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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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北怎麼說?」

  「心病還須心藥醫。」

  慕天翼沉默下來,只要一天沒有霍念未的消息,安笒就一天不可能安心。

  「不是藍未未。」霍庭深沉聲道,「可如果不是她,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對方總應該跟我談條件了。」

  可事實是,一直沒人聯繫他,兩個大活人好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先不要著急,事情總要一件一件的來。」慕天翼沉聲道,「我們兩人聯手,一定能將人揪出來。」

  「咚咚——」

  「吃餃子了。」安笒敲門進來,笑道,「晚了可就沒你們吃的了。」

  霍庭深溫和道:「好。」

  安笒轉身離開,霍庭深和慕天翼交換了一個眼神,最近她一直這樣,耐心照顧彎彎,對每個人都溫和,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有時候,我真擔心她撐不住。」霍庭深低道。

  一邊擔心一百年強顏歡笑,精神撐得住嗎?

  慕天翼拍了拍霍庭深的肩膀:「去吃餃子。」

  七嫂已經帶著家裡的傭人將熱騰騰的水餃端上了餐桌,大人孩子都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的,總算有了過年的氣氛。

  「新年新氣象。」安笒舉杯,「大家碰一下。」

  玻璃杯碰在一起的聲音清脆凌冽,十分好聽。

  霍庭深的視線一直沒從安笒臉上挪開,即使每天都能看到她,還是能發現她又瘦了。

  「姑姑說要放煙花。」火火忽然笑起來,「我要親自放。」

  霍庭深朝著安笒的方向看過去,恰好對上她溫柔的眼神,兩人四目相對,空氣都變得溫柔起來。

  半個小時之後,木甲買了一沉的煙花回來,漆黑的夜被煙花染的無比絢爛,恍如白晝。

  「喜歡嗎?」霍庭深牽著安笒的手,看孩子們在院子裡跑來跑去,眼角眉梢都帶著溫和。

  安笒輕聲道:「那年我帶著念未回國,你也放了這麼好看的煙花。」

  霍庭深心中「咯噔」一聲,正要寬慰安笒,忽然覺得胸膛撞了一下,安笒雙手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胸口,說話帶著濃濃的鼻音。

  「就算我們找不到他,他也一定在某個地方生活的很好是不是?」

  「是。」

  「藍未未是他的親生母親,她會疼他,比我疼愛他,是不是?」

  「是。」

  安笒閉著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我現在不強求找到他,只想他能過的好,忘記我也沒關係。」

  霍庭深抱緊了安笒,久久沒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的放開了,自除夕時候,安笒的精神好像真的一天一天好了起來,只是霍庭深依舊不敢掉以輕心。

  「怎麼穿這麼少。」霍庭深伸手將念未從安笒懷裡接過來,皺眉看穿著風衣的小妻子,「換一件厚的。」

  安笒笑道:「我喜歡這件。」

  「會冷。」

  「冷的時候你脫給我。」安笒衝著霍庭深眨了眨眼睛。

  霍庭深一愣,隨即笑道:「好。」

  今天,小妻子的笑是發自內心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可霍庭深仍舊很高興。

  「再漫長的冬天也會過去。」安笒笑道。

  她蹲下親了親彎彎的臉頰,溫柔一笑:「寶貝,媽咪等哥哥也等著你。」

  「相信我,我們一定會一家團聚。」

  「好。」

  一行幾輛車離開別墅,朝著木家陵園的地方駛去,新年開始,霍庭深帶著家人去祭拜外公和母親。

  「少爺。」阿福已經等在門口,看到幾個人過來,恭敬的低下頭。

  那天晚上,形勢危急,安笒都沒顧得上仔細看這人,今天才發現幾年的時間過去,他老了很多,頭髮已經白完了。

  想到他的身份……安笒心口一陣酸澀,別過頭跟在霍庭深身邊。

  「院子裡的雪怎麼沒打掃?」霍庭深環顧一下,看著墓碑上也頂著白雪。

  不等阿福開口,李叔先道:「老爺和大小姐都喜歡看雪。」

  幾人沉默下來,霍庭深的將睡熟的孩子交給李叔:「外面冷,你們先去屋裡。」

  他牽著安笒走到墓碑前,半蹲下來,擦了擦光潔的墓碑。

  「其實人死了之後,和一片落葉、一隻枯蝶沒什麼區別是不是?」安笒忽然道,對上霍庭深詫異的眼神,她笑了笑,「別擔心,我沒事,只是感慨。」

  霍庭深盯著安笒的眼睛,確定她真的只是感慨才稍稍鬆了一口氣,緊緊握住了安笒的手指。

  兩人在院子裡靜靜站了一會兒,察覺到小妻子的手指微涼,他攬著她進了屋子。

  屋子裡的茶几上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茶水,還有清淡的點心。

  「在這裡等我一會兒。」霍庭深扶著安笒的肩膀讓她坐在沙發上,「我馬上回來。」

  安笒也不問他要去做什麼,只淺淺一笑的:「好。」

  有些事情他不說,她就不問,這是兩人之間的默契和信任。

  霍庭深走到門口,回頭看到安笒正拿了點心餵彎彎,眼角的凌冽溫軟了許多。

  這裡雖然是木家的陵園,但地方十分寬敞,除了前排的房間,後面還有幾間暗房,之所以稱之為暗房是因為那間房子沒有窗子,白天不開燈也是伸手不見五指。

  這個地方,原來專門是為了處置木家叛徒的地方。

  「開門。」霍庭深淡淡道。

  門被打開,一股潮濕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木甲趕緊攔住了霍庭深:「少爺,髒。」

  正在這時,房間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一個人影就撲了過來,可只掙扎了半米的位置就再也不能前進一步,嘩啦啦的鎖鏈聲音沉悶又刺耳。

  「霍庭深!是不是你!我知道是你!」卡羅爾尖叫起來,「你放開我!混蛋!」

  木甲按了手中的遙控器,房間裡忽然亮了起來,他們也將卡羅爾的倒霉樣子盡收眼底。

  怎麼說呢,像網絡上的犀利哥,頭髮髒兮兮的蓋住了臉,身上衣服破破爛爛早已經分辨不出原來的顏色。

  「看來你還是過的太好。」霍庭深冷冷道,「我以為你會跪地求饒。」

  卡羅爾聲音驟變,「噗通」跪在了地上:「她精神,我知道我錯了,你再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求求你了!」

  霍庭深皺眉,木甲則是一臉愕然,這個男人翻臉的速度簡直比翻書還快。

  「把你沒告訴我的事情都說出來,或許我能饒了你。」霍庭深盯著卡羅爾,「都有誰找過你?」

  卡羅爾頓了頓,拼命搖頭:「沒有、沒有,真的沒有。」

  「我向來沒什麼耐心,你這是在考驗自己的運氣?」霍庭深冷笑,「你死咬著那些秘密不說,是不是覺得還有人救你?」

  卡羅爾向旁邊挪了挪,避開霍庭深的眼神:「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真以為你還能離開這裡?」霍庭深聲音陡然降低十幾度,凌冽的眼神像刀子一樣飛到卡羅爾臉上,「這看來你覺得這裡的日子還不錯,也是,兩個月的時間轉眼即逝。」

  說完,霍庭深轉身向外走,木甲在遙控器上按了一下,明亮的房間瞬間黑了下來。

  「啊!啊!」卡羅爾忽然發瘋一樣的尖叫起來,「你不能這樣對我!霍庭深你不能這樣對我!」

  「說還是不說?」

  黑暗中有瀕臨死亡一樣的喘息,像是有無形的惡魔充斥在房間裡。

  「我、我說……我說……」卡羅爾崩潰的喊起來,「你、你先把燈打開……打開……」

  長達兩個月的黑暗擊垮了卡羅爾的堅持,他現在什麼都不想了,只要能看到亮光只要能離開這個鬼地方,讓她做什麼都可以。

  「其實我知道的真的不多。」卡羅爾啞著嗓子開口,「只有、只有……」

  「我沒時間聽廢話。」霍庭深站在門口。

  黑漆漆的房間重新亮堂起來。

  「我、我知道秦芳在哪裡。」

  半個小時之後,霍庭深離開了暗房,隨後,卡羅爾被帶了出來。

  「少爺,他的話能信嗎?」木甲不放心的問,「這個傢伙狡猾的很。」

  霍庭深眸色沉沉:「他是狡猾,可同樣也沒什麼骨氣。」

  能在暗房裡堅持兩個月的時間,實際上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當然木甲不會提醒霍庭深,這是因為少爺您根本就將這個人拋在了腦後,他就算不想在暗房也沒辦法。

  「那邊還有一個呢。」木甲提醒霍庭深,「不過和卡羅爾比起來,這個孟靜雅倒是安靜的很,不哭不鬧的,整日的坐在那邊。」

  霍庭深看了一眼那邊,腳步並沒停:「再看。」

  他總覺得孟靜雅哪裡不對勁兒,但一時間又說不清楚,因此只能先將人控制起來,不管多麼喜歡演戲的一個人,時間久了,總會露出馬腳。

  「是,少爺。」

  回到前廳的時候的,子墨已經醒了,安笒正帶著在他在客廳里玩,胖乎乎的小東西穿的十分厚實,很像動畫片裡的胖熊、憨態可掬。

  「事情辦完了?」安笒看霍庭深進來,倒了一杯熱茶端給他,「凍壞了吧?」

  霍庭深搖頭:「不冷。」

  「爹地!」子墨忽然衝著霍庭深伸著胳膊要抱抱,「舉高高。」

  霍庭深頓時哭笑不得:「誰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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