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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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庭深眯眯眼睛,吻住她的嘴唇貼在牆壁上,用灼熱的行動湮滅她的問題。

  他不是不想說話,而是一說話就會露餡兒。

  「不、不行了……」安笒疲憊不已,小臉趴在霍庭深肩膀上喘息,手指無力下垂,掃過他的後背,喃喃道,「少爺,你受傷了嗎?」

  隱約間,她聞到了酒精的味道。

  霍庭深心裡「咯噔」一聲,正想要怎麼搪塞過去,忽然察覺道懷裡的小人兒已經累極昏睡了過去。

  他鬆了一口氣,摸索著擦乾兩人身上的水珠,抱著她回了臥室。

  黑漆漆的夜裡,安笒睡的十分安穩,微微上揚的嘴角,帶著淺淺笑意。

  清晨,清風陣陣,吹動臥室的窗簾,娉娉裊裊。

  安笒忽然睜開眼睛,一個咕嚕坐起來,「少爺!」

  她環顧臥室,房間裡乾淨整潔,沒有任何不對勁兒的地方,可身體的酸痛又提醒著她不對勁兒。

  她低下頭,皮膚上的青紫痕跡赫然入目,而且她此時一絲不掛。

  所以,昨天晚上不是做夢,少爺真的來了,而且他們還……

  安笒臉頰火辣辣的燙,她沮喪的扯了扯頭髮,昨天真是哭的腦子不清楚。

  千載難逢的機會,她竟然沒有看一看少爺的真面目。

  她換好衣服,對著鏡子系了一條寶藍色的絲巾,小心的遮擋住脖頸上青紫痕跡,灼燙從耳根燒到臉頰。

  「咚咚——」

  李叔端著早餐進來,恭敬道:「少夫人,您的早餐。」

  「這麼豐盛?」她看到小推車上林林總總的飯菜,甚至還有一盅湯。

  「少爺特意囑咐,給您補身體。」

  補……身……體……

  安笒咬咬嘴唇,悶悶的「嗯」了一聲,恨不得將自己埋進早餐里,少爺太「體貼」了!

  整整一天,安笒都恍恍惚惚的不在狀態,一直在想少爺的事情,好容易熬到晚上回家,她終於忍不住問李叔:「少爺他……」

  話到嘴邊,她忽然發現不知道該怎麼問了。

  「少爺去英國了。」李叔恭敬道,「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知道了。」安笒心裡一陣失落,少爺果然還是不想見她。

  可是,為什麼呢?

  「叮咚叮咚——」

  安笒邊上樓邊接電話:「白婕,發生什麼事情了?」

  「小漁被公司開除了。」白婕有些著急,「你知道她還要養外婆,她昨天的確過分了,可是……」

  安笒一怔:「你懷疑我讓霍庭深針對她?」

  白婕的沉默證實了她的猜測,她掛斷電話,「噔噔」下樓跑出去,卡在胸口的怒氣不停膨脹、放大,輕輕一戳,就會「砰」的炸開。

  她一口氣跑到霍庭深的公寓,「砰砰」敲門,「霍庭深開門!」67.356

  門從裡面打開,陳瀾站在門口,她推了推鼻子上的金絲邊眼鏡,好奇道:「安笒?」

  「誰?」霍庭深裸著上半身過來,看到安笒十分意外,「你怎麼來了?」

  安笒愣愣的看了看兩個人,攥攥手指:「不好意思,打擾了!」

  她擰身跑了出去,原來霍庭深和陳瀾,他們兩個人……

  她胸口憋的厲害,扶著一棵梧桐樹停下來,大口大口的喘氣:「勾三搭四的爛人!」

  先是季美莘,又是陳瀾,真是混蛋!

  「背後說人壞話可不好。」霍庭深單手插兜站在她身後,背著路燈,綿長的眼睛裡帶著笑意,他頓了頓,道,「你吃醋了?」

  他還沒回神,人已經跑開了,幸好陳瀾提醒,才知道她誤會了。

  小妻子因為誤會生氣,所以她心裡還是有他的,霍庭深嘴角笑意更濃。

  「霍總未免太自作多情!」安笒深吸一口氣,回過頭譏諷道,「這樣跑出來,陳醫生會著急的。」

  原來,他一直拒絕季美莘,又找她做擋箭牌,為的就是保護陳瀾。

  「你未娶她未嫁,何必躲躲藏藏的。」她仰著臉不客氣道,胸口的怒氣不吐不快。

  霍庭深彎彎嘴角,小妻子果然吃醋了。

  「霍總真是高手,可以隨意玩弄別人感情。」安笒毫不客氣的嘲諷,「這樣對其他人公平嗎?」

  霍庭深低下頭,看著安笒的眼睛,看到自己在她眼中放大的影子,一本正經道:「你在為自己抱不平?」

  「你、你……」安笒氣結,指著霍庭深,氣的渾身打顫,咬牙吐出兩個字,「無恥!」

  見她實在氣的厲害,霍庭深收了逗她的心思,解釋道:「陳瀾來幫我處理傷口。」

  安笒一怔,想到他背上的傷,恍惚記起陳瀾開門的時候,手裡好像的確拿著醫用酒精棉。

  所以,她真的誤會了?

  安笒尷尬的臉頰漲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真是腦子秀逗了,退一萬步,就算霍庭深真的和陳瀾,她也不至於……

  燈光下,小妻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霍庭深嘴角的笑意怎麼都收不住,「體貼」的轉移了話題:「這麼晚來找我,什麼事兒?」

  他可不會幼稚的認為,小妻子想他了所以特意過來瞧瞧。

  安笒猛然想起自己的的目的,窘迫退去,怒氣上來,她抬頭看著霍庭深:「小漁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白婕不是一個捕風捉影的人,既然她那樣說了,那十有八九是了。

  「蘇美薇?」霍庭深皺了皺眉頭,小妻子大老遠跑過來,竟是為的那個女人,「她不值得你費心。」

  果然……

  安笒將霍庭深的話當成了默認,她咬牙道:「我和小漁的矛盾與霍總無關,請你不要針對她!」

  白婕說小漁去找新工作也屢屢碰壁,這背後一定有「高人」打了招呼,毫無疑問,那個人就是霍庭深。

  想到白婕質疑的語氣,她心一揪一揪的疼。

  「霍總日理萬機,何必在我們這些小人物身上浪費精力。」

  「希望霍總以後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畢竟您跟我沒什麼關係!」

  「……」

  安笒一句一個「霍總」,每句話都是排斥和疏離,路燈下,霍庭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看著她張張合合的小嘴,眼神沉了沉。

  他一步上前,低頭咬上她的嘴唇,推搡著將她按在樹上,安笒氣急,雙手用力推他,卻反被霍庭深一手抓住架在了頭頂。

  有散步的人經過這裡,看到兩人都是會心一笑,只當是熱戀的情侶。

  安笒氣急,感覺到一種深深的羞辱,牙齒猛然咬下去,血腥味瞬間在兩人唇齒間瀰漫開。

  霍庭深吃痛放開她,不等回神,左臉「啪」的一聲之後,隨即火辣辣的疼。

  安笒的右手還舉在半空中,她恨恨的盯著霍庭深,吼道:「你就是一個混蛋!」

  他一二再、再而三這樣折辱她,他將她當成了什麼?

  「安笒!」霍庭深動了怒氣,吃垂在一側的手指攥緊。

  安笒被他身上的怒氣,驚得縮了縮脖子,但仍舊仰起頭,冷冷道:「希望霍總的手不要伸那麼長,來打攪我的生活!」

  她轉身離開,背影決絕。

  霍庭深臉色鐵青,身上散出濃濃的危險。

  他掏出手機打電話:「馬上查清蘇美薇被解僱的事情!」

  安笒惦記著蘇美薇的事情,可一連打了幾天電話,只聽到生冷的拒絕:「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小漁把她拉黑了。

  「您有新的郵件!」

  忽地,手機里傳來清脆的提示音,安笒回神點開一看,是大學班長發的群郵件:「本周六晚上七點半,盛華酒店,計通二班同學會,收到請回復。」

  畢業後,同學會也是常有的事。但是起初的交流之後,就變成了無窮無盡的炫耀大會,安笒沒什麼興趣,但她知道蘇美薇一定會去,想了想,抬手敲了一行字回復過去:「收到,不見不散。」

  最艱難的時候,蘇美薇也從沒離開過她,這段難得的友情她放不下。

  ……

  周六晚上,安笒揣著滿腹的心思如約去了酒店,推開包廂,喧鬧聲撲面而來,裡面都是熟悉的面孔,像是一下回到了大學時代。

  「班花來了!」有人起鬨,「遲到的人罰酒三杯!!」

  安笒淺淺笑,晃了晃手腕上的表:「現在是七點十五哦!」

  一個肉墩墩的男人端著一杯酒湊過來,「班花攀上霍少,不會看不上咱們這一班同學了吧?」

  安笒聞言一怔,擰著眉頭推開酒杯:「我酒量不好,抱歉。」

  這些人為什麼會知道她和霍庭深的事?安笒現在對有關霍庭深的一切都敏感,下意識的抬頭,就撞上蘇美薇幸災樂禍的眼。

  「現在相信了吧?」蘇美薇端著高腳杯從沙發上站起來,搖曳生姿的走過來,「人家可是有霍庭深做靠山,你們最好不要招惹。」

  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大家眼神複雜的看著安笒,更有人三三兩兩的議論起來,隱約有「包養」、「攀高枝兒」之類的詞語傳進安笒耳朵。

  「小漁。」安笒皺眉看向蘇美薇,緩聲道,「你別胡說,我和霍庭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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