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花式取鶴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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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若萱一向是個想笑就笑的人。

  看到蹭了一臉灰表情悲痛的少年,她非常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那位被少年喚為師兄的板著臉往少年心口又插了一刀:「鬥法之時不專心,你還想讓我賠?」

  少年往卞若萱這邊看了一眼,卞若萱頓感不妙。

  該不會是要甩鍋到她身上,趁機讓她賠吧。

  她窮人一個,修為還低,完全就不是甩鍋的好對象啊。

  不過這次還真是她被害妄想了,少年只是更蔫了一點,沮喪得像頭上罩了片烏雲。

  見少年不和他爭辯,板著臉的師兄似乎也是覺得無趣,從燃起的篝火里把剛才扔進去的東西取了出來。

  板著臉的師兄當著沮喪的少年把蛋殼給剝了,一口直接咬了下去。

  少年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他的師兄解決了那個蛋,臉上的表情糾結得仿佛被吃掉的不是個蛋,而是他身上的肉。

  這個表情著實逗樂了卞若萱,雖然再笑有傷口上撒鹽的嫌疑,但她還是沒能成功憋笑。

  「有那麼好笑嗎……」這句話少年說得十分委屈。

  憋笑太過用力,卞若萱一不小心,差點把自己給嗆著。

  板著臉的師兄大概是看不下去了,一開口就是清場:「小道友,這內圍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還是原路折返吧。」

  如果沒有看到他旁邊的那一地鶴毛,卞若萱說不定就聽話地折返了。

  妖獸占地盤的速度可比修士塊多了,不知道等階的鶴類妖獸既然已經被他解決了,如果不趁此機會把鶴巢給帶走,說不定這倆人前腳剛走,這地盤上就換了只妖獸當家做主了,到時候天知道這鶴巢會被此地的『新主人』扔到哪去。

  只要膽子大,撐死也不怕。抱著這種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的原則,卞若萱反而問了一句。

  「前輩,這地上的,是禽類妖獸的毛?」

  「是一對兒八斑鶴,但是你問這個幹什麼?」還在沮喪中的少年回答了一句。

  卞若萱適時露出一個靦腆的笑:「那個,其實我是想問它是不是築巢的,如果這巢你們不要,能不能給我?」

  「你要巢?你也喜歡養禽妖?」少年眼中有因為找到了同好而發出的的光。

  回答一個肯定是答案,估計是更容易拉近雙方的關係,以便達到自己的目的,但是卞若萱卻不太想騙少年。

  非要說個原因,大概是因為對方之前沒有甩鍋給她,所以她也不太好意思欺騙對方吧。

  「不是,你們不需要的話,可以給我嗎?」

  少年眼中的光熄了一些,卻又很快打起了精神:「不好意思啊,我多問了句。這巢我們用不上,你若是需要,你就拿去吧。」

  得了准許,卞若萱這才開始找尋那個鶴巢所在的位置。

  八斑鶴喜歡在高的樹上築巢,但卻不會築在樹頂,而是在樹冠最茂密的那一處。

  從低往高看原本就容易有視差,有人在的時候她也不敢放開神識,所以只能用肉眼一棵一棵地尋。

  「師兄,那樹可高了,你要不幫這個小道友取一下吧。」

  冷麵師兄不為所動:「東西是你答應送人的,你自己去取。」

  雖然嘴上嘟噥著:「我也沒學過爬樹啊,我要是摔了你看我會不會和舅舅告狀。」但少年還是起身準備去爬樹了。

  少年臉上的表情太過視死如歸,大概是真不會爬樹。

  雖然有那個師兄在,少年肯定是摔不了的,但卞若萱也不能真讓對方冒著風險去幫自己取東西。

  攔了準備硬著頭皮爬樹的少年,卞若萱翻起了自己的儲物袋,翻來翻去,最後發現你可能只有家裡的矮凳好用。

  示意少年往一旁讓著點,卞若萱粗略地瞄準了一下鶴巢的位置,一個蓄力,把手上的板凳往上面扔去。

  雖然只是粗略地瞄準,但是角度還是非常準確的,如果力氣要是再大一點,估計就能把這個鶴巢給砸下來了。

  卞若萱有點尷尬地看著矮凳在即將摸到鶴巢時,因為力度的原因重新回歸了大地的懷抱,然後掉在地上摔碎了。

  這個板凳不行啊,太不經摔了吧,這麼點高就摔碎了。

  「還是我幫你扔吧。」少年從自己的儲物器具里翻翻找找,最後找出一個比拳頭大上一圈的石頭。

  卞若萱定睛一看,這哪是石頭啊,分明就是三階的煉器材料血雲晶。

  這麼大一塊的血雲晶當石頭用,無形炫富,最為致命。

  一直是個窮人的卞若萱眼淚都要下來了。

  少年的力度是足夠的,就是這個準頭略有偏差。血雲晶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正好栽進了鶴巢里。

  少年比卞若萱更尷尬,一邊解釋道:「失誤,失誤,我肯定能幫你弄下來。」一邊又從儲物器具里掏出了個石頭。

  這次這塊是緲煙銅,本身單價就比血雲晶貴,更何況還比剛才那塊血雲晶更大一圈,簡直壕無人性。

  緲煙銅的命運和血雲晶是相似的,在鶴巢邊緣溜達了一圈,將將栽進了鶴巢里。

  少年沉默許久,求助性地望了望他的師兄,結果發現他師兄不知何時取出了半邊鶴,正在火上燒烤著,這會兒正往上刷料呢。

  雖說事不過三,但少年的這個準頭實在是堪憂,第三塊被他取出來的東西也沒逃脫正中紅心的命運,依舊載進了鶴巢內。

  卞若萱有點看不過去了,少年可能是把這理解成了一種投擲活動了,回回奔著巢內去,什麼時候是個頭啊,難道得盼著他扔進去的東西夠多,把鶴巢地下用於支撐的樹枝給壓垮不成?

  少年從儲物袋裡又摸了個東西出來,卞若萱趕忙攔了他:「這位道友,心領了。還是我自己來吧。」

  少年還以為卞若萱看不過去了,想自己再扔一回,立馬把手上這塊他新取出來的東西往卞若萱手裡遞。

  卞若萱看了看那塊金屬,並不想接。

  兩個拳頭大的霜花銀也能隨隨便便往陌生人手裡遞,該說是她自己長得太無害,還是這少年太不設防?

  她手勁不夠,少年準頭欠佳,想在下面把這巢砸下來基本是不可能了。而今要麼爬上去,要麼把支撐這鶴巢的樹枝給砍下來。

  這樹幾乎能趕得上三個卞若萱了,在沒有合適的工具,手傷又沒有痊癒的情況下,想要爬上去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就只剩下砍樹枝這一條了。

  這麼高的樹,下方還有少許樹枝做阻礙,板凳石頭是因為體積問題,可以從樹枝的間隙穿過,真要砍樹枝,還得想靠譜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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