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9章 打不著關平就把氣撒在江東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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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侄兒的分析,曹洪此時真是有些摸不准了。

  實在是這幾日他自己說的話,一個個總是被他自己個打臉,搞得曹洪他覺得自己繼承了丞相的運氣一樣。

  故而才會仔細盤問自家侄子,是否確認為真!

  這種氣運之說,玄之又玄,可又讓人不得不相信。

  「叔父,我問過斥候了,關平他手下的這幫斥候就是欺軟怕硬的人。」

  曹休哼了一聲道:「故而我敢斷定,就算關平他來了,憑藉我麾下殘存的幾百名騎兵,也能殺得他丟盔棄甲,落荒而逃,正好報今日騙馬之仇。

  關平他手下的騎兵絕不會是我們的對手!」

  曹休的話斬釘截鐵,聽得曹洪心中也是暗暗得意。

  論騎兵的戰鬥力,放眼天下,當真是沒怕過誰的。

  即使己方的騎兵是關平麾下騎兵的一半了,但也足可以翻盤。

  騎都尉曹休麾下本來有千餘名騎兵,結果因為一出美馬計,戰馬被下半身的思想給支配了。

  超過半數的人因為馬被勾引走了,自動轉為步兵,成為軍中預備騎手。

  這件事當真是不在他們的預料之內的。

  被敵方擊敗這個預想,曹軍的大多數騎兵都可能會想過。

  但被敵方把馬給騙走了,這場景誰他媽的能想過。

  這些馬沒了的曹軍士卒,嘴上沒少罵關平。

  什麼玩意,一點天下第一他兒子的志氣都沒得,非得搞這些陰謀詭計,有本事來個堂堂正正的騎兵對沖。

  就算你是武藝天下第一人的兒子,也照樣把你斬落馬下。

  可是他們也只是嘴上過過癮,沒了馬,便沒了一副好牙齒,想猖狂也猖狂不起來了。

  曹洪點點頭,表示認同,此時此刻,更不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的威風。

  更何況關平他除了騙馬之外,還不敢直接與自家騎兵發生戰事呢。

  由此可見,就曉得他是在心虛,未戰先怯,不值一提。

  曹休抱拳道:「叔父,如今我們便可放心大膽的直接猛攻夷陵城,務必要在半個時辰內拿下來。」

  「半個時辰內?」

  曹洪望著那面的攻伐景象以及傳到耳邊的廝殺聲。

  「叔父,城內的守軍肯定撐不住了,只要這口氣讓他們喘不上來,我等必然破城。」

  曹休走向身後一直在休息的士卒,大聲喊道:

  「周瑜的三千人馬已經距離此地不到三十里了,若是在一個時辰內,我們還沒有攻下夷陵城。

  到時候孫劉兩家前後夾擊,我等皆無性命。

  大家若想活命,唯有拼死一戰,奪下夷陵城。」

  「奪下夷陵城,殺啊!」

  「眾將士,聽令,隨我衝殺江東鼠輩,奪下夷陵城。」

  曹休抽出佩劍,接過親衛的盾牌,率先帶頭髮起了衝鋒。

  「殺!」

  眾多曹軍士卒大聲吼叫著。

  曹休帶頭衝鋒,確實是鼓舞了眾多曹軍士卒,在加之聽聞江東的援軍已經來了。

  更是放開手腳拼死一搏,若是在拿不下夷陵城,就衝著大家修建的簡易樹柵,根本就防不住敵軍的攻勢。

  第二輪的攻擊已經開始了。

  「殺!」

  曹休怒氣被點滿了,打不著關平那小子,我還打不著你們被動守城的江東子弟嗎?

  此次乃是背水一戰,若不成功,那便是有一次大敗。

  曹休堅信,如此攻勢之下,城內的守軍必然沒有絲毫招架之力。

  此時夷陵城牆上靜悄悄,隨風而飄的旗幟早已被箭矢射爛,只殘存布條在四處飄蕩。

  透過垛口,偶爾能瞧見幾個士卒的腦袋。

  催人的戰鼓聲在哐哐作響。

  耳邊充斥著喊殺聲,曹休嘴裡咬著環首刀,一手頂著盾牌,一手扶著雲梯,帶頭往上沖。

  一步兩步,越來越近。

  還沒有遭遇大石塊落下,或者是推鉤,把雲梯給推倒。

  曹休終於看見一絲曙光,扒著垛口跳了上去,靠在牆壁上的江東士卒幾乎全都死了。

  入眼望去,不是屍體,就是被箭矢扎進去的土城牆。

  親衛也是即刻跳了上來,急忙護衛在曹休身前,掃視左右,查看有沒有危險。

  難不成江東士卒全都被射死了?

  亦或者是知道守不住城牆,繼位收縮兵力,龜縮在城內,妄圖誓死抵抗?

  一瞬間,曹休的腦中閃過無數的想法。

  「打開城門,迎我大軍入城,迅速巡邏絞殺城內江東鼠輩。」曹休舉著環首刀大聲喊道。

  「喏。」

  一群沒有遭遇任何抵抗的曹軍士卒終於爬上來了。

  緊接著大叫,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夷陵城的城門大開,裡面的塞門刀車以及一些防禦東西全都被拉到一旁。

  「少將軍,不好了。」邢道榮扶著頭上的鐵胄,急忙跑下來大喊道:「我看見曹軍攻上城頭,並無抵抗,夷陵城城門大開!」

  「夷陵城被曹軍給攻破了?」關平聽到這個消息,當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怎麼可能?

  曹軍戰力就變得如此強悍了嗎?

  聽到城破的消息後,關平一時有些會不過神來,難不成是自己記錯了?

  「少將軍,這可如何是好啊?」邢道榮捶胸頓足道:「呂蒙的兵馬據此可不遠了,在這個關口失陷了,那周瑜可就白跑一趟。

  從此江陵城夷陵城互為掎角之勢,我等焉能放心大膽的攻打江陵城?」

  「曹家的千里駒果然是個沉得住的高手,咱們可以小賺,但是他永遠不虧。」

  關平也陷入了沉思,這種局面當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呂蒙帶來的援軍距離此地已經很近了,若是甘寧在堅持一個時辰,說不準就能內外夾擊曹軍了。

  可如今的結果是夷陵城陷落,曹休成功破城。

  曹休在河邊吃了虧還能忍住不追擊,可以看得出來他不是個好相與之輩。

  以後還是要小心一些,畢竟人總是會成長的,上當的次數多了,也會變得沉穩一些。

  甘寧他可不是個慫貨,怎麼沒見他死戰啊?

  「江東士卒可有發現?」

  「回少將軍的話,未曾得到消息,周將軍猜測他們已經從另一個城門偷偷溜出去了。」

  「溜出去了?」

  關平走出戰馬群,坐在大樹旁邊,周泰是個狠人,號稱行走的吸鐵石,反正每次在戰場上不被人砍幾刀,那簡直都對不起他那個稱號。

  甘寧雖然嗜殺,但也是勇武之人,屬於敢在陣前叫囂的斗將,若是沒有安排,不會如此懦弱的退出城池的。

  定是有陰謀,或者是規劃,他們沒有告訴我。

  俗話說,戰士上戰場,成天揣摩自家主將的行為,遲早是個死。

  若是改變這種思維,那就多思考思考敵軍營寨中主將的行為。

  關平相信甘寧是能幹出與城共存亡的事情來的,但這個點,自己還沒有想出來。

  亦或者是去迎迎他們?

  算了,隨他們去吧,估計曹休也沒得時間去追擊他們。

  曹局斥候已經傳遞迴來消息了,呂蒙的三千名士卒可是距離夷陵城不遠了。

  而曹休才剛剛打下夷陵城,鐵定有許多事要做,還有許多事要安排。

  要不要借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再去曹軍營地當中貪一手?

  可是曹休手下還有數百名騎兵,這些人可相當有戰鬥力。

  自己這麾下還沒得能力與曹老闆的虎豹騎做對沖,硬碰硬的來一場男人與男人之間的較量。

  要是那些人被曹休派出去追擊甘寧他們,關平自認為還能有點小動作可以去搞一搞。

  可如今夷陵城被曹軍攻破,曹軍已經取得了目標作戰的勝利。

  關平自然不會趁著敵軍大勝的時機,去找罪受。

  這與自己的作戰目標眼中不符。

  「報,少將軍,呂蒙的先鋒軍距離此處已經不到二十里了。」

  關平揮揮手,示意他下去休息。

  「報,少將軍,發現了夷陵城內逃出來的士卒,大概有二百來人,全都騎著馬繞過曹軍大營,向著呂蒙等人的方向跑去了。」

  「嗯,且先去休息。」

  「喏。」

  呂蒙越來越近了,這才多大一會。

  至於甘寧率領兩百餘騎不去襲營,反倒是要逃走,這點著實沒有讓關平料到。

  關平本以為他們會死守縣衙等待援軍,既能等來援軍,也能縮小兵力,如此方能讓夷陵城在堅持一會。

  畢竟像甘寧這種在江東,可謂算是稱得上猛將的人了,焉能做出此等違背周瑜命令,主動逃跑的事情?

  不過,隨即一想,關平也釋然了,興許是甘寧他為了那幫水賊的老部下的小命著想,又違背命令了呢。

  這都是說不準的事情。

  亦或者是他早早的就埋了後招。

  關平左思右想,抬頭望天,手裡掌握的信息還是有些不對等,有些事光憑藉眼前的事情分析是分析不出來的。

  即使強行分析,十有八九也有分析錯誤。

  「少將軍,夷陵城落入了曹軍手中,我等速速抓緊機會把夷陵城占下來吧。」

  「不去。」關平伸了個懶腰,隨即躺在草地上:

  「我們的任務是牽制曹軍,而不是與曹軍死磕,聽明白了嗎?」

  「屬下是聽明白了,可是少將軍你不是說要去貪一手嗎?」邢道榮攥著拳頭道:

  「此乃天賜的好機會,如今曹軍正在大肆搜索城池,防禦必定鬆懈,我等正好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關平嗤笑一聲,雙手墊在腦後:

  「老邢,得虧你是跟在我身邊,要不然以後真的被人給賣了,還幫人家數錢呢。」

  「少將軍說的是,末將愚鈍,平日裡全都靠將軍馬後,想要從少將軍這裡換來些榮華富貴。」

  「老邢你也是個實誠人,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這一點就比大多數強上許多。」

  邢道榮好些有些禁不住別人誇他,遂摸著髮髻躬身道謝。

  「少將軍,夷陵城已經被曹軍攻陷,我瞧他們正把營寨里的東西全都搬進了城內。」

  移營搬家!

  甘寧他到底給曹洪曹休這叔侄倆下了什麼套?

  關平這才上山,接過周倉手裡的望遠鏡。

  看向河流對岸勤勞的曹兵,他們像是被工頭指揮起來的工蟻一樣,全心全力的為蛋二代幾輩子能力蒙面做事。

  可是這些曹軍士卒倒是看不清楚臉上的神情,不過總體而言是開心的。

  畢竟攻破敵軍城池,可謂是大功一件,最重要的是他們在這場戰事下活了過來,有酒有肉。

  至於江東士卒圍城,這點他們是不怕的。

  周瑜雖然取得了赤壁大勝,有了傳播威名的機會。

  可是他們已經圍攻了許久的江陵城,都未曾拿下,足以見得江陵城城防是如何的好,江東上了岸的戰鬥力是有多差。

  即使夷陵城內的曹軍重新被周瑜的大軍圍攻,他們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吹噓麾下士卒,踩敵對社團扛把子,都是正常的激勵手段。

  想要靠著紀律做事,那得看你這一軍主將的底線砸哪裡,才能玩的開。

  關平嘆了口氣道:「老邢,我又何嘗不想著貪一手,可是在是敵人太狡猾了,昨日我可沒工夫給你扯閒篇。」

  「以少將軍的謀劃,定能想出來一個萬全之策來的。」邢道榮繼續鼓勵了一句。

  「萬全之策?」關平翻了個身道:「世上哪有那麼多的萬全之策,能夠形成完美的閉環,本將軍做不到。

  既然夷陵城已經被曹軍攻破,而呂蒙正在率軍趕來,我等要做什麼?

  自然是養精蓄銳,爭取能夠在什麼時機上,到時候興許就有那麼個機會,能夠在撿一次便宜。」

  總之沒了甘寧這伙吸引曹軍主力仇恨的人,這不是上趕著有了呂蒙,可以繼續開滿嘲諷與曹軍對戰。

  這樣,關平依舊是一個可以游離其餘兩家社團的動作。

  夷陵城能夠陷落是關平沒有料到的,周大都督的時間管理技能肯定還有著很大的進步空間。

  若是甘寧早些派人來送信,也就不至於後面會是如此出人意料。

  「養精蓄銳?」周倉指著夷陵城道:「少將軍,這可是好機會啊!」

  「什麼好機會?」關平倒是沒有明白周倉的話。

  「船上有許多油,莫不如趁著夜色,我們騎馬把油罈子給甩進城中,引起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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