些武功低微之人自然是看不出其中博弈奧秘,可慕容復等人卻看出這棋局的厲害,隱約間棋盤上甚至還有喊聲傳出。

  不覺間,鳩摩智就已滿頭汗水。

  「大師,請落子!」

  隨著蘇星河再一次落子,鳩摩智的臉色卻變得蒼白起來。

  以他這般自負之人,當然不肯輕易認輸!

  不過這珍瓏棋局又豈非那般容易破解,鳩摩智一番冒進後,反而被蘇星河棋子困住,現在是進退不能。

  偏偏就在這時,耳邊又傳來丁春秋的聲音。

  「這棋局本就無人參透,大師不如早點放棄吧!」

  若無丁春秋此言,鳩摩智自然會提早放棄,可他身為吐蕃國師,身份極其尊貴,可總勘不破這虛名一關。

  丁春秋看似勸他放手的言語,實則是在背後推波助瀾,想趁此提前解決一個強敵!

  而身旁的慕容復則是由於當初水榭一事,自然不會在此時救他這個惡人。

  反倒是段譽有所不忍,可惜他剛準備出手,就被身後朱丹臣等人給攔住了!

  至於一旁的喬峰這時候則是心不在此,目光一直朝著四周打量的他,卻根本未發現義兄的身影。

  「可笑,以我之才又怎會勘不破這小小棋局?」

  果然在丁春秋一番推波助瀾下,鳩摩智已是走火入魔,居然想強行參透這棋局。

  就在谷中眾人心中唏噓之時,忽然一股徹骨涼意卻從空中傳來,鳩摩智莫名間打了個哆嗦,忽然雙眼就恢復了清明。

  「多謝高人相助!」

  鳩摩智神志清醒後,朝後退出半步的同時,雙眼則暗中打量起了四周。

  眼見鳩摩智脫困,丁春秋是心中有憾,不過更令他驚奇的卻是這股寒意,越發刺骨,竟讓他也莫名間不得運起內功抵抗起來。

  「大輪明王,你且看我是誰?」

  來人卻是大笑一聲,隨後就落在谷中。

  只是片刻的功夫,他腳下一丈內的花草都結起了冰晶,實屬讓人驚訝!

  「是你!」

  鳩摩智眼見這人影后,則是大吃一驚。

  「徐兄!」

  「大哥!」

  而慕容復和段譽等人則同時臉上一喜,就連站在蘇星河背後薛神醫也是眼露喜意。

  「多謝閣下出手相救,日後若有吩咐,我鳩摩智無不遵從!」

  目睹了徐子驤腳下片刻結出冰晶的一幕,走火入魔之下又勾起了舊傷的鳩摩智心中一慌,不願在此久留的他連忙揖首告別。

  此前他以無相神功強練少林絕技,結果導致他每到子午時分就會胸口劇痛難耐,而今日被丁春秋推波助瀾,又讓勾起了舊傷的他胸口開始痛了起來。

  「明王慢走,恕不遠送!」

  而目睹鳩摩智身影遠去後,手持葫蘆的青袍道人則是微微一笑。

  鳩摩智底細,在場中人恐怕沒人比他更清楚了。

  當日被他在聽香水榭中逼退後,看來是仍有奇遇,不過他強練少林七十二絕技,又以道家小無相神功來融會貫通,本就是走火入魔之道。

  今日在這珍瓏棋局又被丁春秋煽風點火,差點萬劫不復之下,又牽動舊傷發作,看來日後又要淪落到原著那般地步了!

  「慕容公子,好久不見!」

  和慕容復打過招呼後,徐子驤則微微一笑,目光便落在了段譽和易容的喬峰和阿朱二人身上。

  「三弟!」

  「大哥!」

  時隔許久後,他們二人又在這河南相距,段譽自然是有許多話要講,可惜看到身旁眾人後,許多心裡話就暫且忍住了。

  「可惜二哥今日不在場,不然我們兄弟三人又能重聚了!」

  段譽說道此處,則是面露遺憾道。

  「誰說你二哥不在這谷中呢?」

  聽到段譽感嘆,徐子驤則是哈哈一笑,隨即就視線一轉又落在了谷中偽裝的喬峰和阿朱二人身上。

  「難道……」

  聽到這裡,段譽心中一喜,連忙在四周打量起來。

  「既然兩位兄弟想要,我喬峰豈敢不從!」

  聽到自己喬裝已被義兄看破,原本還不想連累三弟的喬峰也只能大笑走出。

  「公子!」

  隨後他身旁的阿朱這時候則也卸開臉上裝扮,露出了本來面目出現在慕容復身旁。

  「阿朱姑娘,你的易容術可是越來越精湛了,今日這在場高手都被你瞞過了!」

  慕容復背後的公治乾看到露出本來面目的阿朱,也是打趣道。

  「公二哥你別拿我打趣了,除了公子外,那位大理的段公子也看破了我的喬裝!」

  聽到這兒,阿朱臉上一紅道。

  就在谷中氣氛變得和洽之際,丁春秋卻眼露貪婪看向了徐子驤斜跨在腰邊的葫蘆。

  以他修煉毒功的多年經驗,自然是看出了這葫蘆深藏異種的罕見!

  不過縱然是心動如此,他卻忌憚於那人的武功,況且不久前和他交手的粗漢也是武功不凡,更不提他隨後又自報家門說出自己「北喬峰」的大名!

  至於一旁的「南慕容」也和這青袍道人關係匪淺,丁春秋雖自恃武功高強,但卻還未狂妄到自己能以寡敵眾的地步。

  顧及到這一點,唯恐自己貿然出手會被群而攻之,丁春秋這才強忍住心中貪意。

  不過丁春秋能暫時強忍貪意,可這位剛來的青袍道人卻未必肯放過他。

  「丁春秋,你是自己了斷啊,還是要我出手?」

  谷中眾人聽聞他這般言語,也是臉色一變,唯獨只有薛慕華一人是面露喜色,心知這是為了履行當初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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