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被迫更改的出行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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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卞若萱原本的規劃中,她的南部之旅是一次愜意的與阿娘的親子游。

  然而,事情總是不會太如她的意的,比如出門頭一天就遇上了突發狀況,和阿娘產生了個不小的分歧。

  阿娘想通以後,她就去江里撈魚去了,魚撈得一般般,重點是撈出來了個人。

  遇上了師姑以後,事情好像就開始朝著她原本未曾想過的方向狂奔而去不回頭了。

  當然了,她並不是對師伯給她做特訓有意見,她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在戰鬥方面技巧就是個渣,是需要一定的訓練。

  所以,在鄴都內她的目標也算實現一半了,她雖然沒什麼時間出去玩,但她阿娘還是玩的挺開心的。

  但是,現在由於她的這個突發狀況,師姑和師伯最終給她定的是去南部的某坐大城直接落定,待到她原定的返回時間再觀察她的控制成果,決定是否返回楓城。

  唯一安慰都是,師伯定的這個南部大型城池,也是她原本的目標地帶中的一環。

  按她在文紹地理志上了解到的,這地方附近有一個大的湖泊,水生靈植與伴水生靈植資源十分豐富,氣候條件也非常符合她之前預期的幾種材料的出產條件,她原本也計劃過在此地做短期停留。

  師伯原本還提議了從鄴都直接坐公共飛行法器去那邊,但卞若萱還是決定掙扎一下,她還是想看看沿途的風景的。

  「師伯,這個公共飛行法器我還是不坐了吧,我本來就欠了您幾百靈石了,再來一回賠償,我怕我還不清。」

  師伯還沒說話,師姑就直接否決了這個提議:「按你之前計劃的來吧,你不是租了馬車麼,別繞路,直奔目的地就好。」

  卞若萱興高采烈地點了頭,她之前和車行的人簽協議的時候,可沒考慮過不用馬車的情況。

  所以,條款里有的中途不用馬車了預先交付的費用只退一半的條款,她也沒放在心上。

  這要是在欠了幾百個上品靈石之前,這點子靈石不退也就不退了,但是,現在她是財政狀況及其不佳的負債狀況,靈石要從小處開始節約,一點都不能浪費。

  所以,在師姑選擇了馬車的方案後,她又緊急去名矽符行買了一大堆的低階符籙的材料備著。

  她都想好了,這一路上,也不用想什麼別的控制靈力的主意了,她直接坐外面畫符吧,正好適應一下她現在的力量,也開個源,以便更快還清債務。

  然而,說起這幾百上品靈石的債務,她還是一把辛酸淚,想她原來為了一顆築基丹推遲築基那麼久,這幾百的上品靈石,能換多少築基丹了都。

  大概是這幾日在城內修養得不錯,覃萬里在再一次刻畫紋路時,表現得自然了許多,想來之後的後遺症也不會那麼強烈了。

  師伯倒是被突然出出現的覃萬里給驚了一下,但他會驚訝這事本身才是最讓卞若萱驚訝的。

  「師伯,你是看不到琳琳的嗎?」

  覃萬里傲嬌地哼了一句:「當然了,你以為人人都和你師姑一樣麼。」

  師伯居然被這句話給懟住了,卞若萱在內心給她點了個贊,外表還是要訓她幾句的:「琳琳,以後可不能這麼跟師伯說話了。」

  覃萬里大概是在這幾天裡跟著卞若萱出去幹了點壞事以後變精了,面上主動承認錯誤,暗裡偷偷摸摸地向卞若萱邀功:「若萱,怎麼樣,是不是出了口氣了。」

  師姑雖然能聽見她們兩人的私下交流,但師伯還是沒有這個能力的。

  當然,師姑並沒有拆好慘她們兩個的意思,只是輕咳了一聲,然後道:「天不早了,該出發了。」

  卞若萱和覃萬里瞬間老實,偷偷通過彼此之間的神魂相連處擊了個掌後,也算過了這茬了。

  講馬車從車行取出來後,卞若這才發現個十分尷尬的點,她是不想也不方便進車內的,進去以後阿娘肯定會管著她,讓她不要在行進的途中畫符,以免傷了眼睛;再者,覃萬里之後還會虛弱一會兒,在外面讓她曬著太陽更有利於她的恢復。

  這點她也是剛知道的,她將體內靈力轉不轉換為《元一決》的對應靈力後,覃萬里雖然離白天主動修煉還差著點,但也已經能在白天養傷之類的了。

  師姑準備給她提供實時的指導,肯定也是得跟她待在一處的。

  車轍就只有這麼大,師伯總不能進去和她阿娘坐一起吧,這多尷尬。

  阿娘先被她和師姑聯手叫進車內,剩下的就是師伯的安頓問題了。

  師伯大概也是對自己的命運有了一定的預知,竟然先聲奪人,可憐巴巴的望著師姑。

  卞若萱看了看師伯現在的形象,又回想了了一下當初師伯打她跟打個沙袋時的形象,一身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她也只能送師伯四個字了,「戲精本精」,不帶貶義,完全是誇讚他的演技精湛。

  只可惜,師伯的這套好像是用錯了個地方了,師娘基本是無動於衷的:「你不用這麼看著我,我知道你有很多方法可以跟上我們,若萱是個孩子,她母親又是個凡人,你要跟她們搶地方嗎?」

  師伯無言以對,老老實實地讓步了。

  上車以後,師姑照例是取出了之前用來駕車的那個傀儡小人,充當了這次旅程的車夫角色。

  卞若萱調整了下坐姿,從鐲子裡取出了個小桌案,支在自己的身前,這也是她去準備材料的時候從名矽符行要的。

  調好了符液,卞若萱直接開始動手了。

  昨天畫符的計劃被打斷了,力道變了以後,她還未曾畫過一次符,所以,這次她還是準備從自己重修以後畫得最多的符籙開始畫起。

  讓她心下稍安的是,力道上的變化給她帶來的影響並沒有她想像中大,大概是因為知道自己手裡的這支符筆的深淺,所以不需要費太多心思在力道的控制上,依然能全身心投入符籙上,這種變化的影響也就被縮小了吧。

  成品的符籙品質好像比她預料之中的還要好一些,她自己還只是有個猜測,師姑卻直接道出了真諦。

  「若萱,你的修為突破了?」

  驚嘆與師姑的敏銳觀察力的同時,卞若萱也藏了一半的答案:「師姑好眼力,您閉關的時候我已經能夠達到四振了,大概跟淬體有關吧,靈力的顏色好像也有了變化。」

  師姑點了點頭,讓她繼續了。

  不知道是這部分的官道比較平坦,還是這傀儡的駕車技術有了提升,一路上卞若萱基本沒感覺到什麼顛簸,也就沒出現什麼因為顛簸影響了符籙成品質量的情況。

  只可惜這個路況也是個經不起念叨的,卞若萱這念頭還未散呢,馬車就壓到了什麼東西,往上彈了一下。

  卞若萱正準備心疼一下自己這張即將被廢了的符籙,卻驚訝地發現這一彈並沒有影響她的符筆和符紙之間的距離,就好像這符紙被她的筆尖給吸住了以後。

  既然這張沒有廢,有什麼事情也得等到它畫完以後再說。

  卞若萱收了尾,將這張新成功的符籙收進了自己的鐲子裡,然後轉頭向師姑確認去了。

  「師姑,我剛才應該沒看錯吧,我的符紙好像是被符筆的筆尖給吸住了,馬車彈起來的那一下,也保持了穩定?」

  師姑從側面肯定了她的猜測:「你這符筆還是不錯的,好好用吧,但也別太依賴工具。等以後你學會控制自己的力道了,也要時常用回普通的符筆。」

  卞若萱自然是同意這個觀點的。雖然手裡的這支已經沒有之前那麼打眼了,但碧瀾界裡面畢竟還是有那個組織存在的,她還是得保持足夠的警惕。

  在外人太多的狀況下,這支符筆還是不能見人的,她還是需要打造屬於自己的符筆。

  雖然知道這符筆的等階肯定是她現在難以想像的高,但卞若萱卻並沒有把這支符筆作為自己的本命符筆的意思。

  原因也很簡單,這符筆應該是屬於那個女修前輩的本命符筆,即使這位已經不在了,但用別人用過的本命法器作為自己的法器還是挺奇怪的。

  雖然這符筆很完美,會比她自己設計打造出來的符筆要好上不少,但是,在一些細節上還是和她自己想像的不一樣,畢竟它是隨那位前輩的喜好而調整過的,作為常用符筆不錯,本命就免了吧。

  況且,她也不一定會用符筆作為法器,在思考這件事的時候她自己也有點感覺,她之後好像並沒有選擇符筆作為本命法器,而是選的別的。

  不過,現在就討論本命法器對她而言還是太早了點,一般都是從築基期開始準備的,她現在還不用著急。

  中午的時候停下來修整了一段時間,吃過午餐後又全速踏上了旅程。

  師伯還真是一直跟在她們後面的,雖然她並不知道師伯到底是跟在哪裡。

  反正他是中午吃飯的時候突然就冒出來了,一直用那種難以形容的眼神望著師姑,在發現師姑依然不為所動後,又委屈巴巴的看著她們三人上了馬車,然後又消失了。

  卞若萱上了馬車後偷偷給覃萬里遞了個話:「琳琳,師伯到底是跟在哪吧。」

  覃萬里雖然對這事也十分有興趣,奈何她也是能力不夠:「你師伯修為太高了,他藏起來以後我看不見。」

  卞若萱也不糾結,繼續畫她的符籙了。

  對現階段的她而言,努力畫符爭取早日不做『負翁』,比關注這些旁的事情來得重要。

  師姑說是指導她畫符,還真不是敷衍,上午任由她自由發揮了一上午,下午就開始對她進行糾正了。

  首先需要被糾正的就是她的握筆姿勢。

  這就很尷尬了,她也是畫了這麼多年符籙的人,也不是沒見過別人畫符,怎麼就沒發現自己的姿勢有什麼不對的呢?

  師姑在指導她畫符的時候,話就比她的日常多了不知道多少倍,從手上的穴道與手部經脈骨骼的構成給她講起,一點一點地給她解釋了為什麼要用她說的那個姿勢握筆的原因。

  卞若萱照著師姑給她糾正的姿勢試了一下,發現好像還真是這樣。

  糾正了姿勢後,手上的力道好像更可控了一點,對靈力的把控好像也精細了那麼一絲。

  至於後續是否會更不容易疲憊的問題,還是得等她適應了這個動作,長期保持以後再做對比。

  不過,按她現在餓身體素質來說,大概是不用太過擔心是否疲憊這個問題的。

  見她樂意聽教,師姑也是滿意的:「說實話,握筆的姿勢其實並不是一個看起來特別重要的問題,所有的符修大能都是用的標準姿勢握筆的嗎?其實也不是的。」

  「不用標準姿勢畫符就畫不出好的符籙嗎?也不能這麼說。之所以糾正你的姿勢,是因為你現在還在生長發育階段。標準姿勢會對你的指骨造成更輕微的影響,讓你不至於形成一個十分明顯的符修手。」

  「包括讓你接受在戰鬥方向的訓練,也是一樣的道理。」

  「專精一樣固然不錯,更有利於在這一途中走得更遠,但作為修者,走得更遠必要的先決條件只有一個,那就是活著。」

  「如何才能活著,要麼就在某一道上精通,精通到即使他們知道了這點,都沒辦法對你做出針對。」

  「要麼,就做一個更全面的人,在一點被針對後,還有其他的方法進行應對。」

  「當然,做個全面的人,是我在吃過虧以後做的決定,算是將我的意志強加於你了。如何選擇,當然也是你自己的。」

  卞若萱也不是小孩子了,自然明白師姑這話的苦心。

  「師姑,我其實,也不是對師伯嚴格訓練我有意見,我就是,之前的符籙沒有改完,心裡總跟掛著什麼都東西一樣放不下,我以後肯定不這樣了。」

  師姑拍了拍她的肩,柔聲道:「我知道的。繼續畫符吧,你不是還欠你師伯好多靈石麼。」

  不說這事還好,一說起來,卞若萱覺得自己的心又開始痛了。

  那可是幾百上品靈石啊,上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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