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論盡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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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長您在開什麼玩笑?」

  被徐子驤忽然點破身份,宋魯身旁的妖媚女子則是一顫,佯裝鎮定假笑道。

  她年紀不過二十出頭,可神情姿態中流露出嬌媚,卻甚是明顯。

  而這江湖中除去陰葵派,又有誰能以這般妖媚女子作為刺探情報的暗子呢!

  女子佯裝鎮定的樣子,卻根本瞞不過徐子驤分毫。

  見她仍不肯承認,徐子驤只是搖搖頭,隨後就在眾人面前表演了一手虛空凝冰的手段,頃刻間他的掌心就多出了一枚指甲蓋大小的薄冰。

  目睹了之前徐子驤種種神奇手段的柳菁,這時候看到這裡,自然心中一慌,也顧不得隱瞞身份了,直接身影一飄。

  可惜她身影剛剛掠起,忽然就悶哼一聲從半空中跌落下來。

  「我這生死符滋味如何?」

  看著好似經受萬蟻咬齧的柳菁,徐子驤則是輕笑一聲。

  他在天龍中和天山童姥以及李秋水交流武功,自然也學會了天山童姥當初掌控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手段。

  這生死符的手段看似簡單,其實卻暗藏陰陽變化,縱然是五絕高手,也不過只能兼顧其中一脈,除非內力修煉到童姥這般陰陽兼具的境界,否則你也不過是只得其法而已!

  徐子驤一身內力已臻化境,故而這生死符也難不住徐子驤就是了。

  如今這生死符被打進柳菁體內,縱然她是魔門弟子也不禁被這萬蟻咬齧,又好似陣陣麻癢,又是針刺般的疼痛給折磨臉色煞白。

  「饒……我……」

  只經過短短片刻,柳菁就被這生死符折磨得生不如死,原本嬌媚誘人的她,這時卻是美目含淚,渾身上下的皮膚被抓爛了大半,和之前嬌媚模樣簡直是天差地別!

  「多謝道長出手,不然我還不知被她瞞到什麼時候!」

  一旁的宋魯看著身下生不如死的柳菁,這時候卻是臉色鐵青。

  本以為魔門的勢力已經盡數被大兄驅逐出了嶺南,卻沒想到陰葵派居然還敢派人潛入宋閥,並且還是自己的枕邊人。

  這般醜聞發生在自己身邊,宋魯自然心情好不到哪裡去!

  雖然這個小妾只是最近剛被他納入家門,可誰知她暗中刺探了閥內什麼情報,想到這兒宋魯更是眸子寒光一閃,隨後就欲出手。

  可惜他剛一出手,就忽然感到自己這一雙肉掌打在了一堵氣牆之上,猝不及防間整個人被一股反震之力給震得氣血翻騰,臉色也變得通紅起來。

  不過好在對方無傷人之心,他這才能保住一條性命!

  「我留她還有用!」

  徐子驤只是輕輕看了一眼宋魯,就淡淡說出了這句話。

  而宋魯這時候也終於知道傅君婥為何敗在眼前道人手中了,僅憑這一手真氣外放,就足以排進天下前五了!

  「魯叔!」

  一旁的宋師道扶住了差點摔倒的宋魯,這時則連忙小聲試探起了他的安危。

  「我沒事!」

  對此,宋魯只能勉強一笑。

  二人之間差距過於明顯,他竟然連一招都擋不住!

  這般懸殊差距,自然是讓宋魯不免心灰意冷起來。

  「我施展你身上的手段乃是生死符,若你活命的話,趁早返回陰葵派或許還能活得一條命來!」

  徐子驤一指點出,暫且替她解除了萬蟻噬心之苦後,這才緩緩說道。

  「我可暫且饒你不死,不過具體的造化就要看你了!」

  說道這兒,徐子驤則是一掌緩緩推出。

  眼見徐子驤出掌,本以為自己性命休矣的柳菁不由得閉上了雙眼,然而緊接著她的身形卻被一股柔和內氣托起,直接送出數丈之外。

  察覺自己竟被徐子驤送離了船首,柳菁縱然不解可也不會浪費這個難得的機會,連忙身影縱起掠過江面拼命朝著相反的方跑而去。

  她已被被徐子驤種在身上的生死符嚇破了膽,如今好不容易能脫身離去,自然唯恐徐子驤反悔,所以離開徐子驤後,自然就拼命施展輕功。

  「先生為什麼要放過她呢?」

  目視著柳菁好似驚弓之鳥一樣倉皇逃竄,徐子驤身旁的單婉晶卻是不解。

  由於她們母女的身世,她一直對魔門中人有所偏見!

  如今見到徐子驤仍放走陰葵派的妖女後,她自然是忍不住問道。

  「婉晶,你可知這天下除去三大宗師外,還有什麼高手嗎?」

  對於婉晶的疑問,徐子驤則是輕笑一聲反問起來。

  「魔門有八大高手,而正道則有慈航靜齋和淨念禪院兩大聖地!」

  還未等婉晶回答,徐子驤卻是緩緩自語道。

  「其中這慈航靜齋一向神秘,和淨念禪院一樣罕有傳人行走江湖,不過其武功也是不容小視,而魔門這八大高手中又以「陰後」祝玉妍武功最高……」

  說道這裡,徐子驤卻忽然停住了。

  聽聞徐子驤忽然評價起了天下高手,一旁的宋魯和宋師道叔侄倆也是不由得靜下心來,側耳傾聽起來。

  「不過無論是慈航靜齋,還是魔門,其中之首都不在其列,魔門當以「邪王」石之軒為首,而正道中則當以「天刀」宋缺為首。只是可惜「邪王」石之軒因為當年往事導致行蹤不定,而「天刀」宋缺一直久居嶺南,故而名聲不顯!」

  徐子驤說道這裡,則是不由得搖頭起來。

  當年碧秀心以身飼魔失敗,可也導致了石之軒心靈有隙,從而一直無望突破宗師之境!

  而「天刀」宋缺在嶺南磨刀二十年,自身境界已達「舍刀之外,再無他物」的境界,反而後來者居上,反超了「邪王」石之軒。

  「「邪王」石之軒內心有隙,故而如今正魔兩道高手之首自然莫屬宋閥的「天刀」,而以我如今的武功,也不敢說能夠穩勝!」

  說道這裡,徐子驤不由得嘆息一聲後。

  並非是他故意誇大宋缺,而是事實如此,宋缺在磨刀堂穩坐二十年,自身武功早已突飛猛進,遠非昔日了!

  慈航靜齋的齋主梵清惠也小瞧了這位宋閥之主,故而才在日後宋缺出山時,她這才請出「散人」寧道奇來阻。

  本以為「散人」寧道奇就足以讓宋缺退出逐鹿中原,可誰想宋缺一鳴驚人,竟和三大宗師之首的寧道奇斗得不分勝負。

  若非宋缺罷手,恐怕三大宗師從此就要換人了!

  除非「邪王」石之軒彌補心靈破綻,才有和宋缺交手的資格!

  而以徐子驤如今武功,也不願輕易將這第一戰的對手選為宋缺!

  「道長對於家兄的這般推崇,想必他知道後,也會將道長引為知己!」

  聽聞徐子驤竟對大兄這般推崇,一旁的宋魯這時候則開口說道。

  「你說錯了,我和宋兄理念不同做不得朋友,故而只能做對手,不過礙於我和宋兄之戰並無必勝把握,這才沒有貿然邀戰,待我和「陰後」「邪王」交手之後,終會和宋兄有一戰!」

  徐子驤搖搖頭,卻說出一番令眾人極為驚訝的話語。

  「師父!」

  聽到徐子驤日後終要和自己父親有一站,宋師道卻不由得擔心起來。

  「好徒兒,別怕,我和宋兄一戰不過並無私怨,交手也不過是點到即止!」

  明白宋師道的顧慮,徐子驤這時候卻輕笑道。

  不過他的言語,此刻船上的眾人卻並未輕信。

  武功切磋本來就有風險,更何況是他們這般境界的高手,到時候真交起手來,誰有能保證能夠留手呢!

  「那先生故意放那妖女,就是為了引出「陰後」嗎?」

  而這時候的單婉晶則忽然開口問道,和宋師道不同,在這位東溟派公主的心中,徐子驤早已被其視為神明,自然不會懷疑他會敗北!

  「婉晶你只說對了一半,我這生死符乃是內力貫通陰陽的高手才能破解,若「陰後」能拔出,自然說明她有了和我交手的資格,若不能,我也只能先去尋那位「邪王」了!」

  徐子驤微微一笑,說出了他故意放走柳菁的原因。

  「先生好氣魄!」

  眼見徐子驤竟然將魔門八大高手之首的「陰後」只視作了試手的對象,單婉晶和身後的四大護法們不禁同時心中佩服。

  提起「陰後」的大名,天下人無不變色!

  可這位徐先生竟然並未將她放在心上,反而想試探她有沒有和自己交手的資格!

  這般心境上的差別,自然讓單秀等人無不心生佩服!

  此方世界和天龍之世,以及神鵰的武學有很大差別,大唐一世高手中無不是自身心靈無隙,一旦他日勘破最後一步,就能破碎虛空。

  可徐子驤此前所經歷之世,高手無不是根基深厚者。

  逍遙派三老,乃至他的兩位結義兄弟,以及大隱隱於寺的掃地僧,無不是如此!

  一注重心境,一旦自身心靈有隙,就終身突破無望!

  二則注重根基,一旦根基鑄成,縱然不修心,也是無妨武功大成!

  兩者看似有天壤之別,其實本質上還是殊途同歸,都是為了追求最後的超脫。

  只是此前徐子驤所經歷之世,自身有缺,導致即便武功到了獨孤求敗,掃地僧,逍遙子這般境界也沒了前路可走。

  而在此番天地上,他們卻未必不能跨出這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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