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清風知夏(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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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

  樓上忽然響起了一陣輕咳聲,明顯帶著揶揄的笑音。

  溫知夏下意識的抬頭看去,就見封北霆好以整暇的倚在二樓的欄杆旁,雙手拖腮笑望著他們,看的興致勃勃。

  「放開。」她紅著臉要退出連清風的懷抱,卻反被他摟得更緊。

  「抱都抱了幹嘛要放開?」

  何況,她沒聽到他說自己硬了嗎?

  現在放開,不是剛好給樓上那人熱鬧看嘛……

  「有人在看。」

  「那就讓他看唄,反正他也就只有過過眼癮的份兒。」說著,連清風揚眉,挑釁般的看向了封北霆,眸中帶笑。

  被人挑釁,封四少眼眉微挑。

  將溫知夏帶來這裡,雖然他也有私心,但更多的卻是給對方行了方便,他不謝謝自己也就罷了,反而秀恩愛刺激自己,這就有點不太講究了吧。

  漂亮的手指輕叩臉側,封北霆的聲音懶懶響起,「知夏,我想找你談談心。」

  「好。」

  說完,她要推開連清風上樓,誰知他卻緊緊的抱著她不肯撒手。

  「你先把手鬆開。」

  「別理他!」誰知道他會不會一時嘴欠和她說什麼。

  「他是我的病人,怎麼可能不理?」

  「我也是你的病人。」

  無奈的嘆了口氣,溫知夏耐心的糾正他,「已經不是了。」

  上次他離開,就意味著結束治療了。

  「那現在繼續。」

  「抱歉,同一時間內,我只能接收一名病患。」這話倒不是她在刻意逗他,而是事實。

  就他和封北霆的情況來看,一個人就夠她忙的了,更何況是兩個一起!

  忽然想到了什麼,溫知夏的目光不禁在兩人之間來回遊移。

  她有點好奇,是不是封家的男人都像他們兩個這樣?

  畢竟,根據封北霆對她說的,能夠在那個環境下成長起來的人,心理應該或多或少有些扭曲吧,不過到目前為止,她並沒有見過其他人。

  封南澈、封北霆……

  也就是說,在他們兩個之前,還應該有「封東X」、「封西X」。

  「知夏……」

  「嗯?」回神的時候,她發現封北霆已經離開了,不知道連清風對他說了什麼,偌大的客廳里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去你的房間。」

  「……」

  儘管溫知夏告訴自己不要多想,可以對視上連清風異常晶亮的眸光,她就不禁覺得自己其實想的一點都不多。

  任由他拉著自己朝房間走去,她現在甚至都覺得自己也病了。

  否則,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對一個不算熟悉的人這麼心軟和縱容呢?

  即便之前在對方曜有些不同時,她也還是有理智在。

  但是面對連清風……

  似乎不管她以怎樣的態度對待他,他都能胡攪蠻纏的把她拐到他的那條路上去。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秀才遇到兵?

  咔噠——

  落鎖的聲音喚回了溫知夏的思緒,她才回過神來,就被連清風捧住臉吻住,並不算太陌生的親吻,和之前一樣的強勢急切。

  她答應和他回房間,只是想找一個相對安靜私密一點的環境和他聊一下,並不是為了滿足他的「欲望」。

  皺眉推了他一下,她並沒有想著能夠推動,本意是想表達她的抗拒而已。

  誰知,竟然真的讓他放開了手。

  可看著他緊皺的眉心和一臉痛苦的表情,溫知夏不禁愣住。

  「你怎麼了?!」

  「沒事……」連清風無所謂的笑笑,還欲伸手擁住她,卻被她攔住。

  不再和他多廢話,溫知夏直接抬手解開了他襯衫的紐扣,竟被他狀似扭捏的握住了雙手,「知夏,你等我洗個澡,先別急。」

  「……」

  她沒他那麼饑渴。

  「鬆手。」

  「一段時間沒見,沒想到你變的主動了不少。」連清風笑著將唇湊到了她的耳邊,故意誇張的喘息著引她害羞。

  偏偏溫知夏就算被他逗的面紅耳赤,也一樣沒有放棄自己的打算。

  於是,素來沒皮沒臉的連二少被「扒」了。

  看著他胸前纏著的紗布隱隱透著血絲,溫知夏的眉頭下意識的皺起,眸中閃動著複雜的情緒。

  「知夏……沒事兒……」捧起她的臉讓她的視線得以轉移,連清風難得有語塞的時候,「這個我是可以解釋的。」

  「連清風,那7年你都是這麼過的嗎?」

  她終於……

  還是問了出來。

  說不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很在意他那7年的過往。

  也許是因為那天他離開時的背影太過無助孤寂,也許是因為他一次次試著讓她接受他卻遭到她拒絕時的絕望。

  他們相識的方式,還有他表達感情的行為,都讓她沒有勇氣舉步向前。

  從倫敦的酒店到西雅圖的酒店那兩個晚上,現在回想起來都荒唐的像是一場夢,而她居然因為一場夢開始心疼他。

  這該是有多荒謬……

  醫者不自醫,所以她選擇了逃避。

  但是現在,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面對。

  「我是以朋友的身份在問你這個問題,而非心理醫生。」

  短暫的怔愣過後,連清風忽然一臉驚喜的伸手抱住了她,開心的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如果你是以女朋友的身份來問我,我說不定會告訴你。」

  「……」

  得寸進尺,說的就是這種人。

  「你可以不說。」關係轉換的太快並不是什麼好事,他們都需要時間冷靜。

  「說!我說!」

  好不容易得到了她鬆口的機會,他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不過,他總得趁此機會給自己謀點福利。

  這樣想著,連二少忽然一臉虛弱的靠在了溫知夏的肩膀上,「知夏,我胸口疼……」

  「那你先休息吧。」

  「誒……」見她要走,連清風眼疾手快的一把將人給拽了回來,「你上哪兒去呀?我說我胸口疼,你應該說給我揉揉……」

  聽到他這麼理直氣壯的話,溫知夏都要忍不住笑出來了。

  他為什麼會想的這麼理所當然?

  「會揉出血的。」她直言指出問題所在。

  「那你幫我洗澡吧,我身上有傷得注意不能碰水,我自己完成不了這個高難度的工作。」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門外有很多傭人。」

  「你居然讓別的女人看我的裸體?!」

  「……」

  微微皺眉看著他一副「貞潔烈女」的樣子,溫知夏不禁有些茫然。

  是她的錯覺嗎,她怎麼感覺他的性格好像又變了……

  最後,在連清風的軟磨硬泡下,溫知夏心防失守答應了他的請求。

  當然了,她是不可能真的幫他洗澡的。

  所以就利用他傷口不能碰水為由,只是拿濕毛巾簡單幫他擦了擦背。

  可是眼見他把手伸向皮帶準備解褲子的時候,溫知夏趕緊止住了他的動作,「你幹嘛?!」

  「脫褲子。」

  「……等我出去再脫。」

  「你出去了誰幫我擦身子啊?」連清風一臉單純的樣子。

  「擦身上用得著……」她一時語塞,只能別開眼指了指他的褲子。

  看著她明顯有些泛紅的臉頰,他伸手將人納進懷中,「下半身也是身上的一部分啊,知夏你的生物是怎麼學的?」

  「……」

  他最近話太多了。

  低下頭將臉埋進她的發間,連清風的雙臂緊緊箍在她的腰間,雙手慢慢的向上撫摸……

  「知夏……」開口的聲音忽然變的有些低啞,「我不舒服。」

  說完,他更緊的貼住了她的後背,讓她能夠清楚的感受到他的「難受」。

  「你自己、自己想辦法!」

  「辦法有很多,但是要你幫我。」他慢慢地、輕輕啃咬著她本就泛紅的耳垂,滿含情慾的聲音聽得人臉紅心跳。

  「不行。」她緊緊的閉上雙眼,毫不猶豫的拒絕。

  「嗯……」

  忽然在耳邊響起的呻吟聲,令溫知夏猛地睜開了眼睛,開口的聲音都發顫了,「你別叫!」

  外面會聽到的!

  「知夏,我忍不住……」連清風的語氣無辜又可憐。

  他看似深陷情慾,整個人都無力的壓在溫知夏身上,可握著她手腕的大掌卻讓她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她顧忌著他身上有傷,不敢掙扎的太激烈,偏偏被他尋到了破綻,眸中笑意更濃……

  叩叩——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令房中兩人的神色齊齊一變。

  只不過,一個是欣喜,一個是惱怒。

  溫知夏想,不知道是誰來的這麼及時,終於能趁機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了。

  而連清風想的卻是,不知道是誰來的這麼不湊巧,到了嘴邊的肉居然都飛了!

  事實上,敢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破壞連清風好事的人,其實除了封北霆不作他想。

  目送著溫知夏匆忙逃離的背影,他幸災樂禍的吹了聲口哨,眸光瀲灩的眼中閃動著笑意,看起來十分的欠揍。

  「你來幹什麼?」溫知夏一走,連清風臉上的神色瞬間就變了。

  「英雄救美啊……」封北霆故意刺激他。

  視線掃過連清風胸前纏著的繃帶,他忽然湊近聞了聞,惹得前者厭惡的皺起眉頭,「對不起,我對你沒『性』趣。」

  「巧了,我也是。」

  「出去把門帶上。」連清風神色涼涼的開口,「還有,以後不要再打擾我和知夏單獨相處的時間。」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我可能做不到。」

  「封北霆!」

  見連清風眸光幽暗的瞪視著他,封北霆卻笑得愈發無害,「三哥,我膽子小,你萬一要是把我嚇到了,我跑到知夏面前去求安慰時,一個不小心給她講點什麼故事可怎麼辦……」

  說著,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連清風身上的傷口。

  後者聞言卻緩緩的眯起了眼睛,「小眠回國後直接去了S市,沒有回A市,你猜她去找誰了?」

  話音未落,封北霆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兩人都拿捏住了彼此的把柄,一時間,誰都沒再說什麼。

  仔細說起來,其實連清風並沒有什麼地方得罪了封北霆,而後者之所以來給他搗亂,不過就是見不得自己形單影隻而他卻抱得美人歸罷了。

  單純的嫉妒心理作祟,他們彼此之間都明白。

  所以,這段插曲很快就過去了。

  封北霆走後,連清風低頭掃了一眼自己身上「滲血」的繃帶,隨後神色淡淡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剪斷繃帶,拿出裡面的一小包血袋,他看也沒看的就丟進了垃圾桶里。

  走進浴室打開花灑,溫熱的水噴射而下,沖刷掉他身上淡淡的血跡,露出了完整的肌膚線條,哪裡有半點傷痕的所在……

  洗完澡之後,連清風穿著浴袍走了出來,拿出新的繃帶重新纏上,和剛才一樣偽裝出受了傷的樣子。

  欺騙固然是可恥的,但與此同時效果也是十分顯著的。

  對於知夏,不用些手段的話,或許他就會和那個叫方曜的一樣成為過去式了。

  在他的認知當中,只有成功與失敗,沒有手段惡劣與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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