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信仰的崩塌（1）
於是因為人數的增多，寶物的美名開始傳唱。
他們很確定，那就是寶物、寶物並沒有被劫走。
太陽逐漸西斜，見過「寶物」的人越來越多。
質疑越來越少，世人的眼中閃爍起貪婪——想要爭取看一看「寶物」實情的貪婪。
不過如同王初六所說的一樣，能夠有幸看到「寶物」的人，只能是一些幸運的人，因為他完全是隨機挑選的。
老嫗們之前造成的影響此刻對於那樣的誘惑早就已經敗退，群眾影響力繼續加大，卻是朝著有利於王初六葉茂等人的方向發展。
王初六憔悴的臉上終於顯出了幾分陰謀得逞一般的色彩。
他看了看天色，忽然開口說道：「時候不早了，拍賣會還有一件展品沒有賣出，所以欣賞寶物的名額，只剩下了最後五位。」
聽著他的話，下面更上一層樓地熱鬧起來，五位，只剩五位了！
原本看著有那麼多幸運兒得以欣賞到，其中不僅僅有大人物，也還有普通民眾，隨著時間的緩緩流淌，給了大多數人一種錯覺——隨著時間的推移，總會輪到我的，我總會也成為幸運兒的。
一直到雖然沒有學過心理學但是對此很有天賦的陰險狡詐的王初六忽然冷不丁地說出這麼一句來，便讓他們猛然意識到了名額的愈加金貴，於是心裏面都著急起來。
他們紛紛抬著手，不顧失態，對著王初六大喊道：「我！我！我……」
這一情景，讓葉茂忽然想起來自己在小學上學時的場景——碰到一個比較簡單的問題，所有人都知道答案，所有人都想證明自己是知道的，於是一群小學生都拼命高高地舉手，對著老師喊：
「我！」
「我！」
「我！」
……
他笑了一下，忽然將目光看向了那名還在納悶也還在狂吠，說那些欣賞到寶物裡面的東西的人是和王初六他們串通好的老嫗，便冷了下來。
面對這樣中毒很深的人，他並沒有閒心情去為她治療，只是因為憤怒而很想要想一點法子讓她閉嘴或者是反過來憤怒。
他覺得自己知道了怎麼做了。
最後的倒數第五人已經上台去，準備欣賞萬花筒。
他對著旁邊的兩名甲士說道：「你們把她押過去，押到高台上，既然她如此堅信她的神女、如此堅信寶物是假的、所有人都是串通好的，那麼就讓她親自去看一下。」
老嫗怔了怔，短暫閉嘴，似乎是完全沒有想到葉茂會作出這樣一個決定來，難道寶物是真的？
這不可能！
所以下一刻她就咧嘴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來，冷笑道：「你別以為這就可以欺騙我讓我們屈服，神女是不會犯錯誤的，她一直都是對的！」
兩名甲士更是感覺到不可思議，想要勸諫道：「可是大王……」
葉茂理解他們的顧慮，開口想要說一些什麼，身旁的陳鐵漢卻忽然道：
「我也跟著一起去看看熱鬧，希望大王恩准。」
陳鐵漢很聰明，這一點毋庸置疑。
葉茂笑著點了點頭。
他又對著兩名甲士道：「她不相信予一人，卻去相信那一個騙子神女，在死罪之前，我要叫她心服口服，讓她狂吠的嘴閉緊！」
擊敗一個人其實不需要誰的聲音更高、說的話更多，只需要事實擺在他（她）的面前，到時候就算是他（她）不會口服，也會心服。
甲士們並不怎麼懂葉茂的心態，但是既然大王都這麼說了，他們也就只得聽從命令。
老嫗呵呵冷笑著被他們拖走，往樓下而去。
陳鐵漢不急不緩地跟上，勝似閒庭信步。
葉茂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他側頭又吩咐道：「雖然我相信他們的防衛力量，但是還是提醒他們一聲，叫他們現在開始神經繃緊了，馬上就會有事情發生。」
他很清楚，一旦確定了寶物的存在，那麼那些被「神女」洗了腦的傢伙們一定會不顧性命作出行動來。
下面的人被寶物給吸引，沒有幾個注意到這樣行走過去的四個人，哪怕是老嫗是被兩名甲士給押解著的。
當他們來到高台下的時候，王初六那裡已經只剩下了一個名額，他正準備點指著哪一位幸運兒。
一直到他看到了陳鐵漢，便微微一怔。
「大王說最後的名額讓給她。」陳鐵漢說道。
王初六一頭霧水的樣子，禁不住細細打量著那名老嫗。
對於他來講，那名老嫗實在是太不起眼了，而且一臉被兩名甲士挾持著的樣子，實在不符合他心目中因為被葉茂看重而有特權「插隊」的形象。
但是他還是決定照辦。
不過要想對著其他那些滿懷希冀著被他隨意點指到的人來說，實在是有失公平。
這難不倒他。
他滿口謊話道：「這一件寶物，耗費了工匠們一年的心血，在這期間，他們都沒有時間去看看自己的父母，所以今天的最後名額，便讓給其中一位工匠的父母。」
下面儘管還是有人不滿地咒罵了幾句，但是大多數人在哀嘆之餘，還是表示理解。
老嫗出現在了這麼多人的面前，面對著王初六的謊話，卻是也不再大聲喝喊，只是不屑地冷哼一聲，兀自上前。
其實她的心裏面也是很好奇，儘管她認定了所謂「寶物」就是一個騙局，但是還是要看看他們到底是怎樣騙的。
就帶著這樣的冷笑，她一路來到了萬花筒之前。
隨著王初六的指示，她將眼睛湊向了萬花筒的一頭那個圓孔。
她的臉上還保持著不屑一顧的輕蔑樣子。
待到她看到裡面的呈現規律與不規律融合的美感之後，那樣的表情僵了僵，看起來是愣了一下。
「把它轉動起來。」王初六又微笑著開口說道。
她遲疑了一下，依言轉動。
她眼睛裡面千變萬化的景象也開始產生變化，但是無論是怎樣變化，都展現出那種難以用言語來表達的規律與不規律融合的美。
她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
在她的印象中，寶物就是閃閃發亮的，但是實際上並不是只有那種的才叫寶物。
他們很確定，那就是寶物、寶物並沒有被劫走。
太陽逐漸西斜，見過「寶物」的人越來越多。
質疑越來越少，世人的眼中閃爍起貪婪——想要爭取看一看「寶物」實情的貪婪。
不過如同王初六所說的一樣，能夠有幸看到「寶物」的人，只能是一些幸運的人，因為他完全是隨機挑選的。
老嫗們之前造成的影響此刻對於那樣的誘惑早就已經敗退，群眾影響力繼續加大，卻是朝著有利於王初六葉茂等人的方向發展。
王初六憔悴的臉上終於顯出了幾分陰謀得逞一般的色彩。
他看了看天色，忽然開口說道：「時候不早了，拍賣會還有一件展品沒有賣出，所以欣賞寶物的名額，只剩下了最後五位。」
聽著他的話，下面更上一層樓地熱鬧起來，五位，只剩五位了！
原本看著有那麼多幸運兒得以欣賞到，其中不僅僅有大人物，也還有普通民眾，隨著時間的緩緩流淌，給了大多數人一種錯覺——隨著時間的推移，總會輪到我的，我總會也成為幸運兒的。
一直到雖然沒有學過心理學但是對此很有天賦的陰險狡詐的王初六忽然冷不丁地說出這麼一句來，便讓他們猛然意識到了名額的愈加金貴，於是心裏面都著急起來。
他們紛紛抬著手，不顧失態，對著王初六大喊道：「我！我！我……」
這一情景，讓葉茂忽然想起來自己在小學上學時的場景——碰到一個比較簡單的問題，所有人都知道答案，所有人都想證明自己是知道的，於是一群小學生都拼命高高地舉手，對著老師喊：
「我！」
「我！」
「我！」
……
他笑了一下，忽然將目光看向了那名還在納悶也還在狂吠，說那些欣賞到寶物裡面的東西的人是和王初六他們串通好的老嫗，便冷了下來。
面對這樣中毒很深的人，他並沒有閒心情去為她治療，只是因為憤怒而很想要想一點法子讓她閉嘴或者是反過來憤怒。
他覺得自己知道了怎麼做了。
最後的倒數第五人已經上台去，準備欣賞萬花筒。
他對著旁邊的兩名甲士說道：「你們把她押過去，押到高台上，既然她如此堅信她的神女、如此堅信寶物是假的、所有人都是串通好的，那麼就讓她親自去看一下。」
老嫗怔了怔，短暫閉嘴，似乎是完全沒有想到葉茂會作出這樣一個決定來，難道寶物是真的？
這不可能！
所以下一刻她就咧嘴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來，冷笑道：「你別以為這就可以欺騙我讓我們屈服，神女是不會犯錯誤的，她一直都是對的！」
兩名甲士更是感覺到不可思議，想要勸諫道：「可是大王……」
葉茂理解他們的顧慮，開口想要說一些什麼，身旁的陳鐵漢卻忽然道：
「我也跟著一起去看看熱鬧，希望大王恩准。」
陳鐵漢很聰明，這一點毋庸置疑。
葉茂笑著點了點頭。
他又對著兩名甲士道：「她不相信予一人，卻去相信那一個騙子神女，在死罪之前，我要叫她心服口服，讓她狂吠的嘴閉緊！」
擊敗一個人其實不需要誰的聲音更高、說的話更多，只需要事實擺在他（她）的面前，到時候就算是他（她）不會口服，也會心服。
甲士們並不怎麼懂葉茂的心態，但是既然大王都這麼說了，他們也就只得聽從命令。
老嫗呵呵冷笑著被他們拖走，往樓下而去。
陳鐵漢不急不緩地跟上，勝似閒庭信步。
葉茂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他側頭又吩咐道：「雖然我相信他們的防衛力量，但是還是提醒他們一聲，叫他們現在開始神經繃緊了，馬上就會有事情發生。」
他很清楚，一旦確定了寶物的存在，那麼那些被「神女」洗了腦的傢伙們一定會不顧性命作出行動來。
下面的人被寶物給吸引，沒有幾個注意到這樣行走過去的四個人，哪怕是老嫗是被兩名甲士給押解著的。
當他們來到高台下的時候，王初六那裡已經只剩下了一個名額，他正準備點指著哪一位幸運兒。
一直到他看到了陳鐵漢，便微微一怔。
「大王說最後的名額讓給她。」陳鐵漢說道。
王初六一頭霧水的樣子，禁不住細細打量著那名老嫗。
對於他來講，那名老嫗實在是太不起眼了，而且一臉被兩名甲士挾持著的樣子，實在不符合他心目中因為被葉茂看重而有特權「插隊」的形象。
但是他還是決定照辦。
不過要想對著其他那些滿懷希冀著被他隨意點指到的人來說，實在是有失公平。
這難不倒他。
他滿口謊話道：「這一件寶物，耗費了工匠們一年的心血，在這期間，他們都沒有時間去看看自己的父母，所以今天的最後名額，便讓給其中一位工匠的父母。」
下面儘管還是有人不滿地咒罵了幾句，但是大多數人在哀嘆之餘，還是表示理解。
老嫗出現在了這麼多人的面前，面對著王初六的謊話，卻是也不再大聲喝喊，只是不屑地冷哼一聲，兀自上前。
其實她的心裏面也是很好奇，儘管她認定了所謂「寶物」就是一個騙局，但是還是要看看他們到底是怎樣騙的。
就帶著這樣的冷笑，她一路來到了萬花筒之前。
隨著王初六的指示，她將眼睛湊向了萬花筒的一頭那個圓孔。
她的臉上還保持著不屑一顧的輕蔑樣子。
待到她看到裡面的呈現規律與不規律融合的美感之後，那樣的表情僵了僵，看起來是愣了一下。
「把它轉動起來。」王初六又微笑著開口說道。
她遲疑了一下，依言轉動。
她眼睛裡面千變萬化的景象也開始產生變化，但是無論是怎樣變化，都展現出那種難以用言語來表達的規律與不規律融合的美。
她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
在她的印象中，寶物就是閃閃發亮的，但是實際上並不是只有那種的才叫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