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你太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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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庭深手指搭在安笒肩膀上,狹長的眼睛露出一抹精光。

  艾娜和崔恩澤都是狡猾的人,現在一時惱怒發生爭執,但這還不足以讓兩人就此分裂,不過他原本也沒想一次成功。

  先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只等遇到合適的環境,再加一把助力,這顆種子就會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有點困……」安笒靠在霍庭深肩膀上,纖細的手指揪著他的衣服,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著,「還想和你多說話……」

  可兩隻眼睛像是被黏在一起似的,怎麼都睜不開,黑暗鋪天蓋地而來。

  「乖乖睡覺。」霍庭深扶著小妻子的肩膀,又稍稍擺正了她的腦袋,讓她可以在自己身上靠的更舒服一些,「睡醒了就到家了。」

  有霍庭深在身邊,安笒睡的格外踏實,甚至還做了一個美麗、溫暖的夢,夢中有風有陽光,當然還有庭深和彎彎。

  「少爺。」

  白鳳飛將汽車停在別墅門口,霍庭深用衣服遮住了安笒的頭和臉抬腳下車,走到門口,朝著馬路對面的某處看過去,眼中浮出犀利的寒意。

  「你回去。」霍庭深淡淡道,「最近都小心。」

  白鳳飛眼中浮現暖意,恭敬道:「謝謝少爺。」

  安笒一覺醒來,渾身舒暢,她眯著眼睛好半天才睜開,看到周圍熟悉的環境,愣了好一會兒,歪過腦袋,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霍庭深,詫異道:「回來了?」

  這不是警察局的房子,是他們家?

  什麼情況?

  「餓不餓?想不想吃東西?」霍庭深放下手裡的筆記本電腦,起身坐在床邊,扶著安笒坐起來,又拿了外套披在她身上,「先喝杯水。」

  安笒端住水杯,愣愣道:「什麼情況?你不是說我不能離開警察局嗎?」

  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她怎麼一點都猜不透了。

  「此一時彼一時。」霍庭深笑道,見小妻子還是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抬起手指颳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安心在家休息,其餘事情都交給我。」

  安笒低頭喝了一口水,暖意順著嗓子眼順滑到小腹,整個人都變得暖洋洋的,她心中悠悠嘆氣,是啊,只要相信霍庭深就好,其他事情不必想太多。

  「對了,最近不要出門。」霍庭深鄭重道,「艾娜和崔恩澤不知道你已經回來了。」

  安笒「哦」了一聲,正想說什麼,彎彎推開門小皮球一樣的滾了進來,「媽咪。」

  「寶貝。」安笒將水杯遞給霍庭深,歡喜的捧住女兒的小臉親了親,關切道,「有沒有乖乖的?」

  彎彎瞪著黑亮的眼睛,聲音軟糯極了:「我乖。」

  「七嫂肯定幫你說話。」安笒笑道,她很清楚自己、女兒的性格,簡直就是小魔頭一個,不過在她和他庭深面前倒是乖巧的很。

  彎彎吐吐舌頭,手腳並用的爬到床上,抱著安笒的胳膊,眼睛卻是眨不眨的看著的安笒的肚子,奶聲奶氣道:「小弟弟?」

  「也有可能是個小妹妹。」安笒笑道,她握住女兒的小手放在小腹上,正色道,「以後彎彎就是大姐姐了,要做好榜樣,知道嗎?」

  彎彎早熟,但這會兒還是興奮的點頭:「我帶他玩、玩具也給他……」

  小丫頭滔滔不絕的說著對未來的勾畫,軟糯的聲音溫暖了時光。

  霍庭深站在一邊,含笑看著床上的母女兩人,是該回家了,處理好這這邊的事情就回去。

  他沖安笒打了一個眼神,拿起沙發上的筆記本電腦離開臥室,看七嫂站在外面,微微挑眉:「有事情?」

  「少爺。」七嫂欲言又止。

  霍庭深微微皺眉:「去書房說。」

  書房中,七嫂恭敬的站在一旁:「木北說有九成把握,明躍群身上的傷是自己劃破的。」

  霍庭深眯了眯眼睛,曲起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不大的聲音在寂靜的書房顯得格外刺耳。

  明躍群自己劃破的?

  「您知道,木北專心醫術,也見過不少實例,她從傷口的深淺、走向來判斷,應該不會有錯。」七嫂緩緩道,「我們也調查過明少爺,除了這一點之外,卻也沒別的疑點。」

  霍庭深敲著桌子的手指陡然一頓:「我知道了,你先去忙。」

  「是。」

  七嫂離開,霍庭深身體微微後仰,頭靠在椅背上,他當然知道木北的醫術和判斷,可明躍群為什麼要弄傷自己?

  如果是他自己弄傷自己,那麼讓傷口長久不能癒合的藥,又是誰灑上去的?

  目的是什麼?合作對象是誰?接下來他還想做什麼?

  問題一個接一個的湧進腦子裡,霍庭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中散發出陣陣寒意。

  出現過一個卡羅爾已經夠了,如果明躍群……

  「叮咚叮咚——」桌上的手機毫無預兆的響起來,是明躍群來電。

  霍庭深微微眯了眸子,接通電話,還是往常的語氣:「什麼事情?」

  「她是不是來蘇黎世了?」明躍群皺眉,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我說的是明靜儀。」

  如果不是發現她的簽證信息,他對此將一無所知。

  「你怎麼確定我知道?」霍庭深淡淡道。

  「小笒離開警察局了。」明躍群微微蹙眉,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所以裡面必定還有一個『安笒』。」

  全世界,只有明靜儀和安笒長得一模一樣。

  「過來說。」霍庭深掛斷電話,眼神幽幽。

  明躍群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健康,而且自從回到蘇黎世,他並沒有什麼怪異的舉動,那麼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半個小時之後,明躍群出現在霍庭深書房,見霍庭深一臉凝重的盯著自己,皺眉:「發生什麼事情了?」

  「你找到露西婭了。」霍庭深看著明躍群的眼睛,緩緩道,「她在哪裡?」

  明躍群一怔,慢慢坐下來,沉默片刻之後開口:「果然瞞不住你。」

  「活著還是死了?」霍庭深開口道,「還是你們找到了藥。」

  聽他這樣說,即便淡定如明躍群也忍不住詫異,「你知道?什麼時候知道的。」

  「從露西婭屍體不見的時候。」霍庭深淡淡道,起身倒了兩杯水,一杯遞給明躍群,「更早一點,應該是你堅持不肯火化屍體的時候。」

  不管什麼時候,不管在哪裡,入土為安都是對逝者的尊重,可明躍群卻堅持不這樣做,這豈不是很奇怪?

  「幸好我們不是對手,不然真是麻煩。」明躍群雙腿疊在一起,語氣淡淡,絲毫沒有被拆穿之後的狼狽和慌張,「你繼續。」

  霍庭深端著水杯坐在慕天翼對面的沙發上,一隻胳膊搭在沙發上側邊上,身體微微斜靠。

  兩個同樣優秀、同樣運籌帷幄的男人相當而坐,書房內的空氣微微顫抖又恢復了平靜。

  「後來知道明老爺子當年詐死的事情,我基本已經可以確定事情真相。」霍庭深淡淡道,視線鎖定明躍群,發現自己竟然猜不透這個人在想什麼,「可我還是想知道你到底為什麼要試探木家。」

  明躍群喝了一口水,幽幽道:「我沒有試探木家,也沒興趣。」

  「你是告訴我,威脅你的人對木家有興趣?」霍庭深步步緊逼,眼神犀利,「有什麼事情能逼迫你明躍群?」

  明靜儀?毛毛?

  如今,她們都安好無損,那麼就只有一個——露西婭。

  「她怎麼樣?」霍庭深問的沒頭沒腦,不過他確定明躍群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果然,明躍群只是微微一怔,淡淡道:「人之所以快樂,往往不是因為無所不知,而是什麼都不知道。」

  話已至此,霍庭深已經明白了其中意思,淡漠道:「你們的事情,我沒有興趣,不過你也應該知道我的底線。」

  他不許任何人動木家。

  「放心。」明躍群微微一笑,眉目間儘是坦蕩,「雖然我被威脅做了一些事情,但也不是完全被拿捏。」

  話已至此,霍庭深已經全部明白,看著面前的人,心中竟然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將對方看成了至親好友,之前步步緊逼、各種緊張也完全是以為不想二人為敵。

  幸好……

  「說吧,你的計劃。」明躍群笑道,書房裡緊繃的空氣陡然一松,「還有,明靜儀過來做什麼?」

  那個女人從下倔強,這麼多年過去,竟然一點改變都沒有。

  「她說來探望小笒和彎彎。」霍庭深意味深長道,視線在明躍群身上來回巡視,「但真正的目的,我不是很清楚。」

  明躍群一怔,眼底有柔聲化開。

  「毛毛都那麼大了,你們何必繼續蹉跎歲月。」霍庭深難得開口勸人,「對自己心愛的女人低頭有什麼大不了的?」

  明躍群正靠在沙發上喝茶,聽他這樣說忍不住笑道:「你倒是有經驗。」

  「慘痛的經驗。」霍庭深幽幽道。

  他和小笒一路到今日,也是格外不容易。

  氣氛微微一滯,明躍群微微眯了眸子:「我要見她。」

  「我來安排。」霍庭深點頭,手指在沙發側邊上敲了敲,聲音不慢不慢、不急不躁,「不過,你要小心。」

  免得一不留神,成了別人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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