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三隊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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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崔驤交談片刻,劉盛也大概了解了這眼前人的情況,也得於崔驤並未隱瞞。

  也因為崔驤知道,他的身份,有心人一查就可以查到,犯不著隱瞞,因此,劉盛問來,也一一如實回答。

  「崔兄,我且先與人交代一番!」

  看著朝堂內而來的各部人員,劉盛對崔驤笑道。

  崔驤也是見著了堂外眾人,起身作輯:「可需元龍避嫌?」

  劉盛楊手說道:「無須!」

  話落人至前,護衛揚聲傳報:「將軍!諸部人員已來,請君移步!」

  劉盛點了點頭沒有作聲,各部都有五人前來,足足一百餘人,堂內是裝不下那麼多人的,抬步邁出大堂。

  「酋帥!」

  眾人見劉盛出來,施禮呼喊一聲。

  劉盛環視一番,伸手言道:「諸位,那大檀就在南岸,我與軍師探得一情,但我部眾卻不足以防備各處,我現令爾等各自回落聚女郎前來相助我等,事不宜遲,諸位,請!」

  說罷,劉盛大手一揚,示意各落人馬回落聚集女郎。

  「女郎?」

  「女郎?」

  眾人驚異一聲,面面相窺,都相互看到了對方臉上的驚訝之色。

  見眾人心有疑惑,劉盛冷視一眼,他此時可顧不得與他們詳談,也沒時間和他們墨跡,忙道一聲:「爾等速去,莫要言他,如若不然,等待我輩的,唯有身死道消!速去!」

  「是,酋帥!」

  眾人見劉盛嚴詞喝令,只好帶著疑惑應令前去。

  劉盛轉身,對護衛言道:「汝去殿下處,向其詢問,我且調她兩百女衛可否應允!速去!」

  「是,將軍!」

  護衛抱拳回應,也不耽擱,轉身小跑而去。

  劉盛在做應對,大檀也沒有閒著,長城的鐵騎更在度關,三方圍繞著雲中郡即將展開一番大戰……

  時間緩逝,轉眼已是日中巳時。

  一位侯人急來傳報:「報,將軍!軍師攜民三千而來!」

  劉盛停步,揮手令道。「讓軍師前來府衙議事,三千民眾暫留城外,令城內諸人盡皆搬甲前去,為其著甲,速去!」

  侯人抱拳:「是將軍!」,不敢耽擱,匆匆離去。

  劉盛未待轉身,一位身有血漬的侯人又快步踏入院中,揚手叫喊:「報將軍,柔然援兵有人接應!」

  「何人接應?人有幾何?何時可至?」

  劉盛見其身有血跡,急聲連問!

  見劉盛臉有急色,侯人不敢耽擱,忙聲回道:「領頭大將是於陟斤,率兵馬五千迎接援兵,因馬車緩慢,尚需日下方至白道!」

  劉盛眉頭一皺,低頭深思。

  侯人雖心有慌亂,卻也不敢打擾他,劉盛身後的崔驤卻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他這幾日以來之所以沒尋劉盛,是因為他去查看地理了,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因此倒是知道此地的地理,但見他抬步上前,對劉盛作輯言道:

  「將軍無須擔憂,距日下時分尚有兩個時辰,即便柔然援兵在日下丑時到達白道,卻也無妨,若元龍所料不差,此車,尚須渡河荒干水,若往三水處,又將渡河白渠水,這兩道河渠,便可緩其時辰。

  以秦使君所言,大檀要渡三水,也當在夜中了,可夜中渡河,難度頗大,大檀若是聰慧,當會明日一早才會發兵來此,將軍無須遣兵襲擾!」

  說罷,崔驤笑顏相看。

  劉盛回身看了眼崔驤,眼珠子一動,暗道一聲:「這崔驤說的也對,這日下,就是下午兩點到六點,就算馬車兩點到白道,過兩道河,那也得晚上了,明日一早,那拓跋燾應該也來了吧?」

  「嗯!」

  劉盛點了點頭,笑道:「崔兄所言不差!」

  回身對候人說道:「汝辛苦了,且先下去歇息吧!」

  揮了揮手讓其退下。

  「是,將軍!」

  侯人面帶少許喜色緩步而退,卻是他聽聞大檀明日一早才會進攻,而劉盛做的一番動作,他身為侯人,多少有些察覺,心中安定了些,又因劉盛的那一句汝辛苦了,心中稍有暖意,頓生士為知己者死的念頭……

  ######

  狄那城外,秦無殤坐在露車上,兩旁十數位護衛,身後三千穿著破舊的農民緊隨而來,這些農民臉上無一不是驚慌之色,內心極度惶恐不安。

  卻是他們對即將面臨的命運而惶恐,日前,柔然有一部二千餘人的部隊來此燒殺搶掠,他們深受其害,這次那坐在露車上的官家和他們說,這次柔然有五萬兵馬欲要來此,他們又怎會心安吶?無一不在擔憂著。

  露車的車輪嘎吱嘎吱的前行,那輪子還在不斷左右晃動,那坐在上面的秦無殤也被晃的一會左、一會右。

  「哎!」

  回身看了眼三千民眾,秦無殤嘆了口氣。

  這些百姓眼中的恐慌,他都看在眼裡,心中不禁暗道一聲:「如此百姓,怎當兵用?殤失算了,哎!」

  想罷,又搖了搖頭。

  「噠噠噠~」

  一陣馬蹄從前方傳來,秦無殤抬頭看去,一位腰插小旗的騎兵策馬前來。

  「眾人且住!」

  秦無殤伸手叫道。

  他見那騎兵腰插小旗,定是令兵無疑,對於注重禮節並聰慧的秦無殤而言,他又怎麼可能等令兵到來再去讓人停止?

  隨著秦無殤的話,眾人身側護衛紛紛大喝一聲:「眾人且住!」

  恐慌的民眾又不是訓練有素的士兵,怎麼可能聽令就停?即便有聞聲而停的,還是被人擠著往前走了幾步,這才停下,這一遭,頓時讓人群中發出些許慌亂,卻也慢慢停下。

  而這,也是秦無殤的聰明之處,他了解這群人,令下是不會即刻停的。

  此時,令兵已策馬趕來,看著前方露車上的人,忙翻身下馬,抽出腰間小旗,握在手中,快步來至露車前,雙手抱拳,令旗朝上。

  「軍師,將軍令你速速回府議事,眾人且留,待城內之人前來分其甲兵!」

  「好,我這便回,全軍副,此地你來看管!」

  秦無殤應道一聲,又對身側的全旭說道。

  「是,軍師,旭知曉了,你且去吧!」

  全旭對秦無殤抱拳言道,並催促秦無殤趕緊前去,他知道,郎主叫軍師一定是有要事,他現在心裡比誰都著急,要不是這三千人沒看管,他一定會跟著回去。

  秦無殤見他如此模樣,僅是笑了笑,就讓露車前行而去。

  秦無殤的露車雖然走了,但城內卻是不斷出來拉著露車的人,那露車之上都是武器鎧甲。

  ……

  另一處,拔那山下,無數毛氈林立的地界,其中正上演著一副好戲。

  毛氈遠處,兩個奴隸談話。

  「阿郎,今夜與我一同逃吧?」

  一個身穿破舊褲褶的中年男子對一個同樣裝扮的青年小聲說道,手裡還不斷把玩著一把小刀。

  看著中年,青年說道:「憑此小刀,你安能殺出?」

  中年眼睛一撇,笑道:「帳內皆婦孺,有何不可?這可汗,可是打了敗仗,男子已不多矣,此時不逃,更待何時?哼,難不成,你要當一輩子的奴隸?」

  說著,中年不屑一笑,向青年問道。

  青年抬頭看向中年,目光下移,停留在那小刀之上,心有他想,輕輕一笑。

  「此刀,可容我一觀?」

  說罷,面露微笑的看向中年男子。

  「嗯?」

  中年男子眉毛一楊,不疑有他,將小刀丟去,笑道:「吶,此刀可來之不易!」

  「哦?如何來之不易?」

  接過小刀的青年抽刀問道,慢慢起身來至中年男子右側坐下。

  「此刀,乃是主家那七歲小兒隨身之物,我趁其不備,將那小兒殺了!」

  中年男子對其坐在他右側僅是看了眼,便輕笑回言,對殺人毫不避諱。

  「嗯?七歲小兒?屍體你可有妥善處理?」

  青年男子眉頭一皺,輕聲問道,眼中卻是凶光冒露,將小刀緊握手中。

  毫不知情的中年男子笑道:「豈能不妥善處置一番?我趁夜埋在帳後了。」

  「哦,怪不得今日有主家四處尋人不得,原來是你這奴子將其害了性命啊!」

  青年冷笑一聲。

  「嗯?你這是何意?」

  聽聞青年男子言語中的冷笑,以及那一聲奴子,中年男子不禁起身問道。

  青年見此,笑著起身,突然面露疑惑,指著男子左側:「那是何物?」

  「啊?」

  中年男子疑惑的側頭看去,殊不知,那青年突然暴起,左手猛然一伸,掐住他的脖子,那右手的小刀已狠狠的朝他胸部插來。

  「噗呲」一聲,小刀直插胸口!

  「啊!痛痛痛,痛煞我也,你這奴子作甚?非人哉!啊......」

  中年男子一時反應不及,頓時被小刀插入胸口,登時疼的他齜牙咧嘴,雙手抓住要從他胸口抽出的手,用力掙紮起來,自然反應下掙開了脖子上的左手,慌亂之下又連退三步。

  青年也笑著鬆開了手,將小刀留在其身。

  「你你你,你這奴子作甚?」

  中年男子不可思議的左手捂著胸口,右手指著青年怒問。

  「哼,作甚?你要造反,你問我作甚?可汗對我等不好嗎?」

  青年冷聲問道,一掀褲褶,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刀,直指中年男子。

  「你你,你怎會有刀?莫非,你也.......」

  中年男子對青年有刀很吃驚,帶著鮮血的右手不斷抖動。

  「呵,我?我乃玄甲軍一幢三隊隊主,我現名,獨孤昊!」

  青年冷笑一聲,面色冷峻的對其說道。

  「你這奴子,怎可能是隊主?即便你從軍兩月,可汗焉能讓我等奴者當主官?」

  獨孤昊沒說話,手握小刀上前。

  「慢慢慢,看在你我相識多年的份上,放我一馬!」

  中年男子面色有些驚恐,他與這人相識多年不假,兩個月前,劉盛徵召大量人員入軍,這青年就向主家請求前去從軍,這事他是知道的。

  日前,這人回來,說是因為奴者,被劉盛遣回落了,他因此還嘲笑了一番,可現今,這青年竟要殺他,胸口被捅了一刀的他,力量正在逐漸流逝,之前都不是這青年的對手,更何況現在?不由得求饒起來。

  青年冷笑一聲,撲身而上,中年男子見狀,顧不得胸口之痛,將小刀抽出。

  「噗呲~」

  一股血流從胸口流出,他卻顧不得了,與青年打鬥起來,因距離帳戶較遠,倒是沒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打鬥片刻,受傷的中年男子明顯不是獨孤昊的對手,被獨孤昊放倒在地,在其臨死前,獨孤昊緩緩說道:

  「隊主,奴者可當,當今可汗,對我等甚好,因我不曾逃離戰場,賜我名獨孤昊,校場言我為英雄,此等榮光,我當以死效之,你敢亂,我便敢殺!」

  言罷,收刀擦拭血跡,看著咽氣並死不瞑目的中年男子,轉身朝毛氈而去。

  面色嚴峻的獨孤昊,是劉盛極為欣賞的一個人,其人戰場瘋如魔,一人殺敵二十數,刀鈍刃乏仍不退,賜名,日天,但因天,是他們的忌諱,合為昊,任玄甲軍一幢三隊隊主,他,本身是個奴隸。

  此時,毛氈另一側,數十位奴者集合,騎著戰馬、腰挎馬刀,沖向這處毛氈,那身上的血漬,無不表明,他們已殺了不少人。

  卻是這幾日他們得聞劉盛戰敗退守狄那,柔然大檀重兵壓境,若大檀衝來,他們即便不死,也會繼續當做奴隸,值此之際,他們夜內合計一番,便要逃離此處。

  可他們即便逃離,也面對一個困境,無武器,無糧食,就此,他們決定朝主家伸手,奪其牛羊馬匹,逃離此處,至於去何處,他們不曾想過,哪怕逃離途中沒有吃食,他們也要逃,因為他們知道,劉盛很難抵擋大檀的進攻。

  昨日夜內,他們殺了主家,可他們不知足,想要更多,騎上戰馬便朝這處毛氈群而來,他們想搶了這落,就撤走。

  走到毛氈前,獨孤昊耳朵一動,他聽到一陣馬蹄,抬頭看去,眼睛一瞪,大喝一聲:「有敵前來,三隊迎戰!」

  呼喝一聲,快速入帳,下一息便急匆匆的拿著馬刀出帳,從帳側牽出一匹戰馬翻身而上。

  這時,各個毛氈內不斷竄出無數男兒,一個個手提馬刀,揮刀斬斷馬繩便翻身上馬跟隨獨孤昊衝去。

  帳內女郎聞言,紛紛出帳朝遠處看去,下一刻,女郎回帳,背上弓箭,取出馬刀,冷峻著臉龐出帳,顧不得和阿母招呼,騎上戰馬向獨孤昊追去,她,是獨孤昊主家的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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