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想和你去吹吹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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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東傑駕駛著車沿著荔枝角道往回走,冷冷的風從車窗灌進來,此時旺角大部分的夜店都開始結束一天的營業了。

  按照習慣,周末和公眾假期,全港的戲院的是加開午夜場的,今天也不例外,因此在街邊行走的人群不在少數,走鬼檔的小販生意也是異常熱鬧。

  正當盧東傑準備抄近道轉彌敦道,一輛紅色的敞篷跑車,逆行向盧東傑方西駛來。

  盧東傑皺了皺眉頭,當即踩剎停車,按著喇叭提示著,但是前車的女司機全然不顧仍然向後退,還一臉緊張地朝盧東傑揮手高喊:「麻煩讓一讓,讓一讓,往後退一點」

  「我退你老味啊」盧東傑心想著,當即拉手剎,開門下車,走到路沿上。

  帶著墨鏡的時尚女司機看到盧東傑直接停在那裡,擋死了她後退的路,她只好在距離盧東傑兩米的距離也停了下來,不由有些生氣地走下車。

  只見她披肩半卷的秀髮,俏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一襲黑色吊帶長裙更顯修長優雅,不過一開口便兇巴巴地開口向盧東傑質問道:「喂,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啊,連給人家讓一讓都不肯,沒有一點男人風度」。

  「小姐,你別以為你帶著個黑超,就當自己是盲的」盧東傑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然後指了指路邊的標誌開頭道:「這條是單程道,後面是急彎坡路,你自己想找死,我不陪你玩啊」

  順著盧東傑的目光,女郎也看到路邊豎起的標誌,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揉了揉醉意上頭的臉頰,喃喃道:「哦,那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小姐你第一日出來揸車啊?怎麼開進來,就怎麼開出去」盧東傑看著這個已有三分醉七分醉的女人,無語地答道。

  「開出去啊,不行不行,外面有差佬設卡臨檢,被抓到會好慘的」女郎有點可憐兮兮地看著盧東傑。

  「哦,怕差佬啊?小姐看來你不單只違例行駛,還有可能是無牌駕駛,是不是怕差佬捉住你,票控你危險駕駛罪名啊」盧東傑聞了聞她身上較濃的酒氣,於是交叉抱起手,一臉玩味地看著她。

  「沒有啦,我原本有牌的,就是前段時間出了點意外,被停牌了十個月...」女郎一時性急說漏嘴了,說完才驚覺地捂嘴,掩飾著臉上有些紅潤的醉意。

  「不打自招了吧,無牌駕駛,還飲得似個醉貓的樣子,你是想半夜出來做馬路殺手呀?」盧東傑冷冷一笑。

  「不如你幫我開,我給你一筆車馬費好不好?」女郎眼珠一轉,不由嬌笑看著盧東傑開頭問道。

  「好啊,誠惠港幣代駕勞務費一千塊」盧東傑乾脆利落地答道

  「一千塊?你不如去搶?」女郎不由睜大眼睛,語氣驚呼。

  「哦,嫌貴是吧,那我只好去交通部檢舉你無牌兼危險駕駛,紅色捷豹跑車,車牌號CY9958是吧?」盧東傑看了一眼車牌號,笑眯眯地看著她。

  「你...你屬無賴的啊」女郎一時語噎,有些生氣地跺了跺腳。

  「多謝誇獎」盧東傑毫不在意地笑道。

  「就算我把車仍在這裡,走路回家,也不會給你的」女郎生氣地轉過臉,不理會盧東傑了。

  盧東傑對了對表,往前靠了一步,一臉戲謔盯著她開口道:「還有五分鐘,好快就有軍裝差佬出來行Beat(巡邏)了,我想以你無牌駕駛的罪行,足夠當場拘捕你了,講不定等差佬控告你上了法庭,法官見你這麼靚女,少判你一年半載呀」

  女郎聽盧東傑這樣一說,便以為真,頓時有些著急地轉過身,看到盧東傑如此貼近了她的臉龐,把她嚇了一大跳,後退了兩步。。

  「本姑娘就當被豬咬了一口,司機快上車,開車啦」女郎坐上了駕駛座的另一旁繫上了安全帶,氣哼哼地抱起雙臂,一臉不耐煩地說道。

  盧東傑仗自己的車底盤高,把自己的車開上了路沿上,然後又上了這輛跑車,慢慢開動了起來,剛從小道出來轉出大道不到五百米,便看到在前方大道分叉口處,設置了一片路障,穿著反光馬甲差佬來回忙碌著,時不時地截停過往的車輛。

  「司機,熄匙落車,出示身份證、駕駛執照,例行檢查,請你們配合我們執行警務」一個年輕的交通警員伸手截停了盧東傑的車。

  「阿sir,不好意思呀,我今日出門有點急,忘記帶了身份證,阿sir你通融下啦」女郎用的抱歉的口吻對交警說道,然後又還抱著盧東傑的手臂,看著交通差佬懇求地說道「不過我男朋友有帶,你查下他就可以了吧」

  交通警員看了看盧東傑,又看了看女郎,面無表情地開口道「小姐如果你不能出示有效身份證,按照法例,我們有權將鎖你回去差館,作進一步調查」

  「啊sir,我們是守法公民來的,肯定會配合你們執行公務的」盧東傑不露痕跡地甩開了女郎的手,笑著對交警說道。

  「梁文博你搞乜鬼啊,自己人你不識得啊,查查你個頭啊,去查另一邊那個飛仔的電單車」梁文博身後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只見另一個帶著頭盔的差佬向這裡走來。

  「阿傑,這麼夜還出來玩啊」男子摘掉了頭盔,露出了一臉爽朗的笑容。

  「我朋友飲多了幾杯,叫我幫她開車接她回家而已」盧東傑笑著搖了搖頭,然後看著何文展有些疑惑地開口問道「阿展,你不是在觀塘警署掛單嗎,怎麼去了交通部了?」

  「唉,一言難盡啊,總之人有三衰六運,衰起來,連新來的上司都看我不順眼,整了一次燉冬菇(降職),就來了交通部穿上了件馬騮衣、騎鐵馬咯」何文展有些苦笑搖了搖頭,扯了扯身上的馬甲。

  「你老頂什麼來頭,這麼巴閉?」盧東傑反而有些好奇了。

  「嘿,鬼叫人家投胎投得好,上面又有個好大佬,我一個雞仔餅,人家政治部總警司,雞蛋點同石頭碰啊」何文展頓時臉色一黯,敲了敲手中頭盔,勉強一笑。

  「我不阻住你辦差了,她家裡人也等著她回家了,下次再聊吧」盧東傑感覺到旁邊的女郎已經冷得有些打顫地抱起雙臂,也不跟何文展敘舊了。

  「何sir,這個師兄什麼料啊?揸豪車,溝大美女,不怕ICAC查他啊」梁文博一臉羨慕看著遠去的車尾燈。

  「以前少年警校一起畢業的,後來我在油麻地警署做雜差,他就在那掛單做藍帽子」何文展回想起來的以前日子,嘴角不由笑了笑,隨後又搖了搖頭用可惜的口吻說道:「不過聽講最近他受到果欄那單大案件牽連,在年前就被廉署調查,然後又被警隊革扯,不過好彩最後也沒有遭到廉署的檢控」

  「香車美人、風流快活,這樣的生活,就算給個港督我都不做啦,還做香江皇家差佬,我看是皇家警犬還差不多,還要是加上一個括號(海外)的」梁文博對比了一下人家,再想想自己每天日曬雨淋的處境,不由悲從中來,氣憤地說道。

  「那你是不是打算不干啊,是就,明天交辭職申請給我,我幫你轉給李sir即批你」何文展看著發牢騷的梁文博,語氣淡淡地說道。

  「嘿,何sir我講下笑而已,你別當真,我去那邊檢查啦」梁文博訕訕地撓了撓頭,笑著跑開了。

  「原來你也是差人啊?剛才你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吧?」女郎一臉氣鼓鼓地直直盯著盧東傑,語氣不善地開口道。

  「嘿,你說呢?」盧東傑轉過頭有些好笑看了她一眼,隨後一拉手剎,把車停了下來,把外套脫下遞給了她,直接開口道:「穿上吧」

  「幹嘛,我還以為你這個人鐵石心腸,原來還是會柔情體貼的呀」女郎對盧東傑頗有風度的紳士之舉有些意外,不由驚詫地剜了他一眼。

  不得不說,這跑車性能不錯,從靜止到一百公里,不超過6秒。

  「喂,喂,你幹嘛開那麼快啊,」從女郎耳邊呼嘯而過的風颯颯作響,連秀髮也迎風飛揚起來,不由緊緊捂住把手。

  伴隨著低沉的轟鳴聲和身邊這位女郎一路的尖叫聲,讓盧東傑體驗了一把床暢快淋漓的速度與激情。大約半個小時後,跑車停在了一處高檔的洋樓花園住宅里。

  「大明星,我不惜以身試法,給你上了一堂安全行車課,記住下次飲酒別揸車了,還有,欠我條數也不用還了」盧東傑瀟灑地背朝著她揮了揮手。

  「你好野,我們山水有相逢....呃」女郎回過頭,看著離開的盧東傑,大聲喊著,不過話說到一半,頓時忍不住打開車門,走到路旁扶著欄杆嘔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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