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9章忠勇之士的待遇針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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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打開奏報,仔細瀏覽了一遍,然後命令司馬懿當眾朗誦,向重臣宣布。

  好消息就要及時的分享,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大殿內的眾人也點點頭,關羽的威脅總算是度過去了。

  「公明此戰勇氣可嘉,寶刀未老。」

  曹操站起身來,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耀:

  「敵人的圍塹,鹿角多達十重,公明作戰能夠完全取勝,攻破敵軍的所有重圍,斬殺敵人很多首級。

  我用兵三十餘年,加上我聽說過的古代善於用兵的將領,沒有長驅直入敵人重圍的!

  而且淯陽被圍困,超過了莒(ju)縣和即墨,公明的功勞,更是超過了孫武和司馬穰苴。」

  (註:長驅直入成語由此而來)

  關羽威震華夏,如今曹操也要抬徐晃一手,以此來彰顯他擊敗關羽的功勞。

  曹老闆心氣高漲,又開始了戰後總結:

  「荊州被孫權所襲擊,我命公明把消息告知雲長,可惜他不聽,

  錯誤的以為後方防禦堅固,又貪戀戰場的利益,不肯知難而退。

  如果及時改變決心,變更部署,堅決的、迅速撤軍,後方或者可保,也不至於有此慘敗。

  尤其是對戰公明時,被公明虛晃一槍,對主攻方向判斷不明,

  增援時,荊州軍戰鬥意志不強,以致被公明長驅直入,攻破十道重圍。」

  曹操捏著鬍鬚在腦海當中復盤了整個戰鬥過程,只是覺得心情舒暢的不行。

  「這下劉備他必然是坐不住了,哈哈哈。」

  唯有司馬懿覺得情況興許有點不對頭,只是覺得江東進行的太過順利。

  而且前線整個戰報當中,沒有出現關平的消息。

  這才是最奇怪的!

  此子在戰場上,一向是活躍的很。

  現在銷聲匿跡,不僅對曹作戰,還是對孫作戰當中,都沒有體現。

  這不對勁!

  但此時魏王正處於開心快樂當中,司馬懿自然不會幹出這種煞風景的事情。

  反正自己的忠心和忙碌,都是刻意表現出來的,只是為了保住性命。

  「如此一來,整個荊州便會亂成一鍋粥。」

  己方針對關羽的戰略已經成功。

  如今他後方被襲,前方又失利,正好逼迫他與孫權交戰,自己在一旁坐收漁翁之利。

  曹操看著一盤的地圖道:「我猜測劉備得到消息後,必定會過上庸,前往荊州支援。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從洛陽啟程,前往許都,正好見一見天子。」

  因為關羽威震華夏,曹營內的擁漢派又蠢蠢欲動,

  此次關羽戰敗後,曹操就想著在打擊打擊他們的隱藏起來的勢力。

  畢竟明面上的大多被他清理乾淨了。

  這一次,倒是沒有人再反對了。

  「就著彰兒駐守洛陽,防備馬超逆賊。」曹操又吩咐了一句:「元常輔助。」

  緊接著下面就走出來一個黃須兒,抱拳道:「喏。」

  鍾繇同樣出列拱手,上次丟了長安,曹操並沒有責怪他。

  但是鍾繇心中確是十分不得勁,丟了長安,雍涼二州便也丟了。

  曹彰身手矯捷,用兵之法也頗為純熟,自幼便想要為將征戰一方。

  又經歷過北伐烏桓大勝的陣仗。

  上一次劉封前來陣前挑釁,曹彰不在身邊,特意被曹操叫回來支援。

  可惜走到洛陽,道路便斷絕,就一直停留在此。

  如今總算是派上了用場。

  洛陽如今深處前線,曹操不放心交給別人。

  長江之上,江東的戰船快速航行,奔著江陵而去。

  全琮的心蹦蹦跳著,路過公安的時候,他生怕周泰和朱然二人要去公安看看。

  公安城的城牆上,插的便是江東的旗幟。

  周泰很是感慨的道:「當年小姐就是住在這裡,聽聞受了關平的鳥氣,被斬殺了侍女。

  關平仗著劉備的寵信,肆意斬殺小姐的近人,

  若是被我抓住關平,定要替小姐出氣,要不要去公安看看?」

  朱然頷首,他原本是不服氣周泰擔任濡須督的,聽從他的調遣。

  但是主公指著周泰身上的傷疤一一詢問,朱然和徐盛等人才心服口服,接受他的調遣。

  「關平應該在襄陽。」全琮說了一句:「只要我們拿下襄陽,便能夠擒獲關平。」

  「他不在前線?」周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亭侯。

  「聽聞是幼兒生病,故而從前線趕回來探望。」

  「原來如此。」周泰哼了一聲:「想來跟袁本初一樣的性子,倒是讓我放心了。」

  朱然搖搖頭道:「關平的性格絕不會輕易臣服,且襄陽城防堅固,有他在,我軍怕是不會輕易拿下來。

  還得想個法子,最好能夠像誆騙江陵、公安一樣,詐開襄陽城的城門。」

  全琮點點頭,心中則是想著你們根本就走不到那步。

  怕是進了江陵城就會被擒!

  「我以為,兵貴神速。」全琮指著江陵城道:

  「我等理應迅速匯合大都督,然後假扮荊州軍,前往襄陽。」

  周泰點點頭:「沒錯,子橫說的對,我等立即趕往江陵。」

  公安城一晃而過。

  全琮暗自鬆口氣,這內奸的活,還真是越干越得心入手了。

  「二位將軍,我乘快船,先行一步,提前告知大都督援軍來了,相信他早就做好了準備。」

  「也好,我隨你一同前往。」

  朱然覺得全琮說的對,他也好先了解了解情況。

  周泰雖然節制諸將,但是也得聽從蔣欽這個大都督的,尤其是沒必要向偏將一樣,直接丟下隊伍走。

  全琮著實沒有料到朱然竟然會如此白給,當即表示同意。

  這下子,內奸的隊伍興許又要擴大了呢!

  江陵城內的府衙當中。

  關平接到最新的奏報,自家老爹被人群毆了。

  徐晃衝破十道重圍,直接解救了淯陽當中被圍困的曹軍士卒。

  然後便領軍退到新野、朝陽一帶屯駐,而就在此時,大伯父劉備也領著援軍到達新野。

  關平挑挑眉,這下子三兄弟怕是要群毆回去了。

  要兵有兵,要將有將,要謀士有謀士。

  看樣子南陽郡與曹軍的對戰,用不著關平操心了。

  關平看著地圖,心想只要孫權領軍進了江陵城,那就讓他絕無逃跑的機會。

  就在這時,周魴急匆匆的闖了進來,高聲道:「少將軍,江東的戰船來了!」

  「來了?」

  關平也露出興奮的神色,如此布局,就是要抓住孫權。

  「傳令下去,務必要一切如常,切不可讓人察覺到不正常。」

  關平在廳內走了幾步:「那些專門找來的老大爺們,準備好傢夥式了嗎?」

  「準備好了。」

  「好,現在讓他們去掃大街,遠遠的掃就行,不要在主道上。」

  整個江陵城迅速轉動了起來,就為了孫權。

  關平帶著人走到城牆之上,透過望遠鏡,瞧著江東的戰船靠岸,心裡起了嘀咕。

  如此少的戰船?

  難不成孫權是背著大家來微服私訪來了?

  不對,這是先鋒,前來探路的。

  關平透過千里眼,瞧著下來的士卒,仔細尋找著熟悉的面孔。

  那個屢次抬頭看的人,應該是全琮。

  就是不知道他把江東的哪條魚給帶來了。

  算了,既然才百十來人,倒是好準備的很,關平又重新回到府衙內。

  朱然與孫權屬於同窗好友,交情很好。

  如今跟隨全琮下了戰船,見他越走越快,不僅有些疑惑:「子橫,且等等我。」

  全琮擦擦頭上的汗道:

  「義封,天氣炎熱,走快些,莫要讓大都督等的久了。」

  「難不成大都督他出事了?」

  「都到了江陵城,我就不瞞你了,大都督他確實是受傷了,但是他不許我和主公以及你們說。」

  全琮小聲解釋了一句,並且示意朱然不要擴散消息。

  「什麼,竟有此事!」

  朱然心下大驚,緊忙跟上全琮的腳步。

  直到到了城門口,吊橋才堪堪下來,城門打開。

  朱然跟隨全琮入了城,進入城中,只覺得戰列街道兩旁的士卒持戈而立,一路向前。

  街道上並無一人,只有遠處有老人在清掃大街。

  「現在實行宵禁?」

  「關羽黨羽頗多,大都督又受了傷,故而下令不許百姓出門做生意,

  一切糧食供應由軍中士卒挨家挨戶的下發。」

  「倒也正常。」朱然只覺得街上的肅殺之氣很重。

  這些士卒身著江東服飾,但目光卻是不善。

  這些應該是蔣欽手底下的私兵,這些大多由山賊水賊組成,不是良善之輩。

  待到了府衙門前,守衛士卒讓朱然與全琮交出佩刀,麾下親衛不許入內。

  朱然面色不愉,但是他見全琮如此做,便也不在堅持,跟隨他進去。

  大廳內的帷幔很多,把外面的陽光都遮蔽了,大廳內陰涼的很。

  「報,偏將軍朱然求見。」

  全琮拱手,向關平匯報來者何人。

  「見過大都督。」

  朱然同樣躬身,拜見黑暗當中的輪廓,想必那就是大都督蔣欽了。

  「朱將軍來了。」關平輕微咳嗽了兩聲,啞著嗓子:

  「我被流矢傷了脖子,說話有些費力。」

  朱然大驚,這可是重傷:「大都督為何要欺瞞主公受傷之事?」

  「襲取荊州之事,非比尋常,豈能因私廢公,這點傷,不礙事的。」

  關平看著黑暗當中的朱然:「此次主公差你帶了多少人馬前來?」

  「回大都督的話,濡須督周泰與某領兵兩萬,前來支援。」

  很不錯的添油戰術,不愧是孫十萬。

  「哦,周泰啊,老相識了。」關平打了個響指,差人把油燈點燃。

  朱然只是覺得蔣欽的話有些奇怪。

  緊接著大廳內重新亮起了光芒,又是一陣腳步聲。

  全琮瞧著一群大漢拿著環首刀,緩緩圍住朱然,只覺得這場景,莫名的相似。

  且相似度極高,簡直就是復刻。

  全琮頓時覺得自己就是為虎作倀的,那個倀鬼!

  而朱然便是新鮮出爐的下一個倀鬼。

  聽聞為山君找到新倀鬼後,前一個倀鬼便能解脫。

  可實際上,不管他騙來多少新鮮的倀鬼,他都不能逃離山君的掌控。

  朱然瞧著眼前的大都督變成了關平,下意識的想要拔刀。

  可惜刀早就被收走了。

  「關平,我家大都督何在?」

  朱然滿臉的怒色,沒想到全琮竟然降了關平,故意引他入瓮。

  不對,是那封捷報上蓋章的人,全都投降關平了,朱然猛然想到。

  「我都說了,蔣欽的脖子受傷了,不信你看看,我不怎麼騙人的。」

  關平打開矮案上的盒子,裡面防著醃製好的蔣欽頭顱。

  朱然只覺得眼前的一幕,寒氣逼人。

  這一切都是個圈套!

  全琮瞧著關平,他好意思說這話?

  不怎麼騙人,不騙人,我全琮是怎麼上了他這條賊船的?

  關平的嘴,騙人的鬼,他比山君還會蠱惑人心。

  「朱然,給句通快話,你投降不投降?」

  邢道榮手持大斧,既然沒機會殺曹軍將領。

  那有幾個江東大將的首級入手,也是不錯的戰績。

  反正孫劉兩方的矛盾已經激化開了,再也不用像先前斬殺了呂蒙,

  結果自己還要費盡心思的把人頭送出去,硬生生的說是曹休殺的。

  朱然當即引頸受戮,怒視全琮:

  「關平,你縱然殺了我,我也不會投降。」

  然後又怒罵道:「全琮,你行如此不義之事,必將不得好死!」

  「全琮,他詛咒你,你說怎麼辦?」關平把皮球提給了全琮:「我給你做主!」

  全琮擺擺手道:「全賴少將軍做主。」

  他可不敢背殺了江東將軍的名聲,內奸可以偷偷摸摸的干。

  可真殺了朱然這種事,壞了名聲。

  關平眼睛一眯,還沒等舉手。

  「無需爾等惺惺作態。」

  朱然憤懣大吼一聲,便往前一衝,直接向著包圍圈沖。

  朱然果斷打出GG!

  邢道榮一斧子劈開了朱然的鎧甲,把他甩在了地上,了無生息。

  「朱然是個忠勇之士,他是替孫權死的。

  對待江東的勇士,必須得把他的腦袋砍下來。」

  關平命人給朱然找個棺槨裝起來,腦袋還有用處。

  「少將軍對待勇士的待遇,可真是獨樹一幟。」

  「敵人的勇士,只有死了對我而言才是好勇士。」

  關平面上露出笑容:「留在外面的親衛也全都殺了了。」

  「喏。」

  周魴抽出環首刀,便走了出去。

  感謝比之風的六百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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