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比唐白差
「村長，這誰家的女娃啊，面生得很，還長得這麼水靈，跟個仙女似的。」
「興許就是山上的那些女仙師吧。」
「女仙師來這窮鄉僻壤的陳家村幹啥？」
「閒事莫管。」
修者的聽力比普通人好很多，所以哪怕隔著數十米的距離，雲悠悠也能聽到街兩旁那些布衣村民的碎語。
略作躊躇，雲悠悠就抬腳朝其中一名被其他村民稱為「村長」的老頭走了過去。
「她過來了。」
扎堆的村民們顯然沒想到對方會徑直走了過來，聲音不由都止住，目光直勾勾的看了過去，嘴上卻不再多言。
「姑娘，有何事？」陳家村村長面色黧黑，頭上布滿灰白色的小發茬，笑言中露出一口大白牙。
「老人家，請問唐白是住在這村子裡嗎？」
「唐白啊，他剛才還在這呢，現在估計回家了吧。」村長笑答。
周圍村民一聽是來找唐白的，似乎瞬間都來了精神。
「哦？那他的家在.......」雲悠悠的眸光閃了閃，包裹在水袖裡的拳頭不由自主的微微捏緊。
「你們誰知道他住哪嗎？」陳村長愣了一下，而後看了看周遭其他老頭老太太。
村民們聞言面面相覷，都搖了搖頭，隨後村長也露出一副為難之色。
「這小子總是神出鬼沒的，我們也不知道他究竟住在哪，每天晚飯前都來陳家村散散步，然後就沿著山路進了後山的林子裡。」村長朝身後的群山指了指。
「他不住在村子裡？」
「不住，但應該離村子不遠。」
「多謝了。」雲悠悠下意識的抱拳行了個禮，這些老實巴交的村民見狀也笨拙的回了禮，他們哪興這個啊。
「哎，姑娘，天黑進山不安全，你找他有什麼急事嗎？要不等明天吧？」一老婦見雲悠悠要往山里行去，沒忍住開口一邊勸一邊試探著問。
其他坐在木凳上的村民耳朵趕緊豎了起來，他們也好奇這麼水靈的娃找唐白幹啥。
雲悠悠背影不由怔了怔。
找唐白何事？
她當然不能直接告訴這些村民，她是奉了師門之命來取唐白性命的。
此時被問起，雲悠悠心中難免有些做賊心虛的感覺，呼吸都不由紊亂起來。
師傅的低語似還縈繞耳邊久久不去。
「悠悠，此事事關你師妹的終生幸福，也關聯到到門派中興大計。」
「這事決不能讓茗兒知道，我只能把它交託於我最信任的人來做。」
「師傅，我.......我從未殺過人。」
「第一次殺人總是一道坎，若是你只是普通人也就罷了，但你作為百花宗內門弟子，早晚也會有殺敵的那天，與其在兇險的戰場上倉促面對，不如提前適應，這這對你來說也是一個試煉。」
「師傅第一次殺人心裡也不好受，但總歸要適應，時間會撫平一切。」
「可那唐白只是一個無辜的普通人。」
「無辜？」沈雪銘冷哼，「修真大道何其漫漫，無辜犧牲者不計其數，弱肉強食便是修真界的規則，當然吾等正道以振興天下為己任，不可濫殺無辜，但更重要的是在正確的時間裡做出正確的抉擇，有時候犧牲一個無辜者，以後便可拯救千萬無辜者。」
「殺了那唐白，也.......」
雲悠悠話未盡，便被沈雪銘打斷。
「讓那唐白失蹤，對你師妹，對宗門都有莫大好處。山門若是昌盛，自然能保護更多無辜的芸芸眾生。」
「之前雲鐵宗宗主楚戰私下親自登門向我提了提聯姻的事情，這事本來基本已經水到渠成，若不是突然冒出來個唐白......」沈雪銘嘆氣。
「說實話，我挺中意楚天河那孩子，楚天河懷瑾握瑜的品行也是眾所周知的，也垂慕於你師妹，茗兒嫁於那麒麟子絕不委屈，雲鐵宗實力強於百花宗，這樁聯姻也能鞏固兩宗關係，也是大家都樂意見到的一樁美談。
「而那唐白？他配嗎？」
「茗兒雖待人溫和，但為師知道她骨子裡便有股倔勁，認定的事情絕不輕易放手妥協，難以聽勸。我作為她師傅，你作為她師姐，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往火坑跳？」
「悠悠啊，為師自小養你長大，教你修行，不求你捨身報答。但這利於師門，對你來說只是舉手之勞的小事，你都不肯替師傅分憂嗎？」
「師傅收養大恩，悠悠自是沒齒難忘！」
「那這事？」
「悠悠......明白了。」
「明白就好，吾心甚慰，悠悠，你不會讓我失望吧？」
悠悠，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吧？
「姑娘？」
雲悠悠猛地一激靈從思緒中驚醒，在努力讓急促的呼吸平順下後才緩緩轉頭，對著不遠處的村民回道：
「我和唐白是......許久未見的好友。」
話畢，不善於掩蓋表情的雲悠悠便逃也似的轉頭離開。
「女娃子就是臉皮薄，這男女之間哪有什麼好友不好友的，我看多半是唐白的相好，不好意思說。」
「害，怪不得唐白看不上俺家二丫，給他兩頭牛當嫁妝他都不樂意。」
「好傢夥，夜會小樹林！林子那麼大，她能找到唐白嗎？」
身後村民們自是不知壓低聲音的閒言碎語也會被雲悠悠聽的一清二楚。
雲悠悠表情略微羞惱，卻也對村民們無可奈何，只能假裝沒聽到快步離開。
順著小路進了村子後山，察覺四下無人，便掐動指決，御動起靈決。
【木目咒】算是五行靈決中比較基礎的木行靈決。
水木兩系的靈決是雲悠悠等大部分百花宗弟子較為擅長的五行靈決，在這種環境下使用也算是得心應手。
【木目咒】可以以將修者自身產生的木行靈力藉助繁茂的草木進行擴散，從而提高修者的感知範圍，多用作在森林裡探查尋人。
隨著靈決完成，一道綠光隱入雲悠悠面前的樹中。
下一刻面前這顆樹的枝梢上，就分散出數到綠色靈光，鑽入附近幾顆樹中，隨即更多的顏色變得稍淡的靈光便躍向前方的又一批樹木中。
轉瞬間，跳躍的綠色靈光便沿著樹木呈扇形湧入森林深處，形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綠色靈力網。
這個靈決儘管在森林中尋人極為好用，但缺點也很明顯，這個靈決在探查的同時也會被對方發現。
別說是有一定修為的修者，就連無法修行的普通人只要觀察的仔細也能用肉眼看到這些像是螢火蟲一樣的綠色靈光，尤其是在夜晚更為明顯。
但云悠悠也並不在意，唐白畢竟只是一個普通人，哪怕對方察覺到有人在探查他，以對方的逃逸速度也根本無法逃過自己的追殺。
十幾秒後，雲悠悠的眉頭卻是悄然皺起。
轉瞬間【木目決】的感知範圍已經擴散到後山十里外了，卻依舊沒發現唐白的身影。
雲悠悠不死心的將【木目決】繼續向外擴散，直到擴散到50里外，也沒能發現任何人影。
這已經是築基後期的她能將【木目決】用到的最大距離了。
但唐白若是徒步進山，斷然是不可能在山路中在一個時辰之內行走到五十里外的。
唐白根本就不在山裡。
難道那些村民在騙她？
雲悠悠悄然在無人發現的情況下潛回了陳家村。
陳家村村落不大，只用了十幾分鐘，雲悠悠靠著卓絕的聽力將所有村戶的屋子探了個遍。
村民們並沒有在說謊，唐白確實也沒藏在陳家村。
唐白到底去哪了？
雲悠悠嘆氣一聲，便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村口的那些還在閒聊的村民見了她也都開口忙問：「姑娘，你怎麼又回來了，找到唐白了嗎？」
見雲悠悠搖頭，村民也都笑了起來，其中一個大嬸道：「這唐白確實神出鬼沒的，姑娘找不到也正常，之前村裡的獵戶擔心唐白晚上自己回去不安全，也偷偷跟著去送他，結果剛進了林子，唐白人就沒了影，跟鬼一樣，我們都習慣了。」
跟鬼一樣？雲悠悠心中生疑，卻也想不出什麼頭緒。
可唐白究竟去了哪？
「明天他准來，姑娘可以來我們家借住一晚。」王大嬸過來想要來拉雲悠悠的手，顯得很熱情。
「去去去，王巧花，這是人家唐白的相好，你別想些有的沒的。」王大嬸人還沒過來，就被陳村長悄聲擋了回去。
「我怎麼想些有的沒的了？我家牛子膀大腰圓的，結實得很，也是個好小伙，不比唐白差，萬一被人家姑娘看上了呢。」被陳村長擋了路的王大嬸瞪著眼低聲道。
陳村長沒理她，轉身對雲悠悠道：「姑娘若是不嫌棄，可來老叟家暫住，按之前的規律，明後兩天他一整天都會待在村里，估麼著也會來我家蹭飯，到時候你自然能與他想見。」
雲悠悠看了看夜色，聽了聽草叢裡的蛐蛐叫，微微低頭，青絲垂下的陰影將臉蓋住，讓人看不清神色。
她沉默幾秒鐘隨後才應道：「那就叨擾一晚了。」
「興許就是山上的那些女仙師吧。」
「女仙師來這窮鄉僻壤的陳家村幹啥？」
「閒事莫管。」
修者的聽力比普通人好很多，所以哪怕隔著數十米的距離，雲悠悠也能聽到街兩旁那些布衣村民的碎語。
略作躊躇，雲悠悠就抬腳朝其中一名被其他村民稱為「村長」的老頭走了過去。
「她過來了。」
扎堆的村民們顯然沒想到對方會徑直走了過來，聲音不由都止住，目光直勾勾的看了過去，嘴上卻不再多言。
「姑娘，有何事？」陳家村村長面色黧黑，頭上布滿灰白色的小發茬，笑言中露出一口大白牙。
「老人家，請問唐白是住在這村子裡嗎？」
「唐白啊，他剛才還在這呢，現在估計回家了吧。」村長笑答。
周圍村民一聽是來找唐白的，似乎瞬間都來了精神。
「哦？那他的家在.......」雲悠悠的眸光閃了閃，包裹在水袖裡的拳頭不由自主的微微捏緊。
「你們誰知道他住哪嗎？」陳村長愣了一下，而後看了看周遭其他老頭老太太。
村民們聞言面面相覷，都搖了搖頭，隨後村長也露出一副為難之色。
「這小子總是神出鬼沒的，我們也不知道他究竟住在哪，每天晚飯前都來陳家村散散步，然後就沿著山路進了後山的林子裡。」村長朝身後的群山指了指。
「他不住在村子裡？」
「不住，但應該離村子不遠。」
「多謝了。」雲悠悠下意識的抱拳行了個禮，這些老實巴交的村民見狀也笨拙的回了禮，他們哪興這個啊。
「哎，姑娘，天黑進山不安全，你找他有什麼急事嗎？要不等明天吧？」一老婦見雲悠悠要往山里行去，沒忍住開口一邊勸一邊試探著問。
其他坐在木凳上的村民耳朵趕緊豎了起來，他們也好奇這麼水靈的娃找唐白幹啥。
雲悠悠背影不由怔了怔。
找唐白何事？
她當然不能直接告訴這些村民，她是奉了師門之命來取唐白性命的。
此時被問起，雲悠悠心中難免有些做賊心虛的感覺，呼吸都不由紊亂起來。
師傅的低語似還縈繞耳邊久久不去。
「悠悠，此事事關你師妹的終生幸福，也關聯到到門派中興大計。」
「這事決不能讓茗兒知道，我只能把它交託於我最信任的人來做。」
「師傅，我.......我從未殺過人。」
「第一次殺人總是一道坎，若是你只是普通人也就罷了，但你作為百花宗內門弟子，早晚也會有殺敵的那天，與其在兇險的戰場上倉促面對，不如提前適應，這這對你來說也是一個試煉。」
「師傅第一次殺人心裡也不好受，但總歸要適應，時間會撫平一切。」
「可那唐白只是一個無辜的普通人。」
「無辜？」沈雪銘冷哼，「修真大道何其漫漫，無辜犧牲者不計其數，弱肉強食便是修真界的規則，當然吾等正道以振興天下為己任，不可濫殺無辜，但更重要的是在正確的時間裡做出正確的抉擇，有時候犧牲一個無辜者，以後便可拯救千萬無辜者。」
「殺了那唐白，也.......」
雲悠悠話未盡，便被沈雪銘打斷。
「讓那唐白失蹤，對你師妹，對宗門都有莫大好處。山門若是昌盛，自然能保護更多無辜的芸芸眾生。」
「之前雲鐵宗宗主楚戰私下親自登門向我提了提聯姻的事情，這事本來基本已經水到渠成，若不是突然冒出來個唐白......」沈雪銘嘆氣。
「說實話，我挺中意楚天河那孩子，楚天河懷瑾握瑜的品行也是眾所周知的，也垂慕於你師妹，茗兒嫁於那麒麟子絕不委屈，雲鐵宗實力強於百花宗，這樁聯姻也能鞏固兩宗關係，也是大家都樂意見到的一樁美談。
「而那唐白？他配嗎？」
「茗兒雖待人溫和，但為師知道她骨子裡便有股倔勁，認定的事情絕不輕易放手妥協，難以聽勸。我作為她師傅，你作為她師姐，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往火坑跳？」
「悠悠啊，為師自小養你長大，教你修行，不求你捨身報答。但這利於師門，對你來說只是舉手之勞的小事，你都不肯替師傅分憂嗎？」
「師傅收養大恩，悠悠自是沒齒難忘！」
「那這事？」
「悠悠......明白了。」
「明白就好，吾心甚慰，悠悠，你不會讓我失望吧？」
悠悠，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吧？
「姑娘？」
雲悠悠猛地一激靈從思緒中驚醒，在努力讓急促的呼吸平順下後才緩緩轉頭，對著不遠處的村民回道：
「我和唐白是......許久未見的好友。」
話畢，不善於掩蓋表情的雲悠悠便逃也似的轉頭離開。
「女娃子就是臉皮薄，這男女之間哪有什麼好友不好友的，我看多半是唐白的相好，不好意思說。」
「害，怪不得唐白看不上俺家二丫，給他兩頭牛當嫁妝他都不樂意。」
「好傢夥，夜會小樹林！林子那麼大，她能找到唐白嗎？」
身後村民們自是不知壓低聲音的閒言碎語也會被雲悠悠聽的一清二楚。
雲悠悠表情略微羞惱，卻也對村民們無可奈何，只能假裝沒聽到快步離開。
順著小路進了村子後山，察覺四下無人，便掐動指決，御動起靈決。
【木目咒】算是五行靈決中比較基礎的木行靈決。
水木兩系的靈決是雲悠悠等大部分百花宗弟子較為擅長的五行靈決，在這種環境下使用也算是得心應手。
【木目咒】可以以將修者自身產生的木行靈力藉助繁茂的草木進行擴散，從而提高修者的感知範圍，多用作在森林裡探查尋人。
隨著靈決完成，一道綠光隱入雲悠悠面前的樹中。
下一刻面前這顆樹的枝梢上，就分散出數到綠色靈光，鑽入附近幾顆樹中，隨即更多的顏色變得稍淡的靈光便躍向前方的又一批樹木中。
轉瞬間，跳躍的綠色靈光便沿著樹木呈扇形湧入森林深處，形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綠色靈力網。
這個靈決儘管在森林中尋人極為好用，但缺點也很明顯，這個靈決在探查的同時也會被對方發現。
別說是有一定修為的修者，就連無法修行的普通人只要觀察的仔細也能用肉眼看到這些像是螢火蟲一樣的綠色靈光，尤其是在夜晚更為明顯。
但云悠悠也並不在意，唐白畢竟只是一個普通人，哪怕對方察覺到有人在探查他，以對方的逃逸速度也根本無法逃過自己的追殺。
十幾秒後，雲悠悠的眉頭卻是悄然皺起。
轉瞬間【木目決】的感知範圍已經擴散到後山十里外了，卻依舊沒發現唐白的身影。
雲悠悠不死心的將【木目決】繼續向外擴散，直到擴散到50里外，也沒能發現任何人影。
這已經是築基後期的她能將【木目決】用到的最大距離了。
但唐白若是徒步進山，斷然是不可能在山路中在一個時辰之內行走到五十里外的。
唐白根本就不在山裡。
難道那些村民在騙她？
雲悠悠悄然在無人發現的情況下潛回了陳家村。
陳家村村落不大，只用了十幾分鐘，雲悠悠靠著卓絕的聽力將所有村戶的屋子探了個遍。
村民們並沒有在說謊，唐白確實也沒藏在陳家村。
唐白到底去哪了？
雲悠悠嘆氣一聲，便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村口的那些還在閒聊的村民見了她也都開口忙問：「姑娘，你怎麼又回來了，找到唐白了嗎？」
見雲悠悠搖頭，村民也都笑了起來，其中一個大嬸道：「這唐白確實神出鬼沒的，姑娘找不到也正常，之前村裡的獵戶擔心唐白晚上自己回去不安全，也偷偷跟著去送他，結果剛進了林子，唐白人就沒了影，跟鬼一樣，我們都習慣了。」
跟鬼一樣？雲悠悠心中生疑，卻也想不出什麼頭緒。
可唐白究竟去了哪？
「明天他准來，姑娘可以來我們家借住一晚。」王大嬸過來想要來拉雲悠悠的手，顯得很熱情。
「去去去，王巧花，這是人家唐白的相好，你別想些有的沒的。」王大嬸人還沒過來，就被陳村長悄聲擋了回去。
「我怎麼想些有的沒的了？我家牛子膀大腰圓的，結實得很，也是個好小伙，不比唐白差，萬一被人家姑娘看上了呢。」被陳村長擋了路的王大嬸瞪著眼低聲道。
陳村長沒理她，轉身對雲悠悠道：「姑娘若是不嫌棄，可來老叟家暫住，按之前的規律，明後兩天他一整天都會待在村里，估麼著也會來我家蹭飯，到時候你自然能與他想見。」
雲悠悠看了看夜色，聽了聽草叢裡的蛐蛐叫，微微低頭，青絲垂下的陰影將臉蓋住，讓人看不清神色。
她沉默幾秒鐘隨後才應道：「那就叨擾一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