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4章 空,空城?(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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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大首領的話,船上眾人的視線全都落到藍光光的身上。

  五溪蠻大首領洛比柯,自信藍光光會說要回去雪恥,給他一個繼續出兵的理由!

  若是不報仇,他頭上就頂著戰敗的名頭,將來還怎麼爭奪溪中渠帥的位置!

  懦弱的人是沒法成為溪中渠帥的。

  「大王,我建議先退回溪中。」藍光光行禮道。

  蠻王洛比柯當即一愣。

  難不成自己麾下的將領被漢將打斷了脊樑?

  經此一戰失利後,他就害怕了,嚇破了膽子,不敢再回去復仇嗎?

  這不是他想要聽到的答案。

  眾多摩拳擦掌的小首領聽到藍光光這話,先是一愣,緊接著便是氣憤,紛紛指責藍光光膽子小。

  藍光光鼓起勇氣勸諫道:「如今我方先鋒大敗,士氣被挫,我們面對身經百戰的漢軍,實在是難以取勝。

  大王,我們此次前來的目的,只是想要教訓他們一二,並沒有做好全面開戰的準備。

  如今突襲不成,敵軍已有應對,再打下去,怕是恐難短時間內難以取勝。」

  沙摩柯也很是詫異麾下小弟會如此說話,實際上他也不願意跟漢軍開戰。

  劉皇叔的名頭他早就聽說過,聽聞他兩個結義兄弟都是萬人敵,論砍起人來,在場的怕是沒有誰是他們兩個的對手。

  老的雖然沒來,但看著自家族人如此輕易的就被擊敗了,足以預感這個小的也不是個好招惹的存在。

  人家連曹操的百萬大軍都能擊敗,而聽聞曹操那也是一個狠人,他們強強對決,才分出勝負,自家族人別看單個勇武,但面對軍陣,只有潰敗的份。

  盤自能身死,以及入了城的族人,面對長矛陣絲毫沒有還手的餘地,只能選擇投降,這便是明證。

  沙摩柯沒想到打了一場敗戰,讓藍光光成長了許多。

  藍光光的這一番話倒是讓張幼景聽的連連點頭,如此最好。

  既讓關平知道了輕易動不得荊南四郡的豪強,同時也讓其分心,提防五溪蠻人。

  箭在弦上,才有威懾力。

  現在關平率領少數人都擊敗了五溪蠻人,劉備那裡得到消息,定會率領大軍趕來,兩方真的打起來。

  張幼景怕五溪蠻人當真不會是劉備的對手,結果反倒讓他們無所顧忌!

  關羽帶著五百人就敢來打長沙郡,他兒子率領五百人就能守住益陽縣,把來犯之敵打的落花流水。

  這都是一般什麼樣的猛人!

  再加上當時劉備親自率軍來到臨湘縣的時候,張幼景瞧見過其軍容,當真不是這些五溪蠻人能夠比得上的。

  五溪蠻人這張底牌最好不要輕易亮出來,要不然就失去了它威懾的能力。

  其實張幼景更怕是五溪蠻人被擊敗,那張家可就真沒有太多的後手了。

  「張叔父,你覺得我該如何做?」蠻王洛比柯側頭看向張幼景。

  「大首領,我是奉我三哥之命前來勞軍,萬不敢幹涉大首領作戰之事,只是全面開戰之事,還是要三思啊!」

  張幼景自然不會接這個茬,直接給踢了回去。

  蠻王洛比柯忍住心中的怒氣,一連問兩個人,都沒有順著他的意思說。

  他率領族中兩萬精銳士卒出征,先鋒兩千折損過半,他不僅不去報仇,反倒要夾著尾巴撤回老家!

  那讓別人怎麼看他這個王,如何能夠服眾?

  「大王,我等絕不能如此撤退。」另一個勢力強橫的首領鍾自雷大嚷道:

  「若是就此撤軍,我們的族人會如何看待我們,竟然連漢軍都打不過了!」

  五溪蠻人經常裹亂,是常有的事情,大多是被滅了一陣,然後消停一陣,然後繼續鬧騰。

  沙摩柯瞧了一眼鍾自雷,實在是有些不理解,他那狂妄的思想是從哪裡來的,竟然敢跟漢軍相比較。

  從巫流出來的故事,從古至今,自家族人戰勝漢人的戰例十次有一次那就算是運氣好的了。

  也就是幾年前,荊州牧劉表他派出的士卒被己方給打敗了幾次,他們就真的以為天下漢軍都如同他們的一樣了嗎?

  狂妄自大才是取禍的根本。

  「大王,我們要立即兵發益陽,讓那個關平知道知道我們的厲害,盤自能以及那些族人絕不能白死!」

  船上其餘首領立刻附和,並且向著沙摩柯等人嘲笑,平日裡你不是力大無窮,腰間的兩把硬弓,指哪射哪嗎?

  現如今,怎麼一聽到盤自能被漢將斬了,你就慫了!

  還是你沙摩柯覺得盤自能死的好?

  蠻王洛比柯沒等其餘人發表意見,從腰間抽出小刀子,劃破自己的手指,在自己的臉上橫抹一道血跡。

  「此仇不報,我絕不退軍。」

  既然蠻王已經發話,眾多首領皆是行禮稱是。

  本以為切瓜砍菜一般就能拿下的益陽縣,竟然損兵折將。

  他父王的時候就能帶著族人大破漢軍,到了他這裡,首次出戰漢軍,竟然落得損兵折將,這如何能忍!

  張幼景、沙摩柯、藍光光等人皆是暗暗嘆息。

  若是擴大戰端,事情怕不會如自己設想的那般了。

  人家能對你禮遇一次,若是你還蹬鼻子上臉,下次怕就是屠刀要砍下來了。

  益陽縣的大牢內,包亮由開始的滿懷希望,到累倒,躺在稻草之上,都沒聽到牢獄外面的人說城破了。

  反倒是聽說少將軍關平僅率領少數士卒就大破蠻兵,殺的那叫一個血流成河。

  好幾千蠻兵,全都死了,把街上的黃土都給染紅了。

  數萬五溪蠻兵,竟然打不過關平的幾百人。

  這幫人全都是豬嗎?

  包亮想要大吼,可是沒得力氣,今天已經一天都不曾吃飯了,發生如此之事,那些獄卒可沒時間管你的飯食。

  張家管事躲在女閭之中,那些蠻兵為何那麼不禁打,被關平殺的全都跪地乞降了,聽聞全都給帶到城外處決了。

  真是沒想到這幫蠻兵如此不靠譜,張家管事此時也不敢再出去找那三家家主,先躲一躲,等到蠻兵大軍前來。

  這才死了幾千人,蠻兵足有數萬,定會給關平好看的。

  益陽縣的士卒夜間巡邏,禁止百姓出門。

  關平靠在憑几上,心想著五溪蠻人的大軍明日就該到了吧?

  「少將軍。」劉敏急匆匆的走進來,拱手道:「又有百姓前來投軍,說是助我等守城!」

  「可勸回去了?」關平睜開眼睛,有些無可奈何。

  若是真讓這幫百姓守城,那靈活的戰術就變成死戰了,這不利於己方運動作戰,失去了先機,更不利於己方跑路。

  最重要的是關平覺得益陽縣的防禦工事都沒有,就算讓百姓充人數,站在城牆上,難道用扁擔防守嗎?

  「回少將軍,全都勸回去了。」

  劉敏知道少將軍有棄城而逃的打算,遂不用百姓守城,更是擔心城中豪強趁機作為五溪蠻人的內應,大亂軍心。

  「嗯,那就好,雲亭你先回去休息,明日怕是會忙個不停。」

  「少將軍,若是鐵心要遁走,那我們今夜便走,兩萬蠻兵可不是小數目,萬一圍城我們便走不了的。」

  「雲亭不必憂心,我會讓蠻兵認為我們會堅守城池的。」

  關平一直在給自己這些年輕的班底安心:「泉陵縣的援軍若是乘舟而來,一日一夜大概就能到達這裡,也好給他們來個瓮中捉鱉。

  當然前提是他們能順利攻破城池,我們也好順勢放他們進城。」

  「少將軍的謀劃,某是真的趕不上。」

  「只是多做了幾個方案罷了,到時候用哪個還得根據實際情況,雲亭新到軍旅之中,對於行軍布劃之事難免生疏。」

  關平鼓勵劉敏笑道:「雲亭對於百姓處理之事就做的很好,這點我就比不上。」

  劉敏抱拳回去休息了。

  「子魚,你今日待在軍中,覺得如何?」關平側頭看向一旁還在讀兵書的周魴。

  半眉少年周魴這才抬起頭來,笑道:

  「受益頗多,孫子真乃大家,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少將軍此舉被一語概括。」

  「嗯,實力弱小,自然要學會動腦子,遠看官渡之戰,近看赤壁之戰,皆是以弱勝強,作戰能達到平推的戰例很小。」

  對於周魴戰爭思維的啟發,關平是不余遺力的。

  周魴不光是斷髮賺曹休,先前多次平地江東的亂賊以及諸多山越的內亂,與其子周處兩代人就把周家從小地主階級拉到了世家的位置。

  孫子周玘成為西晉末年支持司馬氏的江南士族首腦,不得不說周魴這支潛力股是非常大的。

  「多謝少將軍栽培。」

  「我栽培你也是為了匡扶漢室,好儘早為我分擔。」關平隨即笑了笑:

  「我準備在戰事結束後,上表主公開辦講武堂,也好多培養一些苗子,到時候你可要把握機會。」

  「喏。」

  「夜深了,你且回去休息,有時間多看看孫子的用間篇,我覺得更適合你的性格。」

  周魴收起竹簡,起身行禮出去了。

  關平揉揉臉,今日打了五溪蠻人一個措手不及,肯定不會覺得疼,反倒會激怒他們。

  還要多研究研究,爭取多想出幾個方案備選,以應對蠻兵的攻勢,還是要莽一波?

  關平站起身來,走到廳外,望著天上的月亮,白手起家創業當真是難!

  在東漢末年,多少社團人員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了,什麼時候也能輪到自己能夠橫推一把呢?

  第二天午時過後,城外才重新出現了許多蠻兵,紛紛揚揚的把益陽小城給圍起來了。

  蠻將鍾自雷率先在城外叫罵,讓關平出城斗將受死。

  今日定要親自砍下關平的腦袋,以揚其名聲。

  關平坐在木頭墩子上,瞧著一名穿著皮甲的蠻將手拿大刀,騎在馬上,耀武揚威。

  「少將軍,末將下去,且先去看看他的身手,砍了他以壯我軍聲勢。」

  邢道榮一抱拳,信心大作,想起昨日之事,就覺得心情甚爽,今日竟想著主動請纓。

  關平瞥了一眼邢道榮,心裡也是頗為震驚,他是真想去,還是繼續發揚吹牛皮的光榮傳統。

  「邢將軍且先歇著,小兩萬人還沒出現呢,且累他一會,你在會他一會。」

  「喏。」邢道榮心裡美滋滋,少將軍這是在為自己著想啊!

  「兩萬蠻兵,可不是少數。」

  蔡中此時也有些發急,急忙抱拳道:「少將軍,莫不如趁著五溪蠻人的大兵還未完成合圍,我等順勢衝出去。」

  「現在還不是衝出去的時候。」關平瞧著外面的蠻將大聲嚷嚷,無所謂的道:「傳我的命令,讓士卒全部靠牆或者倒地休息,不許冒頭。」

  「喏。」

  鍾自雷罵的口乾舌燥,要不是自己部下沒有多少人懂得中原話,早就讓他們與自己一起罵城了。

  沒讓鍾自雷等太久,五溪蠻王洛比柯率領大部便到達了益陽縣的城牆下。

  洛比柯打眼望去,只見城門上旌旗林立,並無一人,只是城門上倒是有幾個人頭,看著自己的大軍。

  此次軍糧帶的並沒有幾日,完全是想著來就食於敵的。

  別看益陽縣城小牆矮,可若是想要強攻,得先把護城河給鋪上,在搭簡易雲梯蟻附攻城,廝殺一陣才能進入城中。

  漢軍攻城一般器械完整,大多是有樓櫓,衝車,井闌,要麼就推土山,做地道。

  但洛比柯皆是沒有做好攻城的準備,先前也未曾想到會如此複雜。

  最重要的是城內可是有早就安排好的內應。

  沙摩柯一瞧城牆上守衛的漢軍就沒有幾個人,肯定是在引誘己方進城,到時候一陣亂箭射來,怕是又會重蹈盤自能的後路。

  「大王,我在城下叫罵半個多時辰了,城上的漢軍並不出現,莫不是一座空城,他們早就跑了。」

  洛比柯也是一陣心疑,他帶人去看望了那些傷兵,也詳細的詢問了過程。

  就在此時,城牆上突然想起重重的擂鼓聲,一群漢軍士卒突然露頭大聲呼喊。

  益陽縣的吊橋放下,城門緩緩打開,從裡面走出全副武裝的三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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