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二十章 細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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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凡斜著小眼睛上下打量,總感覺哪裡有點兒不對勁兒,彭一幕一咧嘴,嘿嘿直笑,「我說他呢!說他呢!簡直缺心眼兒,啥也不懂!就這點兒事兒都看不明白?」

  「其實黑白無常啥的我也差使不了。」

  陳凡在一邊嘆了一口氣,拿茶杯,給自己倒茶,「黑白無常啥的,那是咱能隨便支使的?想都別想!不過,我認識的山精野怪倒是不少,而且還認識一些作惡多端的主兒,你知道什麼叫狐媚麼?」

  「不就狐狸精麼?」

  「對。」

  陳凡點點頭,在一邊看似閒聊地跟他閒聊了起來,「距離這裡並不太遠,以前有一座廟,叫娘娘宮,上面供奉著都是本地的各種神祇,其實呢,沒一個是正經東西,都是邪物,其中又以三隻白毛狐狸最為猛惡,這狐狸呀,愛美,精通變化之術,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化作人形混入風月場所,幹些劫財劫色的勾當,可你知道麼,狐狸想要化作人形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並不像想像中的那麼輕巧。」

  「不是一扭身子一股煙兒就成了麼?」彭一幕在一邊問的還挺認真。

  「不,不是!」

  陳凡擺擺手,「其實比想像中的難得多,要不很多人一輩子都遇不上一個半個的呢!大凡邪祟之物,想幻化成人形,只有兩種方式,第一種魂鬼之類,本身就無形無狀,道行高了加以控制,能化人形,但是這種東西有形無質,只能迷惑一些普通人,一單道行高些的,一眼就能看出不對勁兒,幹不了啥好事兒。要是想混到人群兒里行不不軌之事,這邪祟之物,就必須要以人皮錦衣做輔助,沒有這玩意兒,啥也不好使。」

  「那啥是人皮錦衣呢?」

  彭一幕好像于謙附體了,儼然成了一老牌兒捧哏演員,問這話的時候,表情是真摯的,真摯無比。

  陳凡略微沉吟了一下,猶猶豫豫的,像是不想說。

  夥計在一邊也趕緊催促了起來,「說呀,說呀!啥是人皮錦衣呢?」

  「就是用人皮做的衣裳。」

  「哇!」

  夥計驚呼起來,「人皮做的衣裳?就跟秋衣秋褲似的?」

  「對!」

  夥計又用雙手往下一摳,比劃了一下,「就這麼咔嚓一下就把人皮扯下來麼?」

  「那當然不行了,那扯下來還能用麼!」

  「那咋弄呢?」

  「一般從眼皮開始,從眼皮這裡開個小口兒,一點點地把人皮剝下來,一整張,一點兒不差,全下來。」

  「那挺難吧!」

  「難啊,不僅難,還漫長,還疼。」

  「那肯定疼,剝了皮還能不疼?」

  「最主要是撒鹽的時候疼。」

  「還撒鹽啊?為啥撒鹽呢?」

  「誒呦,別提了,你以為剝皮那麼容易呢?想把一個人從皮套子裡摘除來,外面一點兒皮都不浪費,那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兒麼?一般就算是最厲害的手也得十天八天的,那你想,皮要是爛了怎麼辦?所以就得撒鹽,醃上,你懂我意思吧。」

  「媽耶,太殘忍了!人死了還受這侮辱!」

  「死人皮不好用,一般都活剝的你懂麼?」

  「啥玩意兒?」

  「活剝。」

  「人還沒死呢就往下扒皮啊!」

  「對啊!」

  「還撒鹽!」

  「對啊!」

  「媽耶,這也太殘忍了吧!」

  「不,這還不算殘忍的,我聽說現在還有比那個更殘忍的呢!」

  「咋的呢?」

  「據說,有人從苗疆那邊引來了一種蟲子,很細,很小,白花花的就像蛆似的,這種蟲子非常細小,只有普通蛆蟲的十分之一左右,他們管這個東西叫細蠱,這種東西說是專門為了剝皮發明的,你知道咋用不?」

  彭一幕跟夥計對視了一眼,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咋用啊?」

  「先給人注射一種神經毒素,就像是點血一樣不能動,然後拿枕頭,對著身上打針,皮下注射那種,就揪起來一塊皮肉,斜著往下插針頭,滋一下,打進去點兒,再換個地方,再打進去點兒,渾身上下打個三百多針吧,就差不多了。」

  「打針幹啥?」

  「種卵啊。」

  陳凡一本正經的模樣,「這種蟲子的蟲卵,對溫度非常敏感,常溫狀態下不孵化,但是一旦四周的溫度達到三十五度以上了,那就開始孵化了,孵化的時候賊快,繁殖能力特別強,我以前看見過,誒呦,老殘忍了,這打下去以後,第一天看不出來有啥,第二天,渾身上下就都腫了,第三天,已經能感覺到成千上萬的蟲子在身體裡爬來爬去的,就像是螞蟻掏空樹洞似的,你知道吧,它就在皮和皮下脂肪那中間來回鑽,鑽來,鑽去,把皮下脂肪都給你吃了,但這玩意兒只吃脂肪,不吃人皮,沒幾下就把人的肉吃得乾乾淨淨的,就看那個人啊,一點兒點兒地踏進去,踏進去,就像是癟了似的,到後來,內臟啥的,都吃了,這時候把蟲子倒出來,然後再從嘴巴和屁股里把骨頭一塊一塊地取出,整個兒剩下的就是一張人皮了,特別完整,特別好,以前有專門賣這個東西的,一張人皮幾十萬,可值錢了!就是損點兒,因為害怕人皮腐爛啊,所以都是用活人來做這個,而且蟲子是從皮下開始吃人,然後往裡頭吃,雖然吃得也挺快的,但是沒幾天怕是不成,你想想,人動不了,但是有感覺啊,你臉皮底下,肚子裡,大腿肚子上,無數的蟲子在裡頭鑽來鑽去,那感覺,誒呦…」

  陳凡一齜牙,表情還挺陶醉,「嘖嘖嘖嘖嘖嘖! 」

  「我的媽呀。」

  彭一幕他倆聽得一身雞皮疙瘩,好像渾身上下哪兒都麻,哪兒都癢,還下意識地上下左右直抓身上,那表情也是精彩極了,「這都不如死了,太殘忍了吧!」

  「那咋就不慘呢,最慘的不是直接死了,而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過人家才不管你這個呢!掙錢嘛。」

  「那咱這兒也有幹這個的麼?」

  夥計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有啊,前幾天我還見過一個呢,不過當時不是取的人皮,拿山羊做的試驗,兩天,一張羊皮就下來了,乾乾淨淨的,眼毛兒都沒少一跟。他都跟我說了,以後你看不上誰,或者有誰招惹你了,你別收拾他,就送我這兒來就成了!一天一個電話,老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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