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九章 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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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我們四個加起來可以顛覆幻想鄉規則的傢伙的住院之旅,開始了。

  「吶,勇儀,你想吃什麼嗎?」也沒有心情再去聽相聲了,我躺在床上看著雪白一片的天花板,問著沒有營養的話,「趕緊想好了,沒準可以改變晚上的菜譜。」

  「我……想吃……」勇儀的聲音流露著淒涼,「漫畫肉……」

  「這個難度太高……神奈子你幹什麼?」漫畫肉現實里倒不是不存在,只不過憑藉永琳是很難復刻出來了,勇儀就只能想瞎了她那雙好眼,只不過,神奈子突然開始把頭往牆上撞的行為讓我覺得很好笑,這是打算放棄治療了?那也不能撞牆啊,那牆招你惹你了?「你要是想死,現在自己回家就行了,不用撞頭。」

  「不是,我困的受不了了,但是我一會兒得吃藥,所以我不能睡……」神奈子說著那腦袋就往下耷拉,很快就變成了腦袋一點一點的姿勢坐在床上衝盹,「嗚……」

  「哦……」我眼珠一轉,肚子裡這三本壞帳里的東西就自己往上涌,一直蕩漾到我的嗓子眼,「月兒明,風兒輕,樹葉遮窗欞啊,蛐蛐兒叫錚錚,好比那個琴弦兒聲……」唱到這,我一指神奈子,「倒!」

  神奈子躺在床上,當時就人事不省了,那呼嚕打的,玻璃都快碎了。

  下午接近傍晚的時間,病房裡迎來了一批一批的客人,都是來探病的,當然也有像八雲紫這樣過來送嘲諷的,而她的下場也很簡單,就是被正好也來病房的幽香暴打了一頓,比起她來,幽香還是向著我一點,而紫這傢伙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是為什麼。

  人一撥一撥的來,又一撥一撥地走,說實話,我並不喜歡把生病這種事情搞得人盡皆知,相比於有人探病,我更喜歡安安靜靜的在病房裡待著,給我一本沒有內容的書,我能看一個月,病房裡太熱鬧對我來說反而有些彆扭,所以最終,我連小魔都沒有留下,據她所說家裡的五位『酒仙』還在大睡,都快招蒼蠅了,她正打算聯繫殯儀館。

  早苗倒是也來了,只不過神奈子考慮了一下同樣沒有讓她留下,不管之前病的多嚴重,既然來到永琳這裡基本上就算是把命保住了,包括之前被說成『努力一點能撐個半年』的萃香,再撐個一年是絕對沒問題的,所以,相比之下還是傳教……收集信仰更加重要一點。

  「喂,萃香,別不說話,你真打算死在這裡嗎?」在我說睡了神奈子之後,我也閉上眼睛開始休息了,留下勇儀在床上躺著總覺得不對味,她迫切的想找個人來聊天,「來,笑一個,你之前嘲諷我們的時候我們不是也沒說什麼嗎。」

  「我沒什麼好說的,之前,抱歉……」萃香在距離我最遠的床位,我們四個按照順序從我這邊開始分別是我,神奈子,勇儀,最後是萃香,此時,她把臉轉向另一邊側躺著,頭上的角把枕頭都扎破了,「這是懲罰對吧……啊……我好像看見某個明明整天偷懶卻還升值加薪拿到專用鐮刀的臭不要臉死神了……」

  「我說,有必要這麼埋汰我嗎?」剛剛走進病房的小町皺著眉頭,一臉的富魷凱,「我可是好心才來看你們呢好吧?早知道你們是這個態度,我就不去偷偷的查看生死簿了!」

  「哦……嗯?」三秒之後,萃香復活了,「怎麼說?」

  「哼,慶幸吧,你們三個且死不了呢。」小町的眼睛依次掃視過我旁邊的床位,「歡呼吧,等什麼啊?」

  「萬歲!」三個人同時跳了起來,連同已經睡的跟死驢一樣的神奈子也醒過來了,「誒,三個人?」

  「對啊,就是你們三個,畢竟生死簿上……」小町解釋著,不過她的話並沒有說完。

  「生死簿上沒有我的名字,對吧?」我放下手裡只有白紙的書,抬了抬眼皮,「我的存在有些特殊,可以說有點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意思,而且我本來就是得了個死不了的病,我臉上灰白成這樣都是你們照的知道嗎?」

  「對了,您這鐮刀還真好用誒,掉下去之後直接拉上來就行了。」話題轉到我身上之後,小町就想起我送她的那把鐮刀來了,「而且三途川居然都無法侵蝕,什麼做的?」

  「百鍛精金,挺不錯的材料,就是太重了,不過給你用正合適。」小町的力氣並不小,而且一旦鐮刀落水由於重量牽扯小町的腰就會把她從睡眠之中喚醒,真要是一直泡下去百鍛精金也受不了三途川那種變態的環境,「記住了,別讓鐮刀在三途川里泡太久,不然可能會發生變形。」

  「哦,知道了。」小町放下手裡的慰問品,一箱地獄特產的冥河結晶,吃下去之後可以幫助睡眠,同時還能治療嘴裡沒味,當然,吃多了就會有孟婆湯的效果,一天最多不能吃超過三十斤,箱子旁邊就是天子送來的有頂天仙桃,說是來自有頂天,其實我有理由相信這就是她剛從帽子上揪下來的,「那我就不打攪了,幾位,好好享受生病住院時候的優先人生吧,啊……我也想住個幾天醫院然後睡到死啊……」

  我和三人對視了幾眼,同時打消了讓永琳也給小町做個身體檢測的念頭,要是小町再加入進來,五個酒簍子湊一起,這戒酒可就不一定堅持的住了,雖然生死簿那麼寫著,但是誰知道這時候喝酒會不會再發生什麼變化?我修改過是非曲直廳的備案,知道那東西想要修改其實比想像之中要來的簡單。

  由於小町的到來,三個人的心情都正常了許多,我再次打開了收音機,在病房裡播放起了音樂,在這種環境下,音樂是最適合用來放鬆心情的了。

  不知不覺的,夜幕降臨,勇儀從盒子裡抽了一張衛生紙出來,團成了一團扔了出去,打在了開關上點亮了屋裡的燈,紙團反彈正好到了我的手裡,我重新攤開紙團,放在鼻子上用力的擤了幾下,扔進了我床邊已經幾乎滿了的垃圾桶,感冒之後,用紙數量是成倍的上升啊……

  「你這扔了這麼多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擼了多少呢。」永琳進來給我們送藥,順便幫我們收拾了一下衛生,本來這個活應該是因幡帝要做的,只不過今天我一整天都沒看到她,也不知道是躲到什麼地方去了,「快吃飯了,你們晚上都想要吃什麼?別太過火的東西我還是弄的出來。」

  「我們現在不是忌口嗎?」神奈子撓了撓頭,「你說說我們還有什麼能吃的唄?」

  「很多啊,雞肉可以。」妹紅打了個哆嗦,「魚肉可以。」若鷺姬打了個寒顫,「還有驢肉也可以。」阿空打了個大大的噴嚏,為什麼她打噴嚏呢?因為她跟驢有個共同點,吃穩蠢,跟我讀,吃……穩……蠢,「所以呢?說吧。」

  「漫畫烤雞。」x3,除了我之外另外三個人居然異口同聲,氣得永琳鼻子都歪了,漫畫烤雞自然就是貓和老鼠裡面那種,那東西比漫畫肉還要難以做出來,我在一邊拿著那本沒有內容的書靜靜地看著她們作死。

  「哦,我明白了,你們不用吃飯,直接用葡萄糖水就行了是吧?」永琳臉都黑了,二話沒說就給三個人的輸液架子上一個人掛了一瓶葡萄糖,然後才走到我這邊,四個人中我距離窗口最近,距離大門最遠,「你怎麼不跟她們一起?」

  「你也想給我直接用葡萄糖嗎?」我伸出手,「要扎針就直接來吧,我可沒有在病房裡跟你鬧的興趣,我們互助那麼久了,我還不了解你?」

  「也是,你想吃點什麼?」永琳也沒有跟我逗來逗去的興趣,本來嘛,我和那三個作死小能手不一樣,早在她們登場之前,我就已經是永遠亭的常客了,當年我還在玩源氏呢,再看現在,我已經變得只用美媽和堡壘了。

  「素的,來點野菜吧。」我的喉嚨此時就仿佛有火焰在灼燒一樣,並不是疼痛,而是一種又癢又麻就仿佛吃東西噎到一樣的感覺,根本吃不下什麼,相反,來點苦口的菜系反而能壓一壓,「有苦瓜最好,不要放糖,來點醋一涼拌就行了,還有,胡蘿蔔……」

  「這個沒有。」永琳直接制止了我接下來的話,直言永遠亭沒有胡蘿蔔,確實,胡蘿蔔是月之都特產來的,尤其是在嫦娥那裡,「苦瓜是吧,提前提醒你,你說的那種吃法一般人可受不了。」

  「你什麼時候有了我是個普通人的錯覺?」我並不打算改變主意,苦瓜不苦,那叫什麼東西呢?「就算我吃不下去,你也沒什麼損失吧。」

  「隨你。」永琳轉身離開了病房,留下了三個掛著葡萄糖的傻妞,三個人加起來還沒有我的零頭大,哈哈哈哈哈……

  「魚,好大的魚,虎紋鯊魚,拿鐵籬撈大魚……」繼續看著我手中的無字天書,傳說這玩意,傳說看了這本書就能領悟出絕世武功,可是我看了一下午了,連個毛都沒領悟出來,果然不能輕信謠言,「喂,不要一直這麼看著我,雄性動物很稀罕嗎?」

  「……不,只是奇怪你拿著一本什麼都沒有的書看了一下午,你到底看什麼呢?」果然我這種行為不是只有我自己才會覺得奇怪,「你該不會是在腦補劇情吧?」

  「有什麼問題嗎?我可是天才。」如果說琪露諾是天才,那我就是超級天才,跟琪露諾之間有三百六十度的差距(神奈子云:三百六十度不是正好回到原點嗎?),「天才看書從來不看內容,都是用自己的腦子想像的,可曉得?」

  「你厲害。」神奈子敗退,順便拿走了我床邊的收音機,「我來放點溫柔的吧。」神奈子將半導體頻道調整了幾下,很快就變成了一個公共頻道。

  「歡迎收聽你點我播,我播你點,點點播播,播播點點節目,我是主持人點播……」收音機里傳出一個碎嘴子的主持人的聲音,「好,那麼我們現在收到了熱心聽眾的簡訊,一位暱稱叫做『鋼加農』的聽眾說,她現在與三位朋友同時生病,住在同一間病房,所以想點播一首歌曲預祝大家早日康復,點播的歌曲是……威風堂堂(柿チョコ版)?」

  「……」連同主持人在內,我們都一起沉默了,「神啊……你不是說要放點溫柔的嗎?」

  「威風堂堂不夠溫柔嗎?」聽著收音機里傳出的柿姐的聲線,神奈子完全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地方做的奇怪了,「你們不喜歡柿チョコ嗎?」

  「不,喜歡倒是喜歡可是……」收音機里的嬌喘簡直讓我們起雞皮疙瘩,「也虧得這主持人還真的敢往外播放啊,也不怕被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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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就跟我過來吧。」給神奈子輸上液,永琳帶著勇儀離開了病房。

  五分鐘後,勇儀回來了,說是檢查做完了,正在等待結果。

  又過了五分鐘,永琳拿著體檢報告單進來了,表情頗為凝重。

  「嗯……」永琳將目光從報告單上轉移到勇儀臉上,「你要馬上住院,不然就算再喝一滴酒也會立刻死掉。」

  「……」灰白,擴散了……

  過了大約半小時,早苗沒來,萃香卻在永琳的帶領下進來了,背著一大包的白酒啤酒黃酒洋酒。

  「哎呀……請進請進……」我們三個人同時開口,連字幕都是灰白的,「你來探病的嗎?」

  「不,我是來嘲諷的。」萃香放下背包,開始大笑,「哈哈哈哈哈!你看看你們!沒事住什麼院啊!」萃香一下子打開了兩瓶白酒往嘴裡倒,「哈哈哈哈進口茅台酒超好喝啊!好可憐啊!明明這麼好卻不能喝了!哈哈哈哈!」

  「……」我們三人同時看著永琳,同時開口,「醫生,麻煩給她也檢查一下吧。」

  五分鐘後,永琳拿著單子。

  「剩三個月……不……努力一點能撐個半年……」

  四個生無可戀的灰白並列躺在了四張病床上,看著陌生的天花板。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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