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三章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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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白雙煞,骷髏面具身邊的兩個絕頂高手。

  鍾離側身回頭,正看見那傢伙伸出細長的舌頭在舔手指,指尖通紅一片,是血。

  「鍾離姐!鍾離姐!聽說小叔被人帶走了?」一個小姑娘從外面跑進來,眼巴巴地看著店鋪里正扶著額頭在犯難的鐘離。

  「你怎麼知道的?」鍾離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誒呀!消息都傳開了,誰不知道呀!昨天晚上死了一個,被帶走了一個,還有說法說聖主大人親自帶人來的,還說你們鍾家包庇了那對姦夫淫婦!這下好了,讓逮了個正著,就算渾身上下都是嘴你們也說不清了!」

  「渾身上下都是嘴……」鍾離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明明只有兩張嘴。」

  小姑娘頓時一愣,緊跟著臉上飄來一抹緋紅,她嚷嚷道:「都什麼時候了,還開這種玩笑!」

  「人確實給他們帶走了,而且,兩個都死了。」鍾離的臉上露出一抹落寞,「這件事不是我能管得了的,到底怎樣,要看爺爺的意思。」

  「那女的真就一直藏在你們家啊!」小姑娘萬般驚愕地說。

  「我也剛剛才知道。」鍾離扶著額頭,更加頭疼,她現在都不確定鍾家究竟還有多少事情不被人知曉。

  「敬茶。「同一時間,古香古色的客廳里,兩個老人席地而坐,一人留著一個細長的大鬍子,嘴巴上面沒有,只有下頦兒細長一綹兒,臉上皺紋蒼蒼,看起來十分老,卻很精神。

  他是鍾離的爺爺,鍾雄。

  在鍾雄的對面,也坐著一個老頭兒,老頭兒年紀很大了,有些駝背,白色的頭髮亂糟糟的,兩條英雄眉往上挑起,一對大眼睛稜角分明,銳利有如鷹眼。

  他也有鬍子,不過不是朝下面長的,全長在嘴唇上方,看起來有點像畫像里的魯迅,只是森森殺氣十分嚇人。

  他是紅燭分舵的頂尖高手,即便在長老會裡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

  他的名字,叫王寅。

  白眉長老,王寅。

  這狹小的屋子裡對坐著的是紅燭鬼門僅有的兩位九段鬼術師,也是長老會裡最有威望的兩位人物,雖然兩個人看起來都是一樣的淡薄,可即便是今天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膽敢小看他們!

  「還記得陳光斗那小子跟我們說過的話嗎?」聽了鍾老頭兒的講述之後,白眉長老王寅的臉上露出了一種異常肅穆的表情。

  「可能這一天真的要來了。「王寅長老又說。

  「難道真的是那個人又回來了嗎?」鍾老頭兒盤腿坐著,兩隻手按住了自己的膝蓋,閉上眼睛,「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應該提前做好準備才是。」

  」這個叫陳凡的小子,絕對不是尋常人物,那天我留意了一下,觀察他的氣色,可知此人實力雄厚,單說身上的鬼脈就足有九重以上,這樣的造詣,在紅燭分舵的老資格里一隻手也數的出來,更叫人覺得恐怖的是,他似乎掌握著使用無量業火的法門,而且是世間罕見的蒼白冷焰。「王寅說完,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老者,「在鬼門之內,兩千年間出現過的能駕馭得了無量業火的人一共有十七個,赤炎,青炎,黃炎,三昧真火都有出現,可能使出蒼白冷焰的人,他是第一個,這是亡佚多年的東西。」

  「照你說,他也是那種傢伙?」鍾老頭兒的臉色陰晴不定。

  「那我們到底應不應該支持他。」鍾老頭兒又問。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超過一定的位面以後,世間的俗禮就已經顯得蒼白無力了,在那樣的級別里,只問強弱,沒有對錯,數千年來,鬼門三堂一直以紫女蕭琳兒為死敵,可到頭來呢,明知道是她,卻沒有一個人敢於站出來去找她的麻煩,究其原因不外乎兩個字:畏懼。這是人性的弱點,也是事情的癥結所在。」

  王寅長老說完,臉上露出一抹疲態,「你我都不年輕了,這些年風風雨雨,見過的事情也不少了,如今的鬼門算不上繁榮,卻也十分安定,既然留給我們的時日都不多了,我們又何苦自找麻煩呢?誰是當家人,這對我們來說並不重要,我們要的,便是鬼門石碑上雕刻著的那幾個字:天下太平。」

  「可鳩占鵲巢,鬼門三堂的臉面何在?」鍾老頭兒憂心忡忡地說。

  「臉比命更重要嗎?」王寅長老淡淡地說。

  二人對視,都有些無語,良久之後鍾老頭兒說道:「如果我們不出手,陳凡那小子就連一絲一毫的勝算都沒有了,以他一人之力對抗鬼門三堂,這不是以卵擊石嗎?」

  「不。」王寅長老搖搖頭,「誰是雞蛋,誰是石頭,終究要碰碰再說,那小子應該不是傻子,他能找到你,就說明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成大事而靜氣,方才難得,就算他有黃先生的認可,想要統領鬼門三堂,也有機關要過!如果他連那個冒牌貨都擺不平,我們又為什麼要推他上去呢?幾遍是傀儡,也要有做傀儡的資格!難道不是嗎?」

  鍾老頭兒點了點頭,「原本這件事我並不想摻和,可那個人做得實在有些過了。」

  「我聽說了。」王寅長老一陣苦笑,「這件事,我卻與你的看法不同,是非對錯你我都清楚,你家老六做了怎樣的事情你比誰都清楚,他死得不冤。」

  王寅說完,又話鋒一轉,「不過,如果那傢伙真的是個冒牌貨,這件事就不一樣了,你說呢?」

  王寅長老目光炯炯地盯著鍾老頭兒,鍾老頭兒閉上眼睛默不作聲。

  「敬茶。」過了半天,老頭兒像是要岔開話題似的。

  「我已經替你打聽過了,現在,紅燭鬼門的長老會裡最牛逼的倆人一個是鍾離的爺爺鍾老頭兒,另外一個就是白眉毛王老頭兒,這倆人雖然平素里啥也不管,但是,在紅燭鬼門裡絕對是最有威望的,那說啥是啥,吐唾沫都是個釘兒!」餐館裡,一身便裝的黃龍道長搖著紙扇跟陳凡侃侃而談,「不過,有一件事我覺得還是需要注意一下,我聽知情人士跟我透露,說紅燭鬼門的長老會,一直不是很和睦,裡面的利益關係錯綜複雜,相互之間也都有不服,你要是想藉助這些人的力量幫你成事,那這件事就難了。說直白點兒,不一樣的人,弄到一塊兒也尿不到一個壺裡。」

  「嗯,這個我也聽說了一些,現在更關鍵的還是想研究一下黃先生的事情,現在那個鬼門的老大,那個叫黃章的,他什麼來路啊,你知道嗎?」陳凡一本正經地裝糊塗。

  「誒,這個我也給你打聽了,不過那個人好像不太想談這件事,說明白點,那叫諱莫如深。」黃龍道長在「諱莫如深」上加重了語氣,「其實早前我就知道,這黃先生有點問題,他以前是一個在民國時候就鼎鼎大名的人物,活到現在,大約能有一百多了,這個人很神秘,也很傳奇,在江湖上現在還有很多他的傳說。當然,這裡最有名的應該是當年他跟那個傳奇人物羅布丹增的三次交手。那叫羅布丹增的喇嘛你應該知道的,師承密教金剛宗,還有象雄佛法的加持,在幾十年前應算得上是世界上最頂尖的法師了,當年叱吒風雲,神仙一樣的人物!大家都很厭惡他,可討厭歸討厭,卻怎麼打都打不過,最後只能聽之任之,後來也不怎麼的,金剛宗的人跟鬼門的人結下了梁子,兩邊鬧起來了,事情越鬧越大,後來衍生成了兩個門派的鬥爭,到最後兩邊幾乎爆發了大規模的對拼,出了不少亂子,光這兩邊的兩大靈魂人物就三次交手,表面上兩邊是打了個平手,但結果卻是金剛宗退出中原又回老家發展去了,所以有人說羅布丹增實際上是認慫了,吃了大虧。」

  「要這麼說,這個黃先生是很厲害的人物了,那他為什麼要戴上面具呢?」陳凡托著下巴問得一本正經。

  「誒,這個呀,也是個奇事兒!很多人都在猜!以前黃先生是不戴面具的,沒那麼神秘,後來有一段時間,也不怎麼的,這傢伙忽然間就性情大變,不外出了,而且面具也戴上了,有幾種說法。流傳的最廣的一個版本是說,黃先生晚年的時候參研各家的法術,修煉的時候出了偏差,最後把自己煉得人不人鬼不鬼,猙獰無比,這才給自己套上了面具,不讓外人看。還有的說,黃先生在外面尋花問柳,染上了什麼不乾淨的病,這身上亂七八糟地長了不少東西,奇醜!當然這說法有待商榷。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說法,就稍微地有些聳人聽聞了。」

  黃龍道長很小心地看看四周,湊近了對陳凡說,「還真有人說,現在這個黃先生,其實是個冒牌貨!不對勁兒!」

  「怎的呢?」陳凡饒有興致地湊將過來。

  「我給你看件東西。」黃龍道長把包兒拿過來,鬼鬼祟祟地打開來叫陳凡往裡頭看。

  陳凡湊近了一瞧,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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