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撕裂(6000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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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感覺到了熟悉的目光,終於擺脫了「祂」控制的薇拉手臂垂了下來,勉強的抬起頭的望向了遠方:「斯坦因~嗎?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還有~毀了【妖精大熔爐】,或者,離它遠點,它是——」

  她話音還沒說完,身體就頓了一下,逐漸化作灰白,與此同時,刺耳的「尖嘯」在斯坦因的靈魂里響起,一股詭異的力量從身體深處席捲而來,蔓延全身,斯坦因再睜開眼時,世界已經變成了一片血色,所有的聲音都被無形的力量所遮蔽,整個世界在斯坦因的眼中「清晰」了起來。

  隱約之間,斯坦因明白了什麼,比如說那一圈一圈從遠方擴散過來的波紋,是名為聲波的存在;比如說那從天空中傾瀉下來的古怪粒子,是催動【妖精大熔爐】運轉的「萬能藥」,來自神屍和神血的奇妙力量。

  那一瞬間,斯坦因似乎明白了什麼,又失去了什麼。冥冥之中,傾瀉著神力的【妖精大熔爐】上閃爍出一道血光,剎那之間出現在了自己面前,斯坦因似乎感覺到了一股視線在注視著自己,似乎是在憐憫,似乎是在憎恨,似乎是很高興。

  「斯坦因,你,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了什麼?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

  「原來如此,已經想不起我了嗎?也對,畢竟我已經死了很多年了~

  越是強大的魔性容器越容易被他們針對,所以當年我才自願的走向了毀滅,只可惜,哪怕做到了這一步,依舊有些人不想放過你呢?那個叫薇拉的孩子都讓你離開了,為什麼還要留下來呢?不過,莫里斯讓他的族人過來,是為了贖罪嗎?」

  你是誰?你在說什麼?為什麼會提到薇拉?對了,我想起來了,薇拉她~被人操控著引動了【妖精大熔爐】,主動將矽族和羽族人全都引過來,連神裔魔物都從地底鑽出來了,然後她就——

  「我?你姑且可以認為我是寄生在【妖精大熔爐】上的一縷殘魂,至於我過去曾是什麼?你不是一直喜歡稱呼我為先祖大人麼?透過【妖精大熔爐】對你進行影響,還要躲過那雜種的注意,可不容易啊!

  不過,我的後裔啊,從發現你的那一天起,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表現如如此強烈的名為『斯坦因』的生命的情緒呢!在那之前,你所思所想,幾乎都是如何延續貝爾德家的榮耀,重鑄家族輝煌。

  個人的意志被削弱,為了大義而存活,英雄這種存在,我可不太喜歡!小子,作為你曾經的祖先,我賜予你最大的憐憫。去吧,最後見見那個女孩,此番之後,為了的靈魂會前往冥界轉身,一切回歸天地循環,你們以後,就再也沒有相見的機會了!

  哦,抱歉,我說錯了,不只是薇拉要死,你也一樣,畢竟你已經身處棋中,既然踏入輪迴,就不可能逃脫出去,無非就是你的宿命,註定了比她玩一點死罷了!」

  我,只想再看她一眼,再看她一眼。

  不是以貝爾德家主的身份,而是以斯坦因的身份。薇拉,非常抱歉~以及感激,在這荒誕的沒有自我的一生之中,能夠遇見你,真的是,我真的是,感到十分的開心!

  如果還有下次,真的,不會再以斯坦因的身份出現在你身邊,而是,像個普通人一樣,安靜的和你在一起。這次,真的對不起了!

  「嘖嘖~人類的感情啊!果然是一種難以理解的東西,難怪某些種族選擇以情感作為一切力量的燃料,就算有我幫你壓制魔性的力量,可你終究還是憑藉著自己的意志克服了多數魔性的危害!算了,這一次之後,我最後的意志也會被吞沒,姑且就幫你們這兩個憨逼,完成最後一次心愿吧!」

  虛空之中,斯坦因看見了一襲白裙浮現在空中,手裡拿著一個不大不小的藥箱,那是斯坦因記憶里對薇拉最深的印象,那個時候愛爾之鄉還沒有淪為煉獄,少女就是以這樣的姿態在愛爾之鄉內工作,換取生活下去的資本,那時候,可以說是斯坦因一生之中最無憂無慮的時光了。

  看著那記憶中熟悉的人的背影,斯坦因感覺自己心臟都快停止呼吸了,他下意識用沙啞的聲音喊道:

  「薇拉!」

  「斯坦因~嗎?看樣子,你還是沒有聽我的,你明明還有更應該做的事——」

  薇拉沒有回頭,只是側了側臉道:「斯坦因,這場戰爭,應該終結了!」

  薇拉臉上帶著一抹微笑,溫柔而又充滿懷念:

  「雖然有些出乎預料,但是現在,各族又有了新的敵人了——」

  「薇拉說的沒錯——」【妖精大熔爐】殘魂摻入兩人的對話中:

  「我的後裔,姑且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

  首先,你一直以為神裔魔物會因為【妖精大熔爐】的能量而直接對兩大種族出手,但我可以告訴你,神裔魔物的起源,是那些吞食日月精華的神獸,單純的能量並不足以讓神裔魔物徹底瘋狂,具備源神之地本質規則的力量,才會讓骨子裡都想著能進化成先祖那般姿態的神裔魔物們更加癲狂。

  單純的能量,可沒有你們想像的這麼有誘惑力,這只是那些魔物製造出的假象只有真正遇到了能夠讓他們進化的具備源神本質屬性的力量,他們才會完全的喪失身為智慧生命的理智,變成它們。

  其次,【妖精大熔爐】所能調動的靈脈力量是有限的,它是可以調動整個源神之地的零賣,但前提是你最低得是個守護神,才能如此輕易的調動【妖精大熔爐】的力量,實際上你們所謂的【妖精大熔爐】能調動整個星球靈脈的傳說是真的,但這其中最重要的不是【妖精大熔爐】,而是妖精種的那位無冕之王!

  而且以矽族的警覺性,他們很快就會發現【妖精大熔爐】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美好,屆時,他們會果斷的選擇保存有生力量,而絕不會同羽族決一死戰!

  在這場戰爭之中,想要達成你目的的關鍵,不在於【妖精大熔爐】,而在於你,以及被莫里斯送來送死的那些妖精種們!

  你是目前源神之地上最完美的魔性之軀,唯有你融合了【妖精大熔爐】的殘留的神祗們的魔性,才能再一次進化血脈,用純粹的魔性魅惑力吸引到神裔魔物群的注意。

  同樣的,只有你血脈進化,你才能勉強催動【妖精大熔爐】,最大程度的調動【妖精大熔爐】抽取靈脈的力量,矽族才會在你所製造的假象之中,選擇背水一戰。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想要讓他們停止戰爭,最好的方法就是為他們塑造出一個新的敵人,而在源神之地,有什麼敵人能比得上妖精種呢?你一開始選擇的方向就錯了。

  因此,你一開始的打算已經不可能實現,唯一能夠引導戰局走向你想要的方向的辦法,就是由你來融合【妖精大熔爐】,最終被【妖精大熔爐】所同化,並通過這些日子積蓄在妖精們體內的魔性為餌,將【妖精大熔爐】中。

  你唯一要考慮的是,是否願意以自己本就短暫的壽命,來挽救這個被戰火吞沒的世界。如果我用我最後的意志遺存的力量,我是能夠幫你做到這一點的。

  斯坦因,犧牲你最後的時間,和平終將引導到你身邊,雖然這和平很扭曲,但【妖精大熔爐】本身不過是意外誕生的至寶,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是極限了。我可以允許你們最後一次,使用我的力量!魔性的力量」

  「逐光者·墜日!」

  能夠從分子層面瓦解事物的刀具瘋狂的傾瀉著它的能量,毀滅者小隊作為羽族的常駐小隊,基本等於羽族的最強戰力,尤其是,在他們不要命了的情況下時。

  但很顯然,哪怕是有著足夠強大的力量的毀滅者小隊,在面對已經進入半瘋魔狀態的矽族,也難以抵抗。

  畢竟羽族現在主要部隊並不在這裡,饒是這支毀滅者小隊隊長本身在羽族中的地位特殊,手段超多,但在面對幾乎是全力以赴的矽族,短時間內就出現了頹勢。

  「靈神,不用在意零件損壞,全力以赴,超載使用鋼鐵之心——」

  山嶽一般巨大的鋼鐵魔像「靈神」身上的迴路開始肆意抽取鋼鐵之心的能量,大量告訴加載之後噴濺出來的靈子從外載裸露的線路縫隙之中噴濺而出,地面的花草樹木在和污染靈子接觸的瞬間枯萎凋零,甚至於連附近的河流,都在靈子衝擊之下出現大面積的蒸發現象,短短半分鐘乾涸。

  那就是靈神,這個時代,最有未來魔導武器風範的矽族最強悍的武裝,夷平山嶽,蕩滌城市,只需要三天時間就能毀滅一個大種族所建立起的一切聚集地,全力奔跑即可帶來七級地震,噴濺的靈子潮會污染周邊土地,並在上百年內,這片土地將寸草不生。

  「原來如此,為了獲得【妖精大熔爐】,已經無所顧忌了嗎?」

  望著山嶽一般的靈神,漂浮在空中的毀滅者小隊隊長眼中滿是顧忌,視線注視著那懸浮在空中的【妖精大熔爐】,臉上滿是冰冷肅穆,迷濛的目光瞬間變得清明:

  「三千四百四十年前,阿卡瑪人從天外降臨,羽族以犧牲百分之七十三成員的代價,獲得了這場侵略戰爭的勝利,並協助矽族人將其驅逐出去,我們的後人,踩著同胞的鮮血走上了統一的道路,並將羽族發展壯大到如今的景象。

  至今我依舊堅信著,不應該將盟友的權益置於我等同胞權益之上,如今你們為了【妖精大熔爐】對我們發動攻擊。我們沒有資格替先輩譴責你們的惡行,但你們,更沒有資格如此輕易的從我們手裡奪走【妖精大熔爐】,踐踏我們的尊嚴。

  憑什麼!身為被幫助者、盟友,你們理所當然的享受著我們為你們帶來的權益而不思考我們為了維持這個正義而付出了什麼。

  到了現在,依舊在試圖拿走出現在我們領地上的寶物,甚至還要我們把這些交出去——你

  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嗎?」

  羽族的統領轉身望著身後兩位副官,突然笑了:「我的副官們,你們有活下去的權利,離開這個戰場吧!堵上我阿哈姆的一切,在大部隊來之前,絕不讓矽族獲得【妖精大熔爐】!」

  「羽族之光,長存不滅!您的意志在上!」兩位副官突然笑了,手中握著的兩把刀突然化作無數根須狀,輕輕刺入胸膛,無數靈光閃爍,兩位副官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來,一人伸出左手一人伸出右手,搭在了隊長阿哈姆的肩膀上:

  「為了羽族的榮光!請維護著我們一直以來遵循的正義,並以赴死的勇氣戰鬥到最後一刻,我們先走一步——」

  「在此我等,願羽族意志長存!沒有不朽的文明,只有不朽的意志!」

  兩位雙胞胎副官的生命之火熄滅,而從他們那浩蕩的血脈身處激發出來的生機,以難以想像的速度倒灌入阿哈姆的刀具之中:「與您同在,意志同在!」

  「本源燃燒!」構成三角底座的九位輔助戰士幾乎同時將右拳放在胸口,生命之火熄滅,灌注到隊長身上:「阿哈姆閣下,接下來,靠你了!」

  「原來如此,是我固執了!」毀滅者的隊長,阿哈姆·米霍斯狂笑出聲來:「賭上我的榮譽與信仰,將我等的所有傾注在這一戰中,在後援來臨之前,絕不讓那特羅斯特的雜種得到【妖精大熔爐】!」

  熊熊燃燒這生命之火的刀具上的符文陣組成了一個全新的姿態:「羽翅充能,本源燃燒,聖力燃燒,生命燃燒——逐光者·終焉!」

  這是羽族戰法中最特殊也是最強大的能力,終焉。

  顧名思義,萬物終焉,捨棄一切的防禦姿態,一切的力量都只為了破壞,使用者的一切力量都將超限度的抽取到武器之中,而自己的身體則成為了駕馭這恐怖武器的工具,單一強化攻擊和速度,因為無限壓榨了使用者的生機,在生機沒被耗盡之前,終焉狀態下的羽族幾乎能發揮出星球神級別的偉力,然而同樣因為超限度消費生機,每一分每一秒燃燒的都是使用者的生命。

  阿哈姆在學習這個能力時,他的上司,亦是他的父親曾對他說:

  「我希望你一輩子都沒有使用它的機會。當然,如果你使用了它,我相信你不是為了逃跑,不是為了苟且偷生,而是為了羽族榮耀閃耀的瞬間,記住,當你背後是你的族群時,你就應當化作族群最強的武器!」

  肆虐的狂風,奔襲而來的神裔魔物,還有那噴濺著靈子潮的靈神,宛若神明之間的征戰一般,拉開了帷幕。

  「至少現在,我還不能死!」

  阿哈姆在狂嘯中,一輪輪逐光者·墜日在瘋狂從天而降,背後的光翼完全不顧及他身體的提升自己的速度,每一秒都是上千發聖力光柱被催發噴射而出,打落靠近【妖精大熔爐】的神裔魔物,攔截噴射過來的超靈子炮,穿梭在金屬魔像和獸群之中,捲起狂風,撕裂天際,在天上劃出一道道橙色的軌跡。

  在阿哈姆看不見的方向,他的頭髮一點點化作灰白,甚至變得蒼白,臉上出現了從橫交錯的溝壑,眼中的光芒在逐漸變得暗淡渾濁,他身體的力量一點點的被抽光,但他恍若未察的繼續催動著刀具,視死如歸。

  他知道,一旦阻止不了,讓矽族帶著【妖精大熔爐】離開,久違的平衡會完全被打破,羽族、矽族這一等級的勢力交戰所帶來的後果,沒人比出身軍隊的他更明白了!

  那,就是一場災難!

  「為了羽族的榮光!」

  「阿哈姆?米霍斯家的小傢伙嗎?真不愧是王冠家族的後人,你的意志也值得肯定——」

  靈神閃爍著靈子光芒的山嶽之軀中傳來了一陣幽幽的長嘆,語氣之中不甘、絕望和悲憤。

  在靈神身前,身形宛若骷髏不復英俊姿態的阿哈姆緩緩跪倒,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只是可惜了,當年就不應該相信你們這些自私的宵小,以至於如今差點釀成大禍,好在這一切都還來得及——」

  阿哈姆的聲音越來越低,懸浮在背後的光翼漸漸黯淡,身形緩緩從天空中飄落,空中,上萬名展開光翼的人影從天空中落下,為首的幾名羽族急速墜空接住了已經失去了生機的阿哈姆,輕輕將怒目的雙眸合上,在將他雙眼合上的瞬間,阿哈姆的身體瞬間化作飛灰,唯留下那依舊光輝不散的刀具還在綻放著自己的力量。

  「阿哈姆,你已經完成了你的使命,王冠家族以你為榮!」

  接過即將下墜的神威兵裝,幾名羽族沒有任何停留歸入大隊之中。

  在這個戰鬥能級愈演愈烈的神代,單純的人數已經不能代表戰鬥力了。

  羽族的士兵是驕傲的,每一個能夠成為士兵的存在,都是本族人之中的佼佼者,在源神之地中,除非遇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機,否則絕大多數平民是不會踏入戰場的。

  因為哪怕是一個普通的羽族戰士,在面對平民的時候都能做到千人屠萬人斬,想要以人數的堆砌來獲得戰爭的勝利,就要做好滅種的代價。

  久而久之,源神之地的戰場烈度越來越強,但參戰人數卻越來越少,甚至有時候戰爭乾脆成為了守護神級別的存在之間的互相對毆。

  要知道,在絕大多數種族中,聖域已經是強大無比的的存在了。

  「老夫好後悔,當年竟然沒有舉族之力遷移出你們羽族附近,以至於你們這群損他人利益壯大自身的鳥人在我等面前吠吠出聲,以至於被你們鈍刀割肉一點點的削弱我們的戰鬥力,還有那些該死的扭曲之神,祂們毀了我們種族的未來!」

  最大的那個靈神中傳來的聲音震徹雲霄,空中,被【妖精大熔爐】抽取凝聚到這片地區的靈力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一個三層樓高的巨大光球在靈神的胸前凝聚,機械戰兵【靈神】的身體似乎瞬間變得柔韌,胸口裂開形成了一個大嘴,一口將光球吞入「胸腔」,它身後的機械戰兵們也有學有樣的抽空靈力,吃下一個又一個的光球。

  他們已經清楚,這次恐怕已經沒有機會得到【妖精大熔爐】了,尋常戰鬥力下,羽族小隊是打不過駕馭鋼鐵魔像的矽族的,然而,生命和魔像之間的差距,便在於上限,任何一個生命在通常狀態下所能發揮出來的力量,和自己所能夠使用出的上限力量相距甚遠,因為生靈在出生的那一刻都給自己上了一把鎖,這把鎖是為了限制生命力量的發揮,亦是為了保護生命不直接死亡。

  解開了這把鎖的生物,能爆發出連自己都無法想像的力量,而作為代價,在這之後會承受幾乎死亡的痛苦,嚴重的甚至會直接崩潰死亡。

  區區一個阿哈姆,縱使他在源神之地的羽族之中也並不算強大,但在捨棄一切融合副官和部下的力量之後,也能爆發出往常需要上百名羽族士兵才能施展的力量,這就是生命的奇蹟。

  而靈神哪怕通過特殊的方式過載,強制使用機械的極限力量,也會因為能量源、金屬疲勞等原因,註定了力有窮盡。

  偏生【妖精大熔爐】此刻激發出來的防禦立場,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堪堪達到了幾乎無法被攻破的地步,以至於靈神哪怕靠近了【妖精大熔爐】也遲遲無法帶走。

  這怎麼不讓特地來到此處的矽族們憤怒,這麼多年來族群一直在默默收集資源,就為了能夠尋找到改變種族血脈上限、延續種族存在,但竟然因為這種原因而失敗。

  這一次之後,羽族可不會再放任矽族潛入腹地了,恐怕寧願雙方交戰,也要清除掉矽族的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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