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一襲紅衣的李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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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岸邊,

  鐵騎沖刷,老和尚站在正中,巋然不動!

  手中的金剛杵輕輕揮出便是三五騎人仰馬翻,細細看去甲士的胸口整個凹了進去,五臟六腑都被震碎。

  可那一劍的風采還是讓他分了心神,

  無數的水珠落下下來,亂了老和尚的眼,

  僅僅是側目的片刻。

  端坐在馬上的徐閒動了,

  眼下已經是死局,

  如今自己手中僅有一個技能,便是司空摘星的八步摘星,自己便成了破局變成了關鍵。

  八步摘星,

  技能發動成功,

  消耗驚嘆值一萬,

  李酒兒的劍近了寒光爍爍,筆直的刺向徐閒的心窩。

  險而又險,

  徐閒只覺得渾身抖然輕了幾分,腳尖一點馬蹬,離地三丈有餘。

  一陣清風徐來,大袖翻飛,

  又是一步邁出,

  竟是踏著那李酒兒的劍尖強行流轉的方向,

  李酒兒只是覺得劍身往下一沉,

  那人便如同飛鳥一般掠走,

  「好俊的輕功!」

  李酒兒抬頭看了一眼半空中的徐閒美目中全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當真躲過了!

  李酒兒睫毛忽閃一時間竟是愣住了,

  此刻若是再出一劍自己有十成的把握殺了這世子,畢竟人在半空,斷然沒有了借力的地方,自然也就沒了反轉的餘地。

  可她卻收劍入袖了,嘴角勾動,

  只是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半空中那個人兒。

  ……

  「老爹,靠你了!」

  半空中,徐閒脫劍出鞘,對著那鐵騎中的老和尚刺了過去。

  這一劍借著輕功快到了極致,可沒有其他技能的加持,徐閒也不能確定能否殺了那老和尚,所以還需要有人從旁助攻。

  眼下局面已經分明了,老和尚弱於樵夫釣叟,偏偏又氣息不穩,何況還陷入了鐵騎之中,可以說是眼下最好殺的一個。

  柿子自然是撿軟柿子捏,

  如果能斬掉點一人便不再是死局,至少有了一分生機。

  「驚神弩,準備!」

  「放!」

  沖陣的二十幾鐵騎僅僅片刻的功夫就已經死傷殆淨了,可也拖住了那和尚一瞬。

  一輪驚神弩的齊射,

  夠這老和尚喝上一壺了。

  不過這次老和尚已經有了準備,自然和上次襲殺玄塵禿驢不同。

  那老和尚揮舞著金剛杵,密不透風,

  箭撞在金剛杵上,震得老和尚手臂發麻,

  加上本身氣血不穩,幾隻箭從刁鑽的角度破開了密不透風的金剛杵。

  「嘶……」

  老和尚忍痛拔出了肩膀上的箭只,不顧那飆出的鮮血,強行運轉輕功,手持金剛杵直直的奔著徐武而去。

  這一杵要是落實了,斷然沒有活命的可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徐閒的劍落下了,

  毫無徵兆的落下了,

  從背心刺入,從胸口刺出!

  「賊子你……」

  老和尚低頭看著那露出的劍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用盡最後的一分力氣一掌拍向了徐閒。

  「噗……」

  徐閒摔倒在泥地中,咳出了一口鮮血。

  「他奶奶的,還好不是每個和尚都會金鐘罩!」

  「不然,這次真栽在這裡了!」

  「閒兒!」

  徐武也是狼狽的翻身下馬,把自家兒子抱在懷中,遠處那老和尚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屍體上還插著一把劍,鮮血順著傷口緩緩流出,那並未合上的雙眼中透著濃濃的不甘。

  「無礙!」

  徐閒深吸了一口氣,這反賊還真是不好當!

  「呔,那呆子!」

  李酒兒旁若無人的走了過來,剩下的百八十騎如臨大敵。

  可又有什麼用?

  如此近的距離,不消說是三品,便是五品也能輕而易舉的取了這對父子的項上人頭。

  這該死的賊老天還真是不給活路啊!

  「姑娘,不知剛才的話是否算數?」

  徐閒強行提起了一口氣,看向幾步外的李酒兒,只見她一身紅衣緩緩走來,烏黑靈動的雙眼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徐閒,對那老和尚的屍體竟是看也不看一眼。

  李酒兒裸著足白皙的小腳落在泥地中,莫名的有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樣子,可周身的氣勢卻做不得假,三品無疑。

  「本姑娘的話自然算數。」

  李酒兒輕笑出聲,雙手背在了身後。

  指尖攪動,有銀鈴作響。

  「那姑娘意欲何為?」

  李酒兒靠近彎下了腰,與徐閒相隔不到一尺的距離,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梔子香味,和喘出的熱氣。

  很好看很好聞的一個小姑娘,

  這是徐閒腦海中湧現出的第一個想法,

  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卻登臨三品?

  說是天才?

  不夠,只有妖孽吧才足以形容吧。

  可偏偏這麼個妖孽卻對自己提起了興致。

  不知是福是禍?

  「找你取個信物。」

  李酒兒紅潤的嘴唇貼到了徐閒的耳邊,語氣末打著卷,帶著撩人的氣息。

  「就這個吧!」

  說完,李酒兒飛快的起身,青蔥的手指中出現了一塊通透的玉佩。

  玉是塊好玉,有羊脂般的光澤,通體無雜色,

  可雕工卻很俗。

  俗氣到了極點,

  歪七扭八的刻著一個閒字。

  「姑娘你莫不是貪圖在下的美貌,要……」

  徐閒捏了捏自己的臉,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蹦了出來,難不成頭一遭行走江湖便遇見了對自己一見傾心的女子?

  「啐,你別多想。」

  「本姑娘說了只出一劍,自然只有一劍。」

  「你能躲過,自然作數。」

  「這玉佩我留下了,你勉強能入了本姑娘的眼,以後若是有緣相見……」

  「再說!」

  李酒兒看著徐閒直愣愣的目光,輕輕啐了一口,臉上罕見的浮上了一抹紅暈,五指翻轉,一把攥住了玉佩。

  輕輕吹了一個口哨,山林中一匹高頭馬大打著響鼻歡快的跑到李酒兒身旁,腦袋拱了拱主人的身子好似在撒嬌一般。

  「走了,軟柿子。」

  「山高水長,江湖路遠,有緣再見!」

  「對了,我叫李酒兒!」

  「木子李,喝酒的酒,兒……」

  那一襲紅衣飛快的消失在山谷中,只餘下清脆的嗓音迴蕩著徐閒的耳邊。

  「呼……」

  徐閒拍了拍自己腦袋,莫名的那個一襲紅衣笑面如花的姑娘揮之不去。

  馬背上,李酒兒翻出手心的玉佩細細打量起來,莫名的放到鼻尖,還有一股清淡的皂角味。

  「啐,李酒兒啊,李酒兒真不知你這小腦瓜里在想什麼。」輕笑一聲收起玉佩不在多想,李酒兒一夾馬腹狂奔起來,陣陣清風吹來揚起少女髮絲,很是灑脫。

  自己在這大慶已經遊歷三年了,也到了回家的時候,就是不知道能否有緣再見。

  也許有,但肯定過了很久,

  江湖很大,這麼有趣的人卻很少。

  那個叫徐閒的人,你可千萬不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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