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3章平曹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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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平竟然敢給孤送信!」

  曹操摸著短髯,望著湖水道:「爾等猜一猜,他是什麼用意?」

  辛毗拱手道:「他是想勸魏王好自為之,勿要再惦記江東了。」

  「仲達,你覺得呢?」

  「我猜測他會嘲笑魏王一番。」司馬懿覺得以關平盛氣凌人的過往。

  這個時候不好好奚落一下魏王,他還是關平嗎?

  「有意思。」曹操看著司馬懿道:「那索性就開開瞧一瞧,念一念。」

  司馬懿這才打開竹筒,從裡面抻出一張捲成圓筒的紙張。

  展開之後,他念叨:「魏王親啟。

  侄兒關平近日覆滅江東,忙於剿匪,忽聽民間謠言,魏王率領幾十萬大軍親至江東。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忍不住笑了。

  我父子二人前後剿滅俘虜了曹仁于禁將近十萬有生力量,聽聞都是精銳老兵。

  至於我父兵敗於徐公明麾下新卒之手,實在是大出我料。

  在我看來,人一旦老了,就會懷舊,我父是否留手,我不做評價。

  但魏王就算讓人散播謠言,擾亂江東,說帶領十萬人來,也足以讓人相信。

  幾十萬人馬,是否連民夫都算上了?

  侄兒只是單純的想笑。

  這種小把戲赤壁之戰就已經用過一次,如今還用,魏王是否黔驢技窮乎?備註1。」

  黔驢技窮,司馬懿沒有聽說過。

  但他覺得可能是關平用來形容魏王是頭蠢驢,只會用這種小伎倆的意思。

  興許是黔地的驢特別蠢,故而關平用此形容?

  至於備註1是什麼意思?

  若是楊修還活著,興許能夠猜測出一二。

  「念,接著念。」曹操摸著短髯:

  「我就想聽聽後面,他還憋著什麼屁話。」

  「喏。」司馬懿應了一聲,繼續念道:「魏王還是儘早退卻。

  江東內部的叛亂者,很快就會被我鎮壓,你也曉得。

  他們連水戰都打不過我,更何況在陸地上的作戰?

  最後,我只需陳兵濡須口,你縱然真有幾十萬大軍,又能如何?

  只能為之興嘆,無可奈何。

  我叫你一聲伯父,希望你不要怪你侄兒說話太過直白。

  因為你老了,又不善水戰,沒有經驗,你不懂。

  又因為長江的水太深,江東的叛亂都是虛假的,掀不起風浪,你把握不住。

  曹伯父啊,你聽侄兒一句勸,水戰的技能,你是把握不住的。

  實在長江的水太深了,希望魏王能夠認清自己的實力。

  莫不如趁早離去,足可以保魏王之威名。

  否則將來兩方交戰,我必不會留手,希望你耗子為之!

  勿謂言之不預也!」

  「魏王,關平的信寫完了,然後備註1解釋了一下黔驢技窮的故事。」

  司馬懿快速了瀏覽了一遍,然後告訴曹操。

  「呵,真是好大的口氣。」

  曹操看著巢湖,心裡氣的不行。

  什麼叫孤老了,還不善水戰?

  他竟然敢如此看不起孤?

  打下個江東,他有什麼可狂妄的?

  當初孤平定中原的時候,與諸侯惡戰,他還在村口撒尿和泥玩!

  如今竟然奚落於孤!

  簡直是豈有此理。

  曹操面上不動聲色,可是內心的火氣已經被撩撥起來了。

  打江東,事不宜遲。

  否則給關平時間,真讓他鎮壓了江東各地的叛亂,那還怎麼裡應外合?

  難不成江東有船的人,全都被關平一戰嚇的不敢動窩了?

  不得不說,關氏父子最近風頭正盛。

  先後剿滅了己方十萬有生力量,接著在長江大戰上,又剿滅了江東近十萬有生力量。

  司馬懿又認真瀏覽了一下關平的信件,他不得不承認。

  關平說的在理。

  曹軍善水戰者,無!

  這是己方的劣勢,不是能夠輕易被抹平的。

  最為關鍵的是,那些在江東叛亂的人,寧願他們連在一起叛亂,也沒有出現聯繫己方的人。

  實在是讓司馬懿摸不著頭腦?

  難不成他們真的不想向魏王投降?

  夏侯惇的獨眼閃爍著光芒:

  「魏王,依我之見,莫不如領偏軍通過塗水,直插建業。

  冬季的話,河水退卻,容易枯竭,利於我軍。」

  「那裡可有戰船?」

  「興許會有些許漁船。」夏侯惇只能如此回答。

  漁船渡人,就算渡上三千士卒,那需要多久?

  早就該被關平發現了。

  哨船回報,關平派遣戰船,游曳長江,就是為了防止己方偷渡。

  「爾等可有他法?」

  「我軍只能趁著大霧天,向著濡須口發起試探性攻擊。」

  司馬懿也沒什麼好辦法,實在是想偷渡,都不給這機會。

  曹操哼了一聲:「怨不得關平那小子如此有恃無恐,

  他就是吃定了我等沒有犀利的水軍,無法渡過長江。」

  辛毗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哎,咱們就是沒轍。

  還不如集中兵力,在南陽郡大舉進攻襄陽。

  至少能夠給關平造成極大的壓力,讓他加快血腥鎮壓江東的腳步。

  萬一他也走了孫伯符的後路,也未可知呢。

  現在己方一部分主力被阻在濡須口,既分擔了荊州的壓力,還讓關平有恃無恐。

  可以一邊拉攏,一邊打壓江東叛亂者。

  不過大軍都到這了,辛毗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說喪氣話。

  為今之計,是想法子過長江,只要站在了江東的土地上,才能有效發揮曹軍步騎橫行天下的戰力。

  現在不過是水中月,鏡中花。

  曹操拿著關平的信,看了好幾遍,最終咔咔撕了,扔進河水中,自顧自的會營寨休息去了。

  曹軍被阻在濡須口,前進不得。

  如此焦慮三日後,許褚帶著一個使者,進入了曹操的中軍大帳。

  「你是賀齊的人?」

  曹操眯著眼睛瞧著眼前的人,本能的懷疑他是關平派來的。

  想要用賀齊來干黃蓋詐降的活。

  真以為孤上了一次當,還能上第二次?

  天真!

  「正是。」

  信使從懷裡掏出竹簡奉上:「啟稟魏王,這是我家將軍的信,他讓我想法子送來。」

  曹操瞥了司馬懿一眼,讓他接過來瞧瞧。

  總之敵人送的東西,曹操不會過第一手。

  萬一在書信上抹了毒,也不是不可能!

  司馬懿作為驗毒工具人,只得站起身來,接過竹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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