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理智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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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讓我恨你。」安笒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手掌撐在霍庭深胸口。

  兩人曾經有很多很多親密的時刻,就在這個房間、這張床上,而此時這全部變成煎熬,她覺得自己像是砧板上的魚。

  霍庭深一怔,隨即笑了,只是這笑意並沒有到眼底,只是淺淺的一層,像是深冬結冰的水面,薄薄的、卻很冷。

  「你什麼時候不恨我了?」霍庭深手指沿著安笒臉部的輪廓一點點下滑,摩挲,「我對你這麼好,你還是要走?」

  沙啞低沉的聲音,像是細密的繡花針扎在安笒心口,尖銳的疼痛讓她有瞬間的失神。

  是啊,他曾經對她那麼好。

  「我要見爸爸。」安笒一字一頓。

  霍庭深的手掌從安笒臉上滑落下來,直接落在她頭髮邊上的枕頭上,猛的低頭咬住她的嘴唇,血腥味彌散在兩人的口腔中。

  安笒用力掙扎,卻抵不過霍庭深的力氣,屈辱的眼淚掉下來,從眼角順著臉頰。

  「別哭——」他吻她的睫毛、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唇瓣。

  安笒渾身顫抖的厲害,眼淚更是怎麼都止不住。

  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她像是被命運禁錮的羔羊,微弱的反抗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他也這樣親你嗎?」

  安笒一個激靈,猛然清醒,雙手用力推開霍庭深,他一個不察,被推了個踉蹌,轉瞬間,安笒已經從枕頭下面摸出一把小巧的黑色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著霍庭深的胸口。

  「你不要再逼我了!」安笒歇斯底里的喊道,「爸爸在哪裡?把爸爸還給我!」

  她會帶著他們離開這個地方,再也不要回來。

  霍庭深握著槍口朝著自己心臟的位置挪了挪:「這裡!開槍啊!」

  她竟然拿槍口對著他。^

  「你、你不要逼我……」

  安笒半跪在床上不停後退,因為剛剛的撕扯,頭髮凌亂的散在白皙的脖頸上,鎖骨處的青紫吻痕十分明顯,她滿臉淚水,神色慌亂。

  「你不要逼我了!」安笒尖叫兩聲,手槍對著電話板一陣「砰砰」的聲音。

  震耳欲聾的聲音中,安笒雙手抱住頭髮,嘴裡發出痛苦的嗚咽。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遭重新恢復安靜,她再抬頭的時候,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霍庭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

  臥室凌亂一片,她無力的丟開手槍,癱坐在床上,臉上淚痕未乾。

  急速的汽車如鋒利的匕首直直的插進黑夜的心臟。

  霍庭深神色冷峻,手指緊緊握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蹦起,與其說他氣安笒,不如更多的是在惱自己。

  惱此時此刻,他還不捨得勉強她。

  不,他不是非她不可。

  「半個小時之後,我到。」

  霍庭深眸子冷峻,在路口打了方向盤,汽車停在一棟獨立別墅門口,別墅的燈倏地亮起來,才下車,別墅的門已經打開,黃若梅穿著居家的棉布睡衣站在門口,眉眼含春水。

  半個小時之前,她都要睡覺了,接到霍庭深打來的電話,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再三確定他要過來,她歡喜的整個人都要飛上天了。

  原以為此次安笒回來,她靠近他更艱難,沒想到是反推了他一把,當即準備妥當,只等他上門。

  「有沒有吃晚飯?」黃若梅巧笑嫣兮,迎了霍庭深進門,看到黑夜中閃了閃的鏡頭,嘴角笑意更濃,「我煲了湯,喝一碗好不好?」

  霍庭深一把抓住黃若梅的手腕,將人扯到懷裡,盯著她:「你喜歡我?」

  黃若梅頓時臉飛紅霞,嬌羞的「嗯」了一聲,雙臂順勢纏上了霍庭深的脖頸,聲音軟糯嬌羞、無比魅惑:「我願意一直在你身邊。」

  霍庭深眼神深邃,反手一推,將人壓在了沙發上,眼睛定定的看著身下的人。

  比安笒乖巧比安笒聽話,似乎還要比安笒要漂亮……

  看到霍庭深的唇慢慢壓下,黃若梅幸福的閉上了眼睛,從今天開始,霍庭深就是她的了。

  一旦她成為霍太太,絕對不允許任何女人勾引她老公。

  可是一秒鐘、兩秒鐘,她忽然覺得身上重量一輕,猛然睜開眼,霍庭深正起身站在旁邊,眼神複雜的看著她。

  「怎麼了?我……哪理做的不對嗎?」黃若梅紅著臉咬咬嘴唇,伸手去拉霍庭深的胳膊,卻被他躲開,心中「咯噔」一聲,眼睛裡就蓄滿了淚水,「家主……」

  霍庭深眸色冷峻,淡漠轉身:「我走了。」

  他開門離去,風從門縫裡吹進來,黃若梅的幾縷頭髮被吹起,眼神漸漸狠厲,黃若梅牙齒在紅唇上咬出血來:「安笒!我絕不輸給你!」

  第二天早晨,各大媒體報紙都登出霍庭深夜探黃若梅香閨的頭條新聞,香艷的標題配上可見霍庭深半張臉的照片,,一時掀起軒然大波。

  「霍庭深眼瞎了不成……」郝琳琳沒好氣的將報紙揉成一團丟到地上,煩躁的樣子絲毫沒有鏡頭下的高貴樣子。

  紙團滾到安笒腳邊,她彎腰撿起來,慢慢展平,看到照片,心口猛然一痛,像是被針扎一樣。

  昨天晚上他離開之後,去找了黃若梅?

  不舒服的感覺在心裡氤氳而起,可長時間的磨練已經讓她喜怒不形於色,甚至還衝著郝琳琳笑道:「吃醋了?」

  「吃醋?我?」郝琳琳點著自己的鼻尖,沒好氣道,「難道該吃醋人不是你嗎?你才是霍庭深名副其實的妻子!怎麼能允許這樣的女人爬到你頭頂上作威作福?」

  安笒低低一笑,名副其實嗎?在她看來,不過是名存實亡而已。

  她離開的兩年裡,他不一直都是這樣過的嗎?

  見安笒興趣缺缺,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郝琳琳也識趣兒的轉移了注意力:「劇組那邊說要下個月十號見到旗袍成品,五十件,來得及嗎?」

  安笒翻了翻桌上的工作日程,稍作沉思,低頭計算了一會兒才回復道:「沒問題。」

  「那就沒事了。」郝琳琳戴上超大墨鏡,又用口罩護住大半張臉,拎起包走人,「有事情隨時打電話。」

  安笒擺擺手,坐在沙發上,看著桌上的報紙,鏡頭拉的很近,霍庭深的側臉一如既往的冷峻有稜角,扎的她心隱隱作痛。

  她深吸一口氣起身坐在工作檯前,強迫自己全身心投入工作,手裡的筆勾勒出曼妙的線條。

  開始的時候,安笒是想分散注意力,不讓自己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可後來思路打開,她的靈感源源不斷的湧來,整個人都陷入進那一件件美輪美奐的旗袍中,渾然不知道已經接近中午。

  霍庭深收購了整棟商場,今天是要簽一個合同,其實這樣的事情,派一個主管來就可以搞定,但他來了。

  而且來到了子墨工作室所在的樓層。

  隔著碩大的玻璃牆,霍庭深看到和以往任何樣子都不同的安笒,她一手按著稿紙,一手拿著鉛筆,時而蹙眉時而歡喜,整個人像一朵鮮活生動的向日葵,金燦燦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而他之前,竟然從未發現過這樣的她。

  安笒畫的投入,一縷頭髮垂下來,落在臉頰上擋住了視線,她抬手撩上去,視線上移,受驚的後退兩步,霍庭深什麼時候進來的,她怎麼沒聽到一點聲音?

  「我很嚇人嗎?」霍庭深側坐在工作檯上,抄起桌上的稿紙翻了翻,心中十分詫異,短短兩年時間,安笒是脫胎換骨了嗎?

  安笒抿抿嘴唇,看著一步之遙的男人:「什麼事情?」

  「我來看自己的太太,一定是有事情嗎?」

  霍庭深雙手撐在工作檯上,男性的威壓撲面而來,讓安笒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他滾燙灼熱的呼吸盡數撲在她的臉上,撩撥她皮膚上敏感的神經,一抹紅暈從耳垂蔓延到臉頰。

  安笒尷尬的別過頭:「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不這麼犀利、不這麼霸道。

  「我一直都是這樣的。」霍庭深忽然笑了,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整個工作室都跟著亮了,可聲音卻是沒有溫度的,「只是對你不同而已。」

  可是,你並不珍惜。

  安笒心慌意亂,手指撐在工作檯上,眼睛更是不知道放哪裡好,視線忽然落在了茶几上的報紙上。

  「放開我!」她一把推開霍庭深,後退兩步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新歡舊愛,霍總倒是遊刃有餘。」

  霍庭深也看到了那張報紙,修長的手指抄起報紙掃了掃,遞到安笒面前:「霍太太沒什麼想說的嗎?」

  兩人四目相對,中間隔著薄薄的一張報紙。

  他看著她,只要她態度鮮明,他還會像從前一樣對她好。

  她也望著他,他和她之間隔著太多錯過和誤會,回不到從前了。

  「我不喜歡干涉別人的事情。」安笒推開報紙,走到桌面整理好稿紙,「我要開始工作了。」

  霍庭深心口微弱的希望被潑滅,聲音漸冷:「希望你的稿子能讓我滿意。」

  「一定竭盡全力。」

  霍庭深推門而去,安笒慢慢抬頭,手裡的鉛筆倏地落在桌上,在白色的稿紙上劃出一道淺淺的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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