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六七章:南下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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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娘這是怎麼了?」

  劉氏有些懵,皺著眉頭朝席雲飛問道。

  席雲飛搖了搖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也是一臉好奇的打量著不遠處的兩人。

  「薛哥哥,你練拳給我看好不好?」

  「……」

  「薛哥哥,我請你吃糖,可甜,可好吃了!」

  「……」

  「薛哥哥,王堯那傢伙後來有沒有找你麻煩呀,要是他敢找你麻煩,你放心,我揍不死他。」

  「……」

  「薛哥哥,薛哥哥,薛哥哥……」

  「……」

  薛禮心如死灰的瞥了一眼席雲飛,有點後悔答應下這樁苦差事。

  「小娘子,把你身上的糖都拿出來吧。」

  「呀,你終於理我了,你要吃,那我都給你!」

  席如慧興高采烈的從懷裡,袖口,腰間的錦囊里掏出一堆零食。

  坐在涼亭里的席雲飛見了,先是一怔,接著臉色一變再變。

  薛禮看著手裡捧著的一堆甜食,嘴角都是抽搐了幾下。

  想了想,毫不猶豫的將這些東西全部塞進懷裡,看得小丫頭一個勁兒的樂呵。

  「接下來是遊戲時間。」

  「遊戲?!」席如慧高興死了。

  薛禮神情古怪的點了點頭,道:「你追我,追到我,我就答應你一個要求。」

  「真噠?」席如慧眼神都開始放光了。

  薛禮微微頷首,在他的概念里,席如慧的要求,不過就是出門的時候,不讓自己在後頭跟著,大家族的千金不都是這樣?總不能還有更過分的要求吧,就算有也沒事,反正不讓追上就行。

  涼亭里。

  席雲飛轉頭對母親說道:「從現在開始,三妹的起居飲食全部交給薛護衛負責,包括一日三餐,也讓他們倆自己去煮。」

  劉氏愣了愣,蹙眉道:「這,不好吧,那孩子雖然看著實誠,但總歸是個男的。」

  席雲飛鄭重說道:「娘,非常時期,當用非常之法,你總不能看著三妹繼續橫向發展下去吧。」

  劉氏欲言又止,與席雲飛待久了,她當然知道橫向發展是個什麼意思,點了點頭,為了席如慧將來能夠嫁個好人家,她也只能同意了。

  見最大的阻礙都同意了,席雲飛心中暗自鬆了口氣,轉頭繼續看著院子裡互相追逐的兩人,嘴角莫名的露出一絲笑意。

  「薛禮啊,薛禮啊,河東龍門薛氏子弟,如果沒有同名同姓,那應該是錯不了才對……」

  「你說啥?」

  「哦,沒什麼……對了,娘,明日我就要跟紫衣南下,你在家裡凡是看顧著點,有什麼做不了決定的事情,便去問馬周,再不行就去問李叔,我估摸著這次要去個十天半個月的。」

  「嗯,去吧,去吧。」

  劉氏應了一聲,接著眼睛裡閃過一絲期待,道:「二郎啊,這次見了公主殿下,看看能不能直接把你跟紫衣的婚事定下來,你也老大不小了,再拖下去,娘可不依。」

  ···

  ···

  翌日,晨光衝破九天。

  朔方航空站,五艘飛艇一齊升空,氣勢冠絕,引人驚嘆連連。

  排在中間的飛艇里,席雲飛與李淵父子站在玻璃幕牆後面,俯瞰著日新月異的朔方。

  「那裡就是在建的新村吧?」李淵舉著望遠鏡,張嘴問道。

  席雲飛循著他的方向看去,山間地頭上,滿是火熱朝天的忙碌身影。

  「不錯,新村的建設周期較長,大半年過去,也不過是把地平整了一些,還有的等。」

  李淵微微頷首,又移動了視線。

  「呦,鐵道司的旗幟,那裡應該是朔方站了,範圍不小啊。」

  李世民聞言,也拿起望遠鏡地頭瞰去,接著嘴巴動了動,欲言又止。

  席雲飛並沒注意,隨口應道:「朔方的位置不錯,北上突厥,南下長安,西接涼州,東抵遼東八郡……」

  「涼州再往西,就是吐谷渾和西突厥了!」李世民突然冷不丁了來了一句。

  席雲飛看了他一眼,裝作沒聽到,繼續說道:「朔方站的建設要考慮的問題很多,如果面積不夠大,後續再擴建就會非常麻煩。」

  李淵瞥了一眼尷尬的李世民,嘆了口氣,朝席雲飛說道:「回頭能不能把朔方站的圖紙送一份給朝廷,或許長安也可以參考一二。」

  這個自然沒有問題,席雲飛想都不想就點頭用意了。

  身後,一道腳步聲傳來,席雲飛扭頭看去。

  「郎君,後廚想問問,午膳有什麼想吃的,或者有沒有什麼忌口。」

  來人是這艘飛艇的艇長,年紀約莫三十出頭,原本是個窮苦的文士出身,吃不上飯才被諸葛青招攬,短短三個月便精通了飛艇的操作和應急處理。

  席雲飛看了他一眼,見他眼神有些飄忽,好幾次有意無意的落在李世民這個大唐皇帝身上,其中暗藏的心思,不用猜都知道。

  席雲飛心中好笑,雖然可能是個人才,但這種一心想著入朝當官的人才,最好還是不要留在身邊的好,看來回頭要跟幾個主事聊一聊這方面的忌諱。

  「沒什麼忌口的,隨便準備一點吧,以後這種事情直接讓手下來問就行,你身為艇長,責任重大,莫要顧此失彼。」

  這人能當上艇長,腦子自然極為精明,一聽席雲飛的話,就意識到自己犯了嚴重的錯誤,悻悻的點了點頭,急忙便退了下去。

  李世民有些得意的看了一眼席雲飛,或許是想撇清關係,說:「這樣的人朝廷可不敢用。」

  「是嗎?」席雲飛呵呵一笑,懶得多說一句話。

  半個時辰後,飛艇已經出了夏州地界,一路上,李淵父子倆臉色都不太好看。

  包括席雲飛,都是皺緊了眉頭。

  倒不是因為那個艇長的芝麻小事兒,而是隨著飛艇不斷南下,腳下的景象讓人無言以對。

  試想一下,前一刻還滿大街都是光鮮亮麗,拖家帶口一起上街消費的百姓。

  下一刻,忽然變成缺衣少食,骨瘦嶙峋,吃了上頓顧不得下頓的蒼涼景象……

  席雲飛望著腳底下的那個小山村,幾百個山民誠惶誠恐的跪在地上,那滿是污漬,消瘦而又迷惘的臉上,是對飛艇的恐懼?還是對明日的畏怯?

  或許都有吧,他這一刻真後悔讓人把飛艇降下來,所謂眼不見心不煩,可真的看到了,他又舍不下心不去做點什麼……

  有一句話叫: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用這個時代的話來說,就是: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席雲飛沒有兼濟天下的雄心,但看到了,能幫肯定要幫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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