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老守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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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匠鋪中,懷特正在笑呵呵的給陸泓的火繩短銃上彈,黑色柳丁在一旁觀摩學習。

  他表示自己以後要當陸泓的人肉裝填機,陸泓則對熱情洋溢的工具人進行了口頭表揚。

  隨後陸泓便坐在門檻上,鬱悶的發起了呆。

  月淺燈深看了一眼長吁短嘆的陸泓,無奈搖了搖頭,坐在他的身邊:「沒事了,不過一把槍而已啦,能射一發是一發。」

  「你是不是想說我還有一把。」陸泓面無表情,語氣機械。

  月淺燈深眼神亮了:「你終於想通了,要和我組成葷段子搭檔嗎?」

  「什麼狗屁搭檔!組這種搭檔我就出大問題了!」

  為了自己的名聲,陸泓斷然拒絕,然後憂鬱出神:「我只是在思考,該怎麼分贓。

  對了,我和你組葷段子搭檔,這次可以多分我一點嗎?

  相信我,我捧哏是專業的。」

  月淺燈深看向陸泓的眼神充滿了深不見底的鄙視,那種嫌棄可以刺痛常人的骨髓,但陸泓視若無物。

  「我砍人也是專業的。」

  當真是針尖對了麥芒,臼炮轟了城牆。

  都是高手。

  「那算了,當我沒說。」陸泓撇過腦袋,收回期待的眼神。「雪刃彎刀兩把,那我們一人一把,我是用單手武器的,可以直接用,你呢?」

  月淺燈深為難道:「雖然我也是單手武器的技能熟練度,但我走刺客路線用不了這麼沉重的武器。」

  「可惜了,不過我覺得你還是保持現在的戰鬥風格比較好,為了區區一把精良不值得。」

  月淺燈深點點頭,她確實不打算輕易改換門庭。

  「那就讓李涼生拿去以物換物吧?他人脈廣,路子多,說不定可以給你換個好東西,順便還可以和剁椒魚頭說一聲,他也是俱樂部的人。」

  聰慧的月淺燈深眨眨眼:「拿去賣了換錢也行啊,無所謂的,槍你也拿著吧,一把壞了的槍,我不稀罕。

  再說了,我不適合用火槍。

  刺客講究一擊即中,遠退千里,我每次基本上只打一擊就跑了,火槍給我我也只能拿來遠程騷擾。

  你也知道這早期的火槍,沒有技能加成,距離稍遠一點,十次大概有八次打不中,手槍更加。

  而且這麼重,我帶在身上也很影響行動,很多動作做不了,說實話得不償失。

  還是你拿著比較好,頂著盾牌,貼近了敵人,絕對近距離開一槍,傷害絕對爆炸。」

  一邊說著,越來越興奮的月淺燈深還比了個「砰!」的手勢。

  陸泓長嘆一聲:「我欠你的。」

  富婆月淺燈深家境看上去不錯,並不缺錢,精良裝備拿去換錢必然是虧了的,但她也不在意。

  一起打遊戲這麼久,雖然大家都有進帳,但現在陸泓身上三件精良齊聚,而月淺燈深只有一件。

  還是一件在他看來,不算太好的精良。

  無論怎麼說,陸泓終究是占了月淺燈深的便宜。

  雖然陸泓每天口頭上喊著「占便宜」,但這不過是打趣罷了,對於隊友該分的東西,他一點都不願意少。

  不過月淺燈深說得沒錯,半鐵半木的火繩短銃確實過於沉重了,不適合月淺燈深使用。

  若是強行要月淺燈深拿著,反而會讓她為難。

  這不是最明智的選擇,為了無謂的情感,做出些形式主義的事情,反而不美。

  既然是情誼,那便記在心裡。

  「多謝。」

  「哦,哦……」月淺燈深眼神閃躲。「不用。」

  此時,黑色柳丁風風火火的衝出來,手中正捧著已經裝填好的火繩短銃,還拿著一副皮質的背帶式槍套。

  黑色柳丁將其進行了一點改裝,增加了刀鞘和掛盾牌的地方,正好可以替換下陸泓現在的麻布背帶。

  「老大,以後開戰前記得把火繩點燃,這個火繩也是特製的,一般的風吹吹不滅,可以隨意折騰,至於怎麼點火不用我說了吧?」

  「放心吧,老燈夫了。」

  一切穿戴整齊,陸泓腰挎手槍,背負彎刀盾牌,儼然一副資深傭兵的架勢。

  就連月淺燈深,也在一旁嘖嘖有聲的品頭論足。

  「好了,下一步我們去看看我為兩位物色的護甲吧,不知道合不合兩位的口味。」

  「等等。」陸泓拉住黑色柳丁,問道:「這個多少錢?」

  「老大,不用,我付過錢了。」黑色柳丁撓撓後腦勺笑道。

  「一碼歸一碼,你不說,我也會去其他地方估價,你倒不如省得我麻煩。」

  「嗨!也就五銅星!」

  「五銅星也是錢,拿著,你不拿,下次我可不好意思叫你幫我辦事了。」

  陸泓推給黑色柳丁五枚銅星,黑色柳丁也不再拒絕,笑著收下。

  「下次別人也叫你幫忙採購東西,你就收錢,到時候生意只會越做越大,你信我,准沒錯。」

  對於陸泓的話,黑色柳丁只能連連點頭,然後在裝備諮詢師的路上越走越遠。

  三人向懷特告別,走出懷特的鐵匠鋪,向著齒輪街走去。

  剛剛來到齒輪街,三人便看到了一副平常難以得見的景象。

  那是一群西格瑪教的修士,須雜鬃亂,棉布麻衣,身前掛著寫滿禱文的木板,全身傷痕累累,血跡斑斑。

  修士們低垂著頭排成一排,後者手持綁在木棍上的三條鞭狠狠的抽在前者的身上,每抽一次,便在口中念念有詞。

  至於最後一人,則會附帶著抽打自己的背部。

  這是一群鞭笞者,他們認為不斷的自我折磨可以取悅西格瑪,並且只有苦痛才能向西格瑪贖罪。

  他們是西格瑪教派中常見的群體,時不時會進行公開苦修。

  作為苦修者而存在的他們經常結伴巡遊各個城鎮,當人們驚訝於鞭笞者的行為時,他們的領導者通常會以此宣揚結社獨特的信仰理論。

  赫姆加特不能出城了,所以這群鞭笞者們便在赫姆加特多進行幾圈巡遊。

  在緩緩向前移動的鞭笞者隊伍中,陸泓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佝僂身影。

  是那名身體遍布傷痕的老守墓人,他走在隊伍中央,每一次鞭笞都讓他口中傳出不由自主的悶哼。

  陸泓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陸泓。

  老守墓人沖陸泓一笑,深深看了陸泓一眼,隨後便繼續向前前行。

  只是陸泓也不知道那到底是笑容,還是老守墓人因傷所固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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