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8章 我讀書多,你休想騙我(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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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漫天星辰,一葉扁舟在江面上悄然划動。

  兩岸營寨的火光發出紅光,可依舊照不到江面上。

  嘩啦啦。

  黑暗中船槳慢悠悠的波動水面發出聲響。

  鐺。

  小船撞到岸邊。

  「什麼人?」

  正在岸邊巡邏的曹軍什長大聲喝問。

  方才就聽到船槳划水的聲響,又見一盞桐油燈發出的光亮,特意等他靠岸,才讓麾下士卒站出來的。

  曹軍什長手裡捏著環首刀與盾牌,心中更是警惕。

  丞相有令,嚴查潛入的細作,沒想到今日竟然被他們小隊碰上,活捉他,那豈不是大傢伙都可以加肉了。

  闞澤站在船中紋絲不動,唯恐引起誤會,淡然開口道:「好叫幾位知曉,江南來人,某乃江東大都督周瑜帳下幕僚闞澤,有要事,特來求見曹丞相。」

  細作?

  沒見過如此大膽自報家門的細作啊?

  「什長,要不要砍了他腦袋,回去請賞。」手下士卒小聲嘀咕了一句,加肉升官就指著首級呢。

  「王二蛋,聽不懂人話嗎?周瑜的人。」什長踹了他一腳:「去把他綁好了,稟報毛都督,咱們明天就有肉吃了。」

  「啊,什長,這就是您說的那換肉的大魚啊?」王二蛋嘿嘿一笑從腰裡解下繩子。

  曹軍水寨火光瑤瑤,周遭士卒巡邏不停,為的就是防止這兩天江南聯軍過江殊死一搏前來偷襲。

  再一個,借箭之事,曹老闆決不允許在發生一次。

  眼看著除了走柯等小船,幾乎所有的戰船全都要連在一起了。

  腳下生風,盔甲響動。

  毛玠急忙想進如帳中。

  許褚守在帳外,伸手攔住毛玠,無丞相命令,不許人進去。

  毛玠站在中軍大帳外匯報導:「丞相,江東周瑜帳下幕僚闞澤前來求見。」

  等了一會不見回音。

  毛玠眨了眨眼,便直起身子,看向一旁的許褚。

  「丞相在忙,毛都督稍等片刻。」

  毛玠點點頭,丞相果然一心為國,深夜竟然還不休息,處理政事。

  丞相如此辛苦,自己在不好好努力一舉攻破孫劉聯軍,實在是對不起丞相對我毛玠的提攜。

  更何況,到那時,就可以洗刷我毛玠的名聲。

  那鐵索連環之策是他毛玠獻上的,並不是關平小兒的功勞!

  完全是為了離家孫劉兩家,才會把名聲全都堆到關平頭上。

  我毛玠今日的忍辱負重,就是為了明日的風光。

  軍帳內,一女子正在侍奉曹操穿衣。

  過了一會,曹操走到屏風前,靠在憑几上,喊毛玠進來。

  「闞澤是何人?」

  曹操想了想,隱約聽說過這個名字。

  「稟丞相,闞澤乃是周瑜帳下幕僚,此人家中世代務農,但闞澤喜愛讀書,可家中無錢,便替世家抄書,以此換取筆墨錢。

  據說等他抄完書後,也就能將那本書背下來了,倒是有些過目不忘的本領。」毛玠急忙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

  「哦,倒是聽聞,有些印象。」曹操摸著鬍鬚道:「他可透明來意?」

  「未曾,我問他,他直言只對丞相一人說。」

  曹操捏著鬍鬚想了想,人來都來了:「那就叫他進來見一見。」

  「喏!」

  毛玠領命,讓士卒把闞澤帶進來。

  曹操隨手弄了弄燈芯,瞥了他一眼:「闞澤,來此何意?」

  「人人都說曹丞相求賢若渴,在官渡之戰時,更是倒履相迎舊友許攸,現在看來,這就是丞相的待客之道嗎?」

  闞澤身上的繩子被王二蛋綁的非常緊,生怕換不到肉吃,闞澤說話有些喘不過氣。

  「闞澤。」曹操隔空指了指他:「你也配與許攸相比,有話就說,無話我就差仲康跑一趟,把你扔進江中餵魚。」

  許褚便真的走過去,拉起繩子,還是毛玠身手也不慢,急忙拉住他。

  丞相這是在詐他,許褚你沒聽出來嗎?

  許褚瞧著毛玠戰在一旁總是向自己擠咕眼,皺了皺眉頭,你眼睛進土了就自己揉揉,難不成還指望我老許給你揉揉?

  曹老闆瞧了一眼闞澤背後的兩個手下,沒言語。

  好在自己沒有讓仲康立刻執行他的命令,要不然闞澤就直接被扭了脖子沉江了。

  「那丞相便扔吧,也就當黃公覆年老,有眼無珠,晚年竟然還想易主,選錯了人。」闞澤臉色微紅,雙臂緊緊勒在胸前,有些難堪。

  曹操放下手中挑燈的銅針:「我與東吳這一兩天就會大戰一場,你深夜來此,究竟為何,速速道來,我沒有太多的耐心!」

  「黃公覆老將軍欲降丞相,特來讓我前來送信。」

  「哈哈哈哈。」曹操放聲大笑。

  「丞相何故發笑?」闞澤盯著曹操,沒理解。

  「黃蓋他要投降於我?」

  「是的。」

  「為何?」

  闞澤便與曹操說了一便今日的遭遇。

  曹操只聽到細作回報,江東老將黃蓋突然被仗責五十餘軍棍,活活打暈死過去了,後背慘不忍睹,被幾位將軍抬回營去,緣由不清楚,二蔡兄弟還未曾尋到機會,傳回消息。

  曹丞相更沒有料到,黃蓋竟然會走出一步。

  「把密信拿過來。」

  「在我懷中。」

  「仲康。」

  許褚便走到前面,在闞澤的衣服里摸索了一陣,拿出一塊帛書來,遞給曹丞相。

  書信上寫的大意就是此次孫劉兩家抗曹,寡不敵眾,本就是天下皆知的事情,江東的文臣武將,不是不分蠢笨之人,只有周瑜魯肅二人固執己見,力諫少主孫權抵抗朝廷天軍。

  可自從周瑜得知丞相有了鐵索連舟之策後,急火攻心,吐血昏迷,病癒之後,自知不能戰勝丞相,便收回所有軍權,不聽麾下諫言,今天歸順朝廷,是我真實的意向,如今我為江東先鋒之一,若是丞相定下交戰日期,我黃蓋定會臨機變動,為丞相效力云云。

  曹操拿著帛書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隨即呵呵一笑,扔在矮桌上,不屑的道:「不過是一出苦肉計,黃蓋讓你拿著降書來詐我,真以為能騙得過本丞相,仲康,把他丟進江中。」

  「喏。」

  許褚直接拽著拴著闞澤的繩子,往軍帳外走。

  闞澤更是無所謂,臉上露出笑容,一言不發。

  毛玠站在一旁,也不言語,反正丞相說什麼就是什麼唄。

  闞澤詐降這件事,毛玠也想過,只是不清楚黃蓋到底寫了些什麼,能讓丞相如此斷定,還有闞澤他為何不爭辯。

  就算被識破了,也該求饒兩聲,沒準丞相也能將計就計,讓你回去。

  可闞澤一言不發,根本就不像個正常人啊!

  最重要的是,毛玠看著闞澤這個樣子,一點都不像是個死士。

  至於許褚才不管眼前這個男人是做什麼的,既然丞相要他死,那他便也活不成了。

  眼瞅著到了軍帳門口,曹操瞥了他一眼:「闞澤,你笑什麼?」

  「我笑。」

  噔。

  闞澤花豆沒說完直接被許褚猛地拽出帳外,踉踉蹌蹌的跟著大踏步的許褚往營外走去。

  沒走兩步,毛玠急忙跑出來,讓許褚在把人給拉進去,丞相說聽完他的話再讓他死。

  許將軍緣何如此著急。

  不問個清楚,要不然丞相他心裡有點痒痒。

  許褚皺了皺眉,隨即讓身邊的士卒先備走柯等待,又拽著闞澤進了大帳。

  闞澤被許褚這個莽人拽來拽去,也不生氣。

  他心中清楚,此事若是能取得曹操的信任,那今日所有受過氣的,將來都能加倍讓曹操還回來。

  若是不能取得曹操的信任,他的下場就是沉江,損失一條命也就罷了,還愧對公覆的付出,以及江東再也無法挽回戰局了。

  闞澤雖然是給世家抄書背誦學習而名聲大噪,但他不是世家的人,連寒門子弟身份的邊腳都摸不著。

  「闞澤,你方才說你笑什麼?」曹操揶揄了一句。

  「我不是笑丞相,而是笑黃公覆他不識人。」

  「他怎麼不識人了?」

  「丞相要殺變殺,痛快一些,總是發問,徒徒惹人不耐煩。」闞澤瞥了一眼許褚。

  許褚回瞪闞澤,再瞪,信不信本將軍一會拿你玩釣魚。

  「呵呵。」曹操倒是越發的不急了,靠在憑几上:「吾自幼熟讀兵書,更加之用兵縱橫天下數十年,自是知曉是奸計還是真心,你們這條計策,能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我!」

  「還請丞相明示。」闞澤越發的不屑。

  「也罷,既然被你叨擾了如此之久,也就讓你死個明白。」曹操拿起帛書隨口道:「既然不是詐降,為何不說是哪天來降?」

  「哈哈哈。」闞澤更是放聲大笑,一直在撩撥曹老闆的耐心,可卻十分管用:「虧得方才丞相還說自己從小便熟讀兵書,縱橫天下數十載,連這點都看不清楚,倒是可惜我學了些本事,今日竟然要屈死在這長江之底。」

  曹操皺著眉頭,臉上看不出悲喜:「好,今日我便聽聽你要如何說。」

  「丞相難道不知,背主之事,不能提前定好日期,若是定好日期,我們未曾準備好,曹丞相反倒是派人來接應,那豈不是泄露了消息,若是尋到機會,在遣人來報信,那大事可成,丞相卻是不曉得做事需要如此謹慎嗎?」

  「哈哈哈哈。」

  曹操放聲大笑,倒是有些意思。

  江東不投降,那才是不正常的事情。

  而黃蓋在帛書上所寫的也全都是實情,據曹操所知,整個江東主戰的人並沒有幾個人,只有周瑜魯肅二人是堅定不移,其餘則是投降或者搖擺不定,或者兩方下注。

  孫權這個小子,更是不想拱手把江東相送,所以才會拼盡全力,任命堅定主戰派的二人主持大局,更是把周瑜提拔為大都督,以此來確保戰事的進行,可這番舉措,惹怒了老將。

  足可以見得孫權對於江東的掌控,並沒有那麼深。

  還那些世家的德行,曹操是清楚的。

  但江東諸將對於曹軍的態度可並不是那麼的壞。

  在曹操看來,從校事那裡打探來的消息分析,孫劉兩家之間的聯盟存在著很大的問題。

  周瑜打的是吞併劉備的野望,順便吞併荊州。

  劉備打的是占據荊州的想法。

  可如今荊州是大漢天下,曹老闆覺得孫劉兩家的打算定會落空。

  我讀書多,休想騙我,暫且信爾等一回。

  江東要是有許多死戰分子,那才不叫正常事,既然世家想要投降,背後必定會有動作,就像當初他們冒充己方校事,去刺殺劉備的使者一樣。

  闞澤此人,在曹操看來,不過就是世家的一條狗,給世家抄書的人也不是誰都能進世家門的,否則,憑什麼會傳頌他闞澤的名聲。

  這種事要不是世家的宣揚,黔首平民會單獨了解誰讀書背誦之事嗎?

  那些人根本就不識字。

  闞澤倒是讓曹操這先聲奪人的笑聲,搞得有些疑問,曹操也太喜歡笑了,開口問道:「丞相何故發笑?」

  「我就是想笑。」

  人生得意之時不笑口常開,難不成等失意的時候在笑?

  曹操縷了一把鬍子:「既然你與黃公覆是真的想要投降,也算是迷途知返,我方才就是試上一試你。」

  「稟丞相,吾與黃公覆,乃是真心投降,猶如嬰兒嚮往吮奶一樣,怎麼會詐降!」

  「哈哈哈哈。」曹操站起身來,走了下來,準備解開闞澤身上的繩子,以表達自己的愛才之舉。

  麾下士卒竟然給系的是死扣,這讓我怎麼給他解開?

  刀子又沒帶!

  過了一會,曹操再次放聲大笑,轉為輕輕拍拍闞澤的肩膀,已是親近之意:「若你與黃公覆能立下大功,他日受封,必在江東眾人之上。」

  闞澤被繩子勒的有些喘不過氣,可依舊要面帶笑容的道:「吾等非為爵位而來,實在是順應天命,不敢違背朝廷大軍。」

  「好。」

  曹操轉身走到屏風前,取下倚天劍,扔給許褚,讓他把闞澤的繩子給解開。

  總歸是投降了,一直綁著那是怎麼回事,正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對於黃蓋的行為,曹操也是理解,多數大將在主公那裡受了委屈,就想著要轉投他家時有發生。

  除了呂布那是個特例。

  「多謝丞相!」

  「報,丞相,有消息到。」軍帳外傳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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