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冰釋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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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果不其然的是。

  這突然前來京南城城主府的,不是別人,正是沐蕭風。

  本來沐蕭風見到龜裂四人。他心裡還挺高興。但氣憤中的龜裂卻是不給沐蕭風任何解釋的機會,沐蕭風話都還沒來得及說上兩句,龜裂便是直接氣的派人將他抓進了大牢。讓他和大牢里關著的鬼玉和沐如風團聚。

  沐蕭風因此無奈至極。哭笑不得。

  兩日後的下午黃昏時分。

  一路急行的顧雨筱等人,終於是來到了京南城外。

  如今的京南城。早已不是當初木神還在的時候,所管理之下的繁華城池。相反,剛剛經歷過戰爭的京南城。還顯得頗有些滿目蒼痍。但好在龜裂並沒有對老百姓們動手,因此老百姓到也還其樂融融,日子過的安穩。

  出巡隊伍停在京南城城門外。

  顧雨筱從馬車裡下來。抬頭看著眼前熟悉的城頭。她不禁嘆道:「好久沒來了。如今的京南城,還真和當年不大相同啊!」

  「皇上。娘娘,我們還是進城吧!西荒王爺應該不會率人前來迎接了。」

  顧雨筱話落。南道子便是立馬回道。

  赫連楚點點頭,無奈道:「他那臭脾氣一上來,是絕對不會輕易出城迎接的,估計他這陣兒,正很生我和雨筱的氣呢!」

  「皇上放心,西荒王爺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只要皇上和娘娘去了好好和他說,相信他一定會明白的。」

  「那就進城吧!」

  聽得南道子這般安慰,赫連楚這才長吸一口氣,撫平下心中的無奈,揮手大喝出聲。

  出巡隊伍就這般緩緩的進去了京南城。

  京南城內的一眾老百姓們,自是對顧雨筱和赫連楚的到來倍感驚訝,但出於西南兩面這近一來發生的種種事情,老百姓們心裡還是對兩人頗有些不滿的,這就直接導致了出巡隊伍進城以後,老百姓們對出巡隊伍態度有些不咸不淡。

  顧雨筱和赫連楚並未在意。

  領著隊伍來到京南城城主府外,兩人這才差南道子上前叫門。

  門外守著的侍衛見顧雨筱和赫連楚到了,他們到是不敢殆慢,趕緊進去通秉龜裂。

  小半柱香時間過後。

  龜裂四人從城主府內走了出來。

  雙方再見,完全沒有了當年的熟絡與熱情,相反的是,雙方卻形同陌路一般,那種氣氛讓雙方都感到萬分的壓抑與尷尬。

  顧雨筱看得心裡難受至極。

  靜了好一陣之後,她才厚著臉皮走到龜裂身前,帶著微笑對龜裂說道:「大哥,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不敢當,我龜裂就是一介臣子,哪敢讓皇后娘娘稱一聲大哥,此番皇上和皇后娘娘南巡至極,龜裂未能及時遠迎,還請皇上和皇后娘娘恕罪。」

  「大哥……」

  顧雨筱見龜裂說著這話的時候,臉色冰冷的不得了,她胸腔里的那顆心在揪痛,到了嘴邊的話都給她識趣的吞回了肚子裡去。

  龜裂卻是沒有理會她,只是揮揮手作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轉身進去了城主府內。

  赫連楚和南道子對視一眼,兩人這才邁步跟了上去。

  龍游則是訕笑的對顧雨筱說道:「走吧!他就那臭脾氣,你別多心。」

  「你不恨我?」

  「我恨你幹什麼?你也有你的難處,我和青鸞也都心裡有數,最怕的是妹夫他過不了心裡那個坎兒。」

  龍遊樂的回道。

  顧雨筱糾結的內心,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雖說龜裂和火鳳對她態度冰冷,但龍游和青鸞貌似還能理解她,只要這二人不像龜裂和火鳳那樣的話,這事情都還有迴旋的餘地。

  這般想著,顧雨筱亦是跟著兩人進去了城主府內。

  來到城主府前院大堂里各自落座,顧雨筱和赫連楚都還未來得及說話,龜裂便是搶先開口道:「我連上了十八道摺子,你們難道沒看到嗎?為何不給我西面撥糧,你們這一路都是從難民道上過來的,你們也應該看到了,難民道上死了多少人,這一切都是誰的錯?」

  「大哥你別生氣,你上的十八道摺子,全部都被六部給扣下了,我們的確是沒有看到這些摺子,否則的話,我們又忌會不發糧。」

  「朝中也不像你想的那麼太平,我們來之前,朝中文武百官也處在朝斗之中,使得我們也無奈至極。」

  顧雨筱和赫連楚接連的開口給龜裂解釋。

  龜裂心中憋著一股氣,壓根兒就聽不進去,只是悶頭坐在那兒生悶氣,心裡萬分委屈。

  一旁站著的火鳳,這時亦是忍不住了,伸手從袖子裡掏出一疊書信,火鳳走到顧雨筱和赫連楚身前,將這疊書信遞給兩人,對兩人說道:「你們看看吧!這是白凌暗中給我們寫的秘信。」

  「白凌給你們寫的秘信?」

  顧雨筱和赫連楚異口同聲驚問。

  一邊問著,兩人一邊拿著信涵仔細的看了起來,這一看,兩人才驚訝的發現,白凌竟是在信中挑撥龜裂和顧雨筱與赫連楚之間的關係,這也就不難理解,龜裂此時為何會這般生氣了。

  他一向是個耿直人,自然不喜歡這些陰謀陽謀之類的權術爭鬥,能氣成這樣,到也無可厚非。

  將秘信放下,顧雨筱伸手撫著額頭,長嘆道:「我還以為你們為何會這般生氣,原來你們是覺得,我和皇上要暗中剷除異己,將你們除掉啊!」

  「難道不是嗎?白凌都已經被你們害死了,你們此番前來不就是想把我也害死?」

  龜裂氣的質問。

  顧雨筱苦心婆心道:「大哥你想錯了,我和皇上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白凌是在皇都里被狐妖殺氣的,狐妖上了雨兒的身,利用雨兒的身體殺了他,不過他也是為我擋了狐妖一擊才死的,根本不是我們殺他的。」

  「你少狡辯。」

  「我沒有狡辯,我說的都是真的,而且你們也太糊塗了,你們也不想想,白凌怎麼可能會給你們寫這樣挑撥的秘信,這信不是他寫的。」

  龜裂壓根兒不相信顧雨筱,顧雨筱只得一聲長嘆,把她看出的疑點一一坦白。

  她話說到這兒,龜裂和火鳳臉上的怒氣亦是減弱了些許。

  赫連楚一旁又道:「白凌常替我擬摺子什麼的,他的筆跡我最清楚,這些秘信里的字跡雖是模仿的很像,但有些細節卻是根來模仿不來的,從這些細節上,就足以看出,這信是別人寫的,絕不會是白凌寫的。」

  「什麼細節?」

  龜裂和火鳳異口同聲追問。

  赫連楚便將他看到的信上不同的細節,一一指明。

  到了最後,龜裂和火鳳總算是被說服了,這才明白過來,他們二人這是中了計,誤以為這秘信都是白凌寫給他們的,這就直接造成了他們對於顧雨筱和赫連楚的誤會,才有了這之後的種種事情。

  把這些都想明白,龜裂那臭脾氣這才軟了下來,低聲嘀咕道:「那你們幹嘛派鬼玉和沐如風來暗殺我,還差點兒害得兩個孩子都受到傷害。」

  「南道子,你給西荒王講講這事。」

  赫連楚樂的笑出聲來,開口吩咐起一旁坐著的南道子。

  南道子放下手中茶杯,將沐蕭風設計打入南面貪官內部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給龜裂講了一遍。

  而把這事弄清楚以後。

  龜裂四人這才終於是盡釋了心中的疑惑與誤解。

  龜裂更是伸手一拍桌子,大叫道:「哎!老子真糊塗,差點兒就中了奸人的計了,還差點兒沒和你們二人決裂。」

  「行了,你明白就好了,我們又沒往心裡去,否則哪能和你這樣坐著說啊!」

  顧雨筱不在意的回道。

  龜裂不置可否點頭,忙不迭道:「趕緊把沐蕭風他們三人放出來啊!還差著他們幹什麼?」

  「對對,把這事兒忘了,快來人,去大牢里把右相大人他們給放了。」

  火鳳跟著附喝。

  門外候著的侍衛趕緊應聲離開,前去放人。

  不一會兒之後,滿身狼狽的沐蕭風三人,便是被帶進了大堂里。

  三人剛一進來,沐蕭風便是苦著張臉湊上前來,盯著赫連楚和顧雨筱叫道:「皇上,娘娘,還好你們來的及時啊!否則我都得被西荒王爺給斬了。」

  「呵呵!你現在不是沒事了嗎?別小題大作,誰讓你施計之前不先支會一下大哥的。」

  「娘娘啊!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之計,自是不能多說的,否則西荒王又怎會配合我,殺了那麼多貪官污吏呢!」

  顧雨筱樂的調侃起沐蕭風。

  沐蕭風則是抱著拳頭,裝作一本正經的長嘆。

  他這話一出口,大堂里的幾人立即呵呵笑出聲來,剛剛還緊張的氣氛,立即因此而變得輕鬆了下來。

  顧雨筱和赫連楚與龜裂之間的誤會,就這樣得以解除。

  顧雨筱懸起在胸腔中的那顆心,也終於是徹底的落了下去。

  這時,外面的天也已經完全的黑沉了下來。

  龜裂見天黑了,心情大好的他,便是吩咐府中廚子前去,就簡的做了一桌菜餚,為顧雨筱三人接風洗塵。

  顧雨筱坐在桌邊,看著這上來的一道道香噴噴的菜餚,她不禁長嘆道:「我們到這兒來,還有的好酒好菜吃,可西面的百姓們卻是連飯都吃不上,我現在還真是不安心吃這一頓。」

  「妹子,這你放心,我一路打到南面來,也弄了不少糧食,以目前的狀況,足以解西面大災之危,等這兩個月熬個過去了,老百姓們能吃飽肚子了,再給他們些糧食播種,相信到了秋天,定會豐收一片,到時大家就不會餓肚子了。」

  龜裂不在意的揮揮手,伸手拍著胸脯向顧雨筱做起保證。

  顧雨筱和赫連楚聽的立馬沉默了下來,兩人皆是在心中暗想,雖說他們現在的確是和龜裂四人冰釋前嫌,但他們此番前來也就是為了處理龜裂起兵造反一事。

  這事若是處理不好,那皇帝威嚴何在?

  因此,龜裂受一番苦,那是絕對避免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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