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張小平的奇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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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凡一攤手,「結果呢?他背著一個大麻袋下來了,弄了一兜子的好東西啊!我說我的避水珠呢?他說回去再說!卻不想,剛一回來,張娜就把我叫走了,借著各種託詞想要把我拖住,卻又叫這個人在暗地裡污衊說是我做了那件事!

  他們甚至在我的茶杯了下了藥!要給我來個死無對證!歹毒啊,歹毒!你們看看這兩個貨,一個心如蛇蠍,一個寡廉鮮恥!你們不就是想殺人滅口嗎?你們不就想把這一切栽在我的頭上嗎?

  張五爺,如果我沒猜錯,他們一定跟您說他是偶然間發現我去了那個地方吧!

  我不狡辯,我確實跟他到了門口兒,但我沒進去啊!

  我在門口兒看他開了鎖,就後悔了,我就是為了一顆珠子來的,沒有必要為他扛雷啊!

  其實我真的挺為您感到惋惜的,張家是個大家族,可不是小打小鬧!現如今,一代梟雄張玉樓的子嗣里卻出了這麼兩個人!

  誒呀呀,說實在的我都替你們感到羞愧!」

  陳凡指點江山,說的慷慨激昂。

  張廣榆背著手,揉著手裡的兩顆鐵膽。

  他在琢磨陳凡的話,也在考量張娜與張揚的心性。

  他閉著眼睛想了好半天,忽然問張娜,「小娜,你妹妹到底去哪兒了?」

  張娜低頭不語。

  「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啊。」張廣榆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隨後轉頭看向身邊站著的一個小平頭,「小平,你去張揚家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東西!」

  「誒!」小平頭帶著幾個人火急火燎地跑了。

  「五叔!五叔!五叔我是冤枉的啊!五叔真不是你想的那樣!五叔!」

  張揚扶著大胯,一著急,直接摔倒了。

  他抱著張廣榆的大腿哭號著不放開,「五叔!五叔你聽我解釋,真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是在冤枉我啊!五叔!」

  「滾!」張廣榆一聲怒吼,震得四周的人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

  老頭兒的手捏著鐵膽,手背上青筋外露,咯吱吱地響個不停。

  陳凡見他的第一眼便看出他是個地地道道的練家子,可心底里還是為老頭兒顯露出來的非凡本領震驚不已。

  「五爺,陳凡怎麼辦啊?」

  看老頭兒轉身要走,一個小伙子跑了過來,很多人正拿著弓箭對著他呢,也不能說走就走啊。

  「先帶他去客房,找人看著,事情調查清楚之前先委屈他一下吧。」張廣榆說。

  陳凡聽得清楚,嘴角露出冷笑。

  他點點頭,隨眾人走了。

  好吃好喝好招待,陳凡老實等著。

  錢的事情好弄,一查就清楚了,那些給張揚藏起來的寶貝卻也沒難得住這些人,這什麼地方,這都什麼人?藏老鼠洞裡的珠子都能給你摳出來,別說那麼多寶貝湊在一起了!

  事情只過了沒兩個小時,東西就給找到了,張廣榆坐在桌子邊兒上看著那一麻袋的金珠寶貝,潸然淚下。

  「五叔,你咋還哭了呢?」

  小平頭過來,給他倒茶。

  「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啊!」

  張廣榆心裡難受。

  「那這件事怎麼處理?」

  小平頭坐在對面,問他。

  「想辦法,把那小子處理了。」

  張廣榆調整了一下情緒,把茶杯拿起來,又放下。

  「他可是四叔的獨苗兒。」

  小平頭不無擔心地說。

  「我說的不是張揚,是陳凡。」

  張廣榆攥了下拳頭。

  小平頭做詫異狀。

  「這件事不能傳出去,就算陳凡說的都是真的,也不能傳出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張廣榆的眼睛裡閃爍著寒光。

  「可這樣做,是不是有失公允呢?」

  小平頭遲疑了一下,弱弱地說了一句。

  「你說的,我又怎麼會不明白呢?等你做上了五叔的位置,你就明白了!我是當家人,一切都要以大局為重。」

  張廣榆一副苦口婆心的架勢。

  小平頭點點頭,「要不這樣吧,我去跟陳凡談談,找個合適的辦法。」

  張廣榆一愣,「跟他談?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五叔的想法,我知道!您認為此時此刻最重要的是我們一定要想方設法地保住張家名聲,要讓張家有面子!但我覺得,殺人滅口不是最好的辦法!陳凡不是自己來的,跟他一起來的還有那個黑鬼,黑鬼的後面肯定還有更厲害的人物!我們要是草率行事,這件事怕是很難收場。不如這樣,我去跟陳凡談談,我想他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如果想給族人一個交代,我們不如把罪名扣在他的腦袋上,然後找幾個假警察,把他帶走!對內我們就說陳凡是在冤枉揚哥和娜姐,對外,也讓眾人不要提起!從今以後他走他的陽關道,我們過我們的小日子,大家各過各的,不再有什麼牽扯!您覺得這樣行不行?」

  「他能同意嗎?」張廣榆覺得真能這樣倒是好事,可他還是有些擔心。

  「直截了當地說,他當然不會同意了!可要是能把他想要的東西給他,那就不一樣了!」

  小平頭笑吟吟地看著五叔,一側頭,「破財免災吧,沒有別的辦法了!反正那避水珠咱留著也沒啥大用,您說是不是!」

  「好,那你就去一趟吧。」張廣榆把避水珠給他,小平頭告辭。

  「小平越來越穩重了,聰明,懂事,識大體。」

  屏風後面繞出一個風韻猶存的美艷女人,女人能有四十左右了,但保養得極好,身形婀娜,像個少婦似的。

  「以前你怎麼不這麼說。」張廣榆輕嘆一聲,憂心忡忡。

  「你也別擔心,我看這件事差不多,小平可以的。」女人笑吟吟地摸著張廣榆的手。

  「嫂子,你也應該管管張揚那小子了!你看他都什麼樣兒了!我一慣偏袒他,族人已經頗有微詞了!你這樣讓我很難做!」

  張廣榆很委屈似的。

  「我知道你難做,可這也是沒辦法呀,誰讓她是我的娃兒呢?」

  女人看四下無人,索性坐在了張廣榆的懷裡,她一臉溫柔地貼在張廣榆的身上,活脫脫的幸福模樣,「榆,這次還真的謝謝你。」

  「別說了,我不也沒得選嗎?」

  張廣榆摟著女人豐腴的身子,愁容滿面,這心情也是十分複雜地。

  ——割——

  「你要的東西。」

  關著陳凡的屋子裡,小平頭把避水珠遞給陳凡,一併將自己的想法說了。

  陳凡一聽對方的說法,很是詫異,「他們兩個就這樣給人放過了?」

  「揚哥是張家的未來當家人,不可能因為這點事就給耽誤了,這一點你要明白。」

  小平頭的臉上不帶任何感情,很麻木似的。

  「在我看來,你比他更適合做個當家人。你比張揚更成熟,更穩重,也比他有頭腦,能看清局勢。」陳凡說。

  「那又如何呢?有些事,就算我再怎麼努力也是無法改變的,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張小平一陣搖頭。

  「張揚是張四爺的兒子吧,張家那麼多人,憑什麼他就得是未來的當家人?你們兩個是堂兄弟,他又大不了你多少,照理說你應該有機會才是。」

  陳凡拿著避水珠,很好奇似的。

  「這個事兒與你無關。」小平頭很惱火似的。

  「你叫張小平,是吧,據我所知,你是二爺張廣樹的兒子。」

  陳凡很神奇地說出了這個人的身份。

  「一來到這裡我就注意到你了,事實上我是一個精通相術的人,在我看來,你這個人有些超凡脫俗的資質,在將來的某一天,一定成氣候。」

  陳凡像個江湖騙子似的對他說。

  「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我覺得我可能是這一生的重要轉折,你應該也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出來找我的。」

  看張小平遲遲不說話,陳凡步步緊逼。

  「你這個人真的是可怕。」張小平苦笑,「沒錯,你說的都對,我想沒有任何一個人希望自己會被人輕視,包括我自己。我爹是個賭鬼,雖然是個老好人,但在族裡沒什麼地位。張家上一代,有五兄弟,大伯死得早,我爹不扛事兒,三叔是個畜牲,四叔宅心仁厚卻娶了一個不省心的老婆,現如今還活著的,便只剩下五叔張廣樹獨掌家業。雖然他沒有明確地說在未來會把當家人的位置留給誰,但我們都清楚,只要他能支撐到最後,這個位置一定是張揚的。」

  「他為何如此偏愛張揚?」陳凡好奇。

  「因為一個女人。」張小平的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四叔失手以後,在病床上癱了一年多,他那老婆不甘寂寞,與當時還不是當家人的五叔暗通款曲。四嬸兒是個厲害的女人,城府很深,最懂男人的心思。這些年下來,五叔一直給她迷得不行,大事小情都由她暗中操持。那女人,是張家事實上上的操控者,作為四嬸兒唯一的一個兒子,誰也說不清張揚到底是四叔的種,還是五叔的種。但只要他是那女人生的,在家裡,就是高人一等。

  老實說,我很生氣,很不爽,我爹光明磊落了一輩子,卻處處受人白眼,大伯四叔待人和善,卻早早去了。五叔三叔心狠手辣,不識倫常,可就是這樣的人,卻能活到最後!這不就應了那句話嗎?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鋪路無屍骸!張家要是照這麼發展下去,早晚得完!

  尤其是那個張揚,他為人做派,跟五叔頗有些神似。其實在眾兄弟里,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他!

  但是我沒有辦法,如果不是你的出現打破了平衡,我永遠都沒有站出來與他公平競爭的機會!也正因如此,我不單不恨你,我反而感謝你!我感謝你揭穿了他們的真面目,我感謝你,讓族人看到了他們的醜惡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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