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陸璟啟程入京趕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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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黛玉不再追究此事,陸芷瑜又拿出三本冊子說道:「這是平常哥哥為了逗我開心,給我講的笑話,我把他們都記了下來,前幾天哥哥找到我借去,抄錄了一遍,說是送給姐姐,姐姐若是不開心時,便可時常翻翻!」

  有了剛才的教訓,陸芷瑜這次撒謊從容多了,這三冊笑話集,實則是他們兄妹在為陸侑守孝期間,陸璟看她心情不好,給她寫的,就是為了能讓她能時常開懷,不要被悲傷的情緒所籠罩。

  林黛玉接過後,看到其上蒼勁的字體,心中又是一陣感動:「替我謝謝表哥。」

  陸芷瑜應道:「姐姐放心,我會把姐姐的意思告訴哥哥的。」

  林黛玉點點頭,也未多說什麼。

  陸芷瑜隨即拿出她送給黛玉的禮物:「這是我送姐姐的手帕,繡了兩顆心,代表著我和姐姐心連心!」

  「謝謝妹妹!」林黛玉親手接過,小心翼翼的收好後,也不再計較她瞞著表哥偷偷給她送詩詞的事。

  然後她拿出一個錦繡荷包,眼圈微紅道:「這是姐姐親手繡的荷包,便送於妹妹做個紀念!」

  「嗯!」陸芷瑜滿是傷感的接過黛玉送的禮物:「等我的姑蘇中秋花燈圖畫完了,想必也該到京師了,到時候就能見到姐姐了!」

  「好,我在京中等著妹妹!」林黛玉心中也滿是不舍,兩人說著都有些淚眼婆娑。

  陸芷瑜是從來沒有相處這麼好的姐姐,難以割捨,林黛玉則是覺得從來沒有過這麼知心的姐妹,這幾個月來兩人就似親姐妹一般,甚至比親姐妹更親。

  互訴一番姐妹情深後,林黛玉羞答答的取出一個香囊,遞給陸芷瑜說道:「這是那日我答應你,回贈給表哥的禮物,你替我轉交給表哥。」

  陸芷瑜大喜道:「姐姐放心,我一定親手交給哥哥。」

  兩人話別之後,便走出房間。

  英蓮看到黛玉,隨即拿出她為黛玉親手做的柳葉式雲肩,眼中泛淚道:「英蓮多謝林姑娘這些日子對英蓮的教導,這是英蓮親手做的雲肩,天氣漸寒,希望姑娘多保重身子。」

  英蓮對黛玉甚為感激,這幾個月來兩人雖說沒有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

  林黛玉接過後,也回贈給英蓮一個親手繡的荷包,不舍道:「你也多保重,替我照顧好芷瑜妹妹!」

  「英蓮會的,請姑娘放心!」英蓮認真的點頭道。

  「也要好好讀詩,等再見了面,我要考教你的!」林黛玉叮囑道,這幾個月教授英蓮,也讓她體會到別樣的樂趣。

  三人依依惜別,自然有說不完的話,無奈時光易逝,陸璟向林如海告別後,陸芷瑜和英蓮便跟著陸璟離開林府。

  第二日一早,林如海帶著黛玉啟程入京。隔兩天,陸璟也帶著妹妹啟程趕往鳳陽府,八月二十八日,陸璟一行趕到陸俊家中。

  陸俊雖說六月剛升任鳳陽府巡撫道員,但他在廬州府和淮安府任職多年,早已積累了足夠的人脈和威望,因此工作展開的比較順利,下面的衙門也都比較配合。

  這一日,巡撫衙門事情較少,陸俊便提前回府,隨後考教陸璟一番。

  「璟兒,你的文章論八股制藝,火候已不下於積年累考的老生,如無意外,這一科是必定過的。」陸俊對侄兒的文章非常讚賞。

  陸璟聞言,心中更加安定,二叔當年是二甲進士出身,眼光肯定不差,再加上林如海多次誇讚他的文章,說火候已深,應考完全沒問題,到時候會試名次就需要看運氣。

  「侄兒也有信心今科金榜題名!」

  「不錯,有信心是好事!」陸俊贊道:「到時只需保持平常心便可,有如海兄在京中照顧,想來也沒什麼問題!」

  「侄兒明白!」陸璟說道:「聽金陵那邊傳來消息,說二弟已經中舉,不知道這次二弟是否和侄兒一同進京?」

  「這事再看吧,雖說珂兒這次中了舉,依我看也只是僥倖,若非我幾月前升任鳳陽巡撫,你姨父又是江南學政,恐怕珂兒也未必能中的。」陸俊說道。

  「我看過珂兒的文章,火候未到,即便入京,今科過的希望也不大,倒不如再用心打磨幾年。」

  「二弟畢竟年輕,十七歲中舉已是不凡,在江南省也是拔尖的,若是此次進京歷練一番也是好的。」陸璟建議道。

  「此事還是看珂兒自己的意思吧!科考一事,除了才學也看運道,若是你的文風得考官喜歡,那便是好的,否則即便學問再精深,無人賞識也是白搭。」

  「侄兒受教了!」陸璟說道,他最怕遇到什麼科考潛規則,打算入京後拜訪一些陸家的故交,不說能獲得什麼便利,最起碼要防止因沒有後台而被人暗算。

  「其實這些到了考前,如海兄自會和你說明,我只不過是提前告訴你罷了!」

  「今上務實,殿試時,策論最好言之有物,但也不可鋒芒太過,否則也容易引起那些老臣們不喜!」

  陸俊隨即將會試及殿試的一應注意事項,一一向陸璟言明。

  陸璟一邊聽著,一邊用心謹記,這些都是陸家歷代科考總結的經驗,十分有用,也算是陸家的不傳之秘。

  叔侄二人說完科考的事情後,陸璟便問起陸珂和陸芷璃的婚事。

  「珂兒的婚事已經定了,是淮安劉家,已經下定,準備明年成婚。」

  「芷璃的婚事也定了,明年九月結親,男方是京中大理寺卿沈濟的嫡次子沈良!」

  「沈家也是姑蘇世家,和我們陸家交好,只是後來搬到京師,我和沈濟曾是同年,一直有書信往來,這一次我能升到這個位置,也多賴其幫助,你進京後,可前去拜見。」

  「侄兒記住了!」陸璟答道,不算林如海的人脈,沈濟應該是陸家世交中,如今在朝中官職最高的人。

  陸俊隨即問道:「至於你的婚事,你還是堅持春闈後再定嗎?」

  去年陸俊主持陸侑譚祭和陸璟除服禮時,曾問過陸璟此事,當時他想為侄兒定下一門婚事,不過當時陸璟提出想要等春闈過後,再考慮成婚的事情。

  陸璟點頭道:「不錯,侄兒對此次科考有些把握,打算春闈後,看考的結果再說。」

  陸璟如此打算也是經過深思熟慮,若是他此次春闈名次靠前的話,他準備選考庶吉士或者謀個京官留在京中發展。

  若是名次靠後的話,就只能尋求外放,到時候還不一定會被發配到哪去。

  若是考不中,他打算留在京中,繼續求學。

  現在一切都是未知數,若是此時定親會有不少麻煩,倒不如等一切安頓下來再說。

  陸俊想了想,覺得侄兒說的也有道理,婚嫁向來講究高門嫁女,低門娶婦,以侄兒現在的功名,即便定親也難以尋到太好的婚事。

  若是他今科能高中,情況自然就會變得不一樣:「如此也好,我先為你留心此事,你的婚事等春闈之後再說。」

  說完陸璟的婚事,陸俊隨即說起林如海之事:「這次你能助如海兄脫離江南的漩渦,也算是還了當年他對你的庇護之情。」

  林如海在京中受人彈劾時,他也託了不少關係,請人替林如海上本辯駁。

  「若非二叔相告,侄兒也不知道當年我拒婚之事,還有這樣的隱情!」陸璟感慨道。

  他不由得再次想起陸侑,沒想到當年父親為了不讓他受到傷害,暗中謀劃了那麼多事情,就連拜師林如海的原因都一直瞞著他。

  陸俊看出侄兒在緬懷大哥,於是勸慰道:「大哥也是用心良苦,當年甄家勢大,大哥為了你的前程著想,也不得不讓你拜在林如海門下,如今林如海已經順利脫身,想必也不會再摻和進去。」

  陸璟收斂心神後,淡淡地搖頭道:「我看未必,二叔莫非忘了老師的岳家賈家?」

  陸俊對林家和賈家倒不怎麼在意:「自賈氏去世後,林如海和賈家的姻親關係已經淡薄,如今林家和賈家的聯繫,也只有林如海和賈氏的女兒而已,些許牽扯算不上什麼,若是如海能再娶一房繼室,他和賈家的姻親就徹底斷了。」

  陸璟神情嚴肅起來:「侄兒要說的正是此事,據老師臨入京前所言,他此次進京之後,就會為他的女兒定下和賈家的婚事。」

  陸俊嘆息道:「好不容易才脫身,竟然還想著再陷進去,林如海此舉,實為不智也。」

  陸璟想到元春封妃的事情,隨即說道:「依侄兒所見,此事也不一定,恐怕皇上也有拉攏賈家的意思,幾個月前皇上封了賈家的女兒為貴妃,此舉無疑是在向賈家示好。」

  陸俊想了想也對,但他對林如海和賈家並不關心:「算了,林如海如何行事,我們也管不了。」

  「你只需用心科舉便可,涉及林家和賈家的事情,還是不要參與為好。」

  陸璟點頭道:「侄兒記住了。」

  陸璟一直在鳳陽府待到陸珂返家,陸珂幾經斟酌後,並不打算參加明年的春闈。

  故此陸璟於九月十日匯合葛寅,帶著妹妹和陸家僕從啟程出發。

  葛寅已經參加過一次科考,元雍四年冬葛寅和陳庭曾一同入京參加元雍五年的春闈,當時陸璟曾托人為兩人送去程儀,可惜當年葛寅時運不濟,名落孫山,陳庭倒是考中二甲進士,又選中庶吉士,如今已經在京城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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