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拓拔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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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客帳,劉盛未多耽擱,便對他人道:「諸位,今日多有打擾,我且還須去大祭司那裡,不便打擾了,我等先告辭了!」

  眾人紛紛起身道:「少酋長打火後再走不遲啊!」

  劉盛道:「不便打擾了,改日再來嘮叨,你等且去準備玉器等待祭祀吧!」

  眾人一聽也不再挽留,隨著劉盛往外而來。

  劉盛離開毛氈,那圖與獨孤空城一見劉盛回來便早早的提前回來了,看著劉盛皆施禮道:「隊主!」

  劉盛對他們道:「走吧,去大祭司處!」

  胡祺等人應道:「是,隊主!」

  劉盛翻身上馬之後,對遠處失魂落魄而歸的獨孤小五大聲道:「獨孤五郎,我等且先離去,改日再會!」

  獨孤小五心不在焉的回道:「改日再會!」

  劉盛輕笑一聲,便策馬往落中部而去。

  此時已是日中時分,劉盛五人策馬而來,停在一座比其他帳大了許多的帳戶面前,這是酋長的帳戶,無論是否有酋長,這帳戶永在,從領民酋長開始這座帳戶便未動過,這也是劉盛降臨之初的帳戶。

  把馬兒栓好,劉盛一行人便往大祭司那裡趕去,周圍不少帳戶出來些女郎對著劉盛他們看來,劉盛笑著對她們點了點頭。

  「這可是少酋長?三年未見,竟如此英俊了?」

  「與獨孤泰酋長頗有些相似,當是少酋長吧?」

  劉盛聽著女郎的話兒,嘴角不禁抽搐著,他本想以領民的身份來了解了解習俗,這可倒好,全認識他。也是他腦子抽了,自家的部落還想隱瞞?劉盛不再停留,快步朝著大祭司的帳戶而去。

  片刻,來至比酋長帳稍小一些的帳戶前,只見這帳戶前有不少人在忙著,不時有人從帳戶內搬出些東西,劉盛拉住一人道:「大祭司可在?」

  被拉住的人也不惱怒,笑道:「大祭司在亡祭處忙活著,阿郎可去那裡尋找,我等還須為大祭司弄這些祭祀之物,便不帶阿郎去了!」

  啪~

  一個巴掌突然甩在那人後腦勺,那人身子猛的拔高一節,扭頭便欲叫罵,卻聽身後的人道:「你這奴子,這是少酋長,你且去尋大祭司!」

  劉盛往那人一看,是一個六尺多高的大漢,一臉毛糙的鬍鬚,正對著劉盛笑著,只見被他打了後腦勺的人訕訕一笑道:「是,落大人!」

  那落大人對他罷了罷手,對劉盛笑道:「少酋長且來帳里,我這便讓人去尋我阿父!」

  劉盛笑道:「勞煩落主了!」

  那落大人笑了笑,也未說話,把劉盛請到另外一帳內,與劉盛交談著,不一會,這落大人出去了一趟,身後跟著兩個女郎,端著馬奶酒,有三五個男人也進來了,劉盛見此笑了笑,互相施禮,待他們坐定,便與劉盛交談起來。

  經過交談,劉盛便知道了這些人皆是一落之主,劉盛更是不斷套話了。

  有一胡姓落主便是胡祺那落的落主,只聽這胡落主說道:「少酋長,您可是回落接任酋長之位的?」

  這些落主一個個的望向劉盛,劉盛正待說話,外面傳來許多人悲傷的歌聲。

  「阿干西,我心悲。」

  「阿干欲歸馬不歸。」

  「為我謂馬何太苦?」

  「我阿干為阿干西。」

  「阿干身苦寒。」

  「辭我大棘住白蘭。」

  「我見落日不見阿干。」

  「嗟嗟!人生能有幾阿干?」

  劉盛聽到此歌,嘆了口氣道:「胡落主,可是有阿郎的屍首來了?」

  只見那胡落主大叫一聲:「胡二郎,你且進來。」

  帳外胡祺聽有人叫他,掀開帘子便進了帳內,說道:「落主,可是您找我?」

  胡落主笑道:「你這胡二郎,有了少酋長撐腰,便不把你伯父放眼裡了?」

  胡祺訕訕一笑連擺手道:「莫莫莫,莫敢!」

  胡落主笑道:「少酋長問,外面兒可是有阿郎的屍首來了?」

  胡祺點頭道:「是有些,已運往祭祀處了!」

  劉盛嘆道:「戌獄隊的可來了?」

  胡祺道:「未至!」

  劉盛擺了擺手,示意胡祺下去,胡祺施禮便欲退下,只聽帳外傳來那圖的問喝聲:「你是何人?」

  一道有著些許生氣的聲音道:「我乃拓拔粟,尋你等落主有事,你且讓開!」

  劉盛與諸位落主對視一眼,紛紛起身前去。

  出了帳門,只見一約有十六七的少年,這少年身著明光鎧,頭帶兜鍪,身高約有五尺六,白白淨淨的,身後隨著十幾位腰挎馬刀的護衛,想來這便是拓拔粟了!

  只見幾位落主施禮道:「見過彭城侯!」

  拓拔粟氣呼呼的冷哼一聲道:「獨孤部的各位落主,我今日前來借些食物,你等卻推三阻四,還望獨孤部的各位落主借與我些牛羊!」

  劉盛身邊的幾位落主一聽皆有些憤怒,這拓拔粟纏了他們半天了,只見那獨孤落的落主往前一步道:「我等牛羊也是不多了,彭城侯可……」

  那拓拔粟一聽便怒了,只見他怒道:「不多?我可見這落外有不少牛羊!」

  獨孤落主一聽,便欲反駁,劉盛伸手攔住他,往前一步道:「拓拔粟?」

  拓拔粟一聽有人直呼他名,眉頭一皺便問道:「你是何人?」

  劉盛不急不緩道:「先尊朔州侯獨孤泰,不才正是這獨孤部落的繼承者獨孤盛,彭城侯可是借糧?」

  拓拔粟一聽,緩和了口氣道:「原是朔州子,我這確實是來借糧了,白道有難民需要救濟,我這也甚是焦急,方才言語重了些,不知朔州子可否借些食物與我?」

  劉盛笑道:「哦?當真要借?」

  拓拔粟楞了下不知何意,卻也說道:「當真要借!」

  劉盛緩緩說道:「我聽我族內阿郎道,有些人常來我等部落借糧,若是不借便欲殺人,不知彭城侯是否也是如此?」

  拓拔粟一聽便怒了:「是何人如此猖狂?此等行徑如賊何異?」

  劉盛擺了擺手道:「且不說是何人,便說彭城侯何時能還我等食物?」

  拓拔粟聽聞沉思了下便道:「秋獲之時!」

  劉盛聽聞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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