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三章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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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不呢?」

  那小鬼得意洋洋地抱著肩膀,「你犯了一個錯誤,你知道嗎?」

  「願聞其詳。」

  「你不應該帶我來這裡。」

  陳凡看看四周,「這裡有什麼不對的嗎?」

  「這裡,都是我的人。」

  話音剛落,忽然間燈光一閃,四周都被強光照得雪亮。

  「嘶!」

  陳凡倒吸一口冷氣,扭頭看去,強光一照隱隱地看見一輛大巴車疾馳而來!

  「砰!」

  飛灰四濺,就像是炸了堂的炮仗一樣,漫天的火光裹著灰燼迅速擴散,遠遠地能有十幾米的地方,那個老婆婆嚇得怪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跑了。

  此時再看,灰燼的四周,正站著一大一小兩個男人。

  那小鬼盯著大巴車炸裂的方向,冷哼一聲,「他死了。」

  旁邊,一個穿著老式工人裝的男人板著蒼白的死人臉,也盯著那火光,「不,他沒有。」

  沖天的灰燼之中,一道身影緩慢而堅定地走了過來,雙手揣兜兒,溜溜達達地像是在逛市場一樣。

  「挺牛逼呀。」

  陳凡說話的時候是看著那個中年漢子說的,從長相上就能明顯地看出來,這兩個人八成有點血緣關係。

  「你是幹啥的?關你啥事兒?」

  陳凡再問的時候,依然看著那個中年漢子。

  「他是我爹。」

  那小鬼看起來雖然有點意外,卻似乎並不怕他,一臉怨毒地盯著陳凡,「爹,咱倆一起動手,弄死這王八犢子!」

  「中。」

  漢子說著,手一垂,手心多了一把鏽跡斑斑的鐵扳手。

  「干他!」

  一聲怒吼,父子倆幾乎同時本著陳凡的方向沖了過來。

  「砰!」

  又是一聲之後,男人消失,陳凡消失。

  空氣震盪之間,距離七八米的位置電光一閃。

  此時再看,男人已經一聲悶哼炮彈似的撞在了牆壁上,於此同時,那猛撲過來的小鬼也已經被陳凡一記重拳砸在了後腦勺上!

  那是一個砸地板的動作,猛向下一拳,直接將對方砸在了地上!

  那小鬼連悶哼一聲的機會都沒有便直接被砸了個魂飛魄散!

  「小德!」

  男人連滾帶爬地起來,立即暴怒出聲,「我殺了你!」

  「咣!」

  話還沒說完,身子已經驟然爆開,靈魂化作塵埃砰地一下炸到了四周,只有那一聲怒吼還在迴蕩。

  陳凡一手揣兜兒,另一隻手攥著拳頭,冷冷地站著,冷冷地轉頭。

  「吧嗒。」

  遠處的陰影里,冰激凌的腦袋翻下去砸在了草地上。

  在它的旁邊有一雙黑色的皮鞋。

  皮鞋的主人手裡還拿著蛋捲兒,正歪著腦袋一動不動地看著陳凡。

  嘴巴微微張開,一動不動。

  陳凡轉頭看看那個依然蹲在地上燒紙的老奶奶,又看了看那個原封不動的護欄,再抬頭看看天上若隱若現的黑煙,最後輕輕地嘆息一聲,從兜兒里拿出耳機戴上,手揣兜兒轉身走了。

  擦身而過,陳凡看見火盆的旁邊擺放著兩張照片,那白髮蒼蒼的老奶奶臉上滿是褶皺,正憋著嘴,面無表情地看著火盆里的火光。

  照片上是一大一小兩個男人。

  男人穿著工作服,齜著牙,看起來挺開心,只是照片已經很舊了。

  小的穿著學生裝,留著長頭髮,一站八道灣兒,一副古惑仔的經典表情。

  陳凡略微停頓了一下,沒多問什麼,他從兜兒里拿出錢包,悄無聲息地將五張百元大鈔票放在了旁邊的環衛工人的小推車裡。

  「她是個可憐人。」

  一個身形佝僂的老人站在路邊,背著手,撐著一把黑色的傘,爺不管認識不認識,見陳凡走過來,望著老太太的方向說了一句。

  「他丈夫死了,兒子死了,孫子也死了。」

  老人啞著聲音繼續說道。

  「人生天地間,有幾個人能萬事如意呢。」

  陳凡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低頭給自己點了一根煙,轉身走了。

  老者沉默半晌,盯著陳凡的背影面露陰狠之色。

  「你還是省省吧,你不是他的對手。」

  陰影里同樣拿著黑雨傘的男人走了過來,嘴裡嚼著蛋捲兒,「你也看到了,這個人可不是什麼善茬子。」

  「他離死不遠了。」老人怪笑兩聲,撐著傘轉過身來,「他馬上就死了。」

  ——割——

  陳凡在路邊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等來了一輛計程車,無意間攀談了幾句,男人說道,「這個點兒,你很難碰上車的,以前這路段鬧鬼,鬧得特別凶,現在好些了,比以前強點兒。」

  「鬧鬼?」

  「對。」

  司機師傅轉頭看看陳凡,「你不是本地人吧,要不然應該能知道,這事兒鬧得特別凶,死了好多人呢。」

  「哦,我想起來了,我以前聽人說過,有一輛大巴車上上了三個穿壽衣的怪人,後來一車人都死了,是那個事兒不?」

  「是有這麼個傳說,說是前面那一站的時候上來幾個人,穿著壽衣壽帽壽鞋,臉都蠟黃蠟黃的,沒血色兒,後來有倆人覺得不對勁兒,趕緊下車了,結果當天晚上,一車人連同司機全死了,掉溝裡頭了,都傳說是死鬼找替身。」

  「對對對,你這一說我才想起來。」

  「其實職不是那麼一回事兒,那都是外地人傳的,咱就住這附近,瞞不住的。」

  「有啥不一樣麼?」

  「不一樣。」

  男人的臉上露出一抹憂慮,「出事的那天,有兩個人提前下車活了下來,其中一個,就是我三姨,所以這事兒我比別人知道得都清楚。其實那天下點小雨,確實路滑,車上也沒啥人。車走到半路的時候上來三個人,穿得挺普通的,沒他們講的那麼邪乎,其中兩個比較正常,有一個已經不能動了,一身酒氣,爛醉如泥。兩個人攙扶著那個上的車,一上來就說,你看你,下回不能喝酒別喝酒啊,這都啥樣兒了?司機還挺不樂意,就跟他們說,看著點,別吐車上,完了還遞給他一個塑膠袋兒,當時大家也都沒當成一回事兒,只是車往前走了一段兒,忽然間有個老頭兒站了起來,就拉著我三姨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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