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三六 印第安全能選手 奔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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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美裕王封地,新滬(紐約)。

  裕王封地現在分為三部分,北部的大澤地區(五大湖),中部的大西洋城(波士頓)和南部的新滬地區。而裴廣平現在就是新滬地區的軍政長官。

  「這是從申京來的電報,是以裕王殿下名義來的,讓我們重視全國運動會這件事。」裴廣平把電報分發給自己屬下看。

  「這麼說,這還不是個小事,我原以為就是給新聞界整點噱頭的事。」

  「是啊,既然是裕王重視的,那我們一定要認真辦理。」

  幾個手下討論著,直接表明了態度。

  負責民政的官員說道:「可是這事難辦呀。」

  「怎麼個難辦法?」裴廣平問。

  那官員說:「裴長官,若只是選派幾個人去申京走個過場,那簡單,可我擔心,去了之後丟咱們的人,你說跑步跑個最後一名也就罷了,若是被人給套圈了,那豈不是丟大人了!」

  「繼續,陳大人,你繼續說。」裴廣平對這位陳大人的意見是最重視的,原因很簡單,陳大人是從開普敦來的,在開普敦的時候,在開普敦市政廳工作的時候,就參與選拔開普敦參加全國運動會的人選。

  陳大人搖搖頭:「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呀,裴長官。」

  「說說,你們在南非是怎麼找人的。」裴廣平說。

  陳大人眼見裴廣平連茶都端到眼前了,也不含糊,說道:「裴大人,先說好,開普敦和咱新滬不一樣,開普敦是個三十五萬人的城市,是南非四個省的經濟中心。我們曾經用的辦法,未必在新滬管用啊。」

  「你先說。」

  陳大人也就說了出來:「其實主要的運動員是大學生,原因很簡單,只有大學裡才有完備的體育系統,他們有體育系,有教練,有各種球隊、運動社團。而且大學生普遍二十歲左右,非常富有冒險精神,一聽說去申京參加比賽,感覺公款旅遊似的,個個報名。

  當然,有一些運動,比如賽馬,大學生就搞不定,所以就要從民間來找人,在開普敦先是舉辦的比賽,然後從優秀者中挑人,或用重金獎勵........。」

  一連說了幾個辦法,裴廣平都感覺不太合適,別的不說,新滬或者說整個裕王封地就沒有大學。搞不定主體,其他搞一搞,也意義不大。

  陳大人說:「不如我們就暫不論成績了,我們選高中生怎麼樣,新滬、大西洋城都是有高中的,對,選高中生,就說去參加比賽,順便在申京上大學,肯定會有人去。」

  「可沒成績,去了也沒用啊。」有人搖頭。

  裴廣平搖頭:「不,對於我們這個人口不到十二萬的裕王封地來說,政治意味遠遠大於實際成績啊。因此,必須派遣一個有規模的代表團,尤其是女學生,必須組織起來,咱們的女子代表隊在申京只要一露面,肯定是個大新聞啊。」

  「可人家未必願意去啊。」

  「重金獎勵啊,安全問題不用擔心,我聯絡海軍用巡洋艦護送,對了,老公爺要卸任回京了,讓他緩幾個月,帶著咱們封地體育代表團,一起去申京,和總督大人一起走,總不會再擔心安全問題了吧。」裴廣平立刻說道。

  陳大人點點頭:「如果您這麼說,那是有可能的......關鍵還是成績。」

  幾個人正在討論,卻聽到院子裡有人喊話:「讓裴廣平出來,他這個騙子,竟然騙我........。」

  裴廣平打開窗戶一看,院子裡,一個虎背熊腰的男人,推著兩個衛兵在後退,他穿著淡灰色的棉布袍子,頭上頂著漂亮的帽子,一根鷹羽樹在腦後,半邊臉上還有刺青,腰間插著一把短刀,說的話也有些蹩腳。

  「嘿嘿,說曹操曹操到,你們不是要成績嘛,成績來了。」裴廣平擊掌笑道。

  「他,奔馬,不行,他是印第安人。」

  「不,奔馬已經入了帝國國籍了。」裴廣平說。陳大人拿起那電報,細細一看,果然,上面寫著,參賽人員不限男女階級,不限年齡民族,只有一樣,必須有帝國國籍。

  裴廣平搓著手,說:「諸位大人,先去忙吧,我先和奔馬聊聊,能不能弄一塊金牌回來,全指望這個傢伙了。」

  幾個人退下,隨著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奔馬衝進了裴廣平的辦公室,他看起來二十五歲還多,但實際只有二十歲,而且還是蘇族一個部落的酋長,也是裴光平拜把子兄弟,正是從奔馬開始,封地與北美中部的蘇族部落逐漸建立了和諧的關係。

  奔馬沖了進來,他身高一米九,極為高大。站在裴廣平的辦公桌前,擋住了不少陽光。

  咣當!

  裴廣平從櫥櫃裡拿出一瓶酒砸在了桌子上,然後又一瓶,又一瓶,奔馬的注意力被那些酒瓶吸引過去了,他極為嗜酒,尤其喜歡這些烈酒,但想起正事,奔馬擦了擦嘴,高呼:「你別來這套,我早就不喝了。」

  「也沒讓你喝啊,我喝點,你看著就是。」裴廣平拿起小酒杯,倒了一杯,就這豬皮凍、花生米,吃一口喝一口,滋滋響個不停。

  奔馬猶豫了幾下,還是抓起酒瓶,往嘴裡灌了幾口,吃了幾塊皮凍,問:「這又是啥?」

  「豬皮凍,用豬的皮,熬製成的膠狀物。」裴廣平說。

  「好吃,很好吃。」奔馬豎起大拇指。

  裴廣平知道奔馬性子極烈,但只要喝點酒,奔馬就能變成順毛驢了。

  「行了,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說吧,什麼事。」裴廣平說道。

  奔馬立刻大眼瞪的比馬眼還大,惡狠狠的說道:「你騙我,美雲根本就不喜歡我。我按照你說的,學了你們的話,吃你們的東西,每天刷牙,穿你們的衣服,她還是不喜歡我。

  我連酒都戒了,她還是不喜歡我,她要走了,遙遠的東方,去你們皇帝那裡。」

  「奔馬,當初我可沒說,你做到那些,人家姑娘就喜歡你。我說的是,你這樣做,可能性大一些。」裴廣平說。

  奔馬一愣:「是嗎,可是我怎麼記得,你還說要保媒什麼的。」

  「你要把人家追到手,我才能保這個大媒啊。」裴廣平大呼冤枉。

  那個叫美雲的女孩十九歲,是帝國大西洋艦隊海軍醫院的一名實習醫生。全名叫唐美雲,其十二歲的時候,就隨著當時是海軍上尉的父親一起來到美洲,在大西洋城上的中學。

  封地的教育體系和國內可不一樣,這裡有學歷,但更注重實際,比如唐美雲,雖然數學課不合格,但只要回國,還能憑藉其履歷,直接到一所醫學院進修。

  而奔馬與唐美雲的相識源於牛痘接種,蘇族比之易洛魁聯盟接觸帝國文化比較晚,但當蘇族發現,在帝國醫生幫助下,接種牛痘的病人不再患天花之後,就立刻要求享受這種待遇。

  裴廣平滿足了這種奔馬所在部落提出的要求,穿著制服的唐美雲出現在部落里,對於奔馬的衝擊力實在太大了。奔馬深深陷入其中,一路追到新滬,在得到裴廣平的指點之後,又去了大西洋城,結果還是沒追到手。

  「你和人一起吃過飯沒有,單獨的。」

  「吃過,我還去她家了呢,他哥哥還要打我,結果被我一拳撂倒了.......。」

  「額,好吧。你覺得她喜歡別人嗎?」

  「沒有。」

  「嗯......那我明白了。」裴廣平說。

  奔馬放下酒瓶子:「快些說,怎麼回事。」

  裴廣平說:「因為唐安吉要去申京服役了,所以........。」

  「唐安吉是什麼玩意?」

  「就是被你一拳撂倒的那個。」裴廣平解釋了起來。

  唐安吉是唐美雲的哥哥,也是海軍軍官,按照海軍的規矩,大西洋艦隊可以自行提拔封地出身的人當軍官,但需要去申京或者檳城進修,然後在本土服役一段時間,才會再派回來。

  裴廣平覺得,唐安吉要去申京,唐美雲也該去申京進修成為真正的醫生了,不知道回來不回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自然對奔馬不會有什麼回應了。

  「原來是這樣啊........。」奔馬明白過來,問:「那可咋辦?要不,我把她哥哥腿打斷吧,我聽說你們海軍不收殘疾人。」

  「不行,你這是犯罪!」

  「要不把眼睛弄瞎吧,弄一個。」

  「大哥,你這也是犯罪啊。」裴廣平按住奔馬,說道:「你就不能也去申京嗎?」

  「我去幹什麼啊,她要是嫁給我,我跟著去行,她都不肯嫁給我,我怎麼去啊。我家裡還有六千頭牛,四萬多隻羊,還有七百多個部落百姓要照顧呢。」奔馬說。

  「這些我可以幫你照顧。而你為什麼去,你可以去參加全國運動會啊。」

  「什麼是運動會?」

  裴廣平說:「運動會,就是男人們比賽的地方,比試一切力量和技巧。你去了,成千上萬的人看你,那人山人海,比山裡的大樹都多,你還可以上報紙,你不是一直想上報紙嗎?

  你能想到幾萬萬人知道奔馬是什麼盛況嗎?」

  奔馬越聽越高興,忽然冷臉:「你小子,又騙我,有這種好事,要是如你說的這樣輕鬆,你自己就幹了,還輪到我。」

  「當然不輕鬆了,那是比賽,很多強壯的人和你比賽。贏到最後的那個人,才有我說的那種榮譽。但是我估計不行,你跑的不夠快,箭射的不准,槍打的也不准,摔跤就更不成了,人家那些人都是專門幹這個的。」裴廣平故意嘲諷說。

  奔馬咬牙說道:「胡說,我是大草原上最優秀的獵手,一切的狩獵技巧都是最優秀的!」

  「那不是狩獵,是運動會。」裴廣平擺擺手,索性說道:「知道嗎,不用什麼一切技巧,哪怕一項,你成為第一,比如你跑步跑最快,你就是第一,有這麼大一塊金牌,跟月餅似的這麼大的金牌,純金造的,送給你。

  太上皇知道嗎,就是皇上他爸爸,還要接見你,這是天大的面子,到時候,你和太上皇照一相片,別說唐安吉,就算是唐安吉他爸爸,都不敢小瞧你。你弄一塊金牌,比你家那六千頭牛還管用啊。

  到時候,唐美雲嫁不嫁你,我不知道,但全國有的是漂亮美少女被你俘獲芳心,就你這塊頭,大肌肉塊,除了顯老了些,也沒什麼毛病,家裡還有個部落,條件也算不錯了。」

  「當真?」

  「一千個真,一萬個真。你要是給我弄一塊金牌回來........。」裴廣平說著,打開窗戶,指著外面的新滬城,他說道:「我保證,讓這座城裡的人,個個都知道你叫奔馬,我敢保證,到時候,帝國百姓提起印第安人部落,第一個想起的,也是你奔馬!」

  「哎喲,真有這等好事!好啊,我去,我去。」奔馬搓著手,已經迫不及待。

  裴廣平搓長出一口氣,不由自語:「哎呦我去,終於糊弄准了。」

  「什麼,你也去,行啊,一起去,我賣了牛帶你。」

  「不,我不去,我是本地父母官,擅離職守,是殺頭的大罪。但是你也不用賣牛,我可以安排你和唐美雲坐一條船去。這一路上,怎麼爺的三個月,三個月啊,你能和唐美雲呆三個月,要是你兩個有意,別說結婚了,等到了申京,她得養胎去。」裴廣平循循善誘。

  「嘿,好好好,就這麼辦。」

  裴廣平輕咳一聲:「你部落咋辦啊,不管了啊。」

  「交給我弟弟就好了啊。」

  「你就不怕你回來,酋長位置你弟弟坐穩了。」

  「什麼狗屁酋長,聽著像個大官,實際上,就是個村長,我要是有了金牌,我能當個縣長!」奔馬歡呼說道。

  裴廣平心裡樂開花,這小子還真是一個看得開,放的下的人,裴廣平說:「好,那就現在開始吧,我這裡有一份數據,咱們測試一下,看看你哪一項最擅長。」

  「我全能!什麼都擅長,除了追女人。」

  「咱能不吹牛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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