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4章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可我不是君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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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蒯辰撇下妻兒,往前疾走兩步,拱手行禮道:

  「在下蒯震也,不知這位?」

  「你不認得我。」關平站起身來,笑了笑。

  蒯辰仔細瞧了一眼關平,覺得自己沒有如此帥氣的好友,十分確認的點頭道:

  「在下確實不識得先生,還望先生能夠告知。」

  「哎呀,這可是你異父異母的親親兄弟,關平關定國。

  震也,你緣何不認得了?」

  馬賢急忙上前給自己的妹夫使眼色,莫不是當初心高氣傲,並未曾把人家放在眼裡!

  如此可就麻煩了!

  馬賢想著趕緊給找補一句,泥人還有三分脾氣呢。

  更何況人家是專門來尋你的,結果你卻不記得他是誰。

  這可不好,容易出大錯!

  若是他生氣之後,硬要攻打宜城,引火燒身,馬賢他方才的算盤豈不是落空了?

  異父異母的親親兄弟?

  關平關定國!

  他緣何在這?

  難不成三哥他已經暗中投降了劉皇叔!

  這可是大事,三哥緣何沒有與他提前通氣商量一番?

  但眼前的這件事又透露出奇怪地方,就是四哥五哥他們已經去投奔劉皇叔了。

  三哥他為何又站隊了?

  這事不對勁。

  還是三哥覺得劉皇叔能夠占據宜城,甚至是整個荊州,所以才會提前下注?

  雖然孫劉兩家進攻的態勢很猛,但是叔父說過,他們能拿下江陵城已經耗費了大量的兵力。

  孫劉兩家在想要拿下襄樊,難如登天。

  荊州最後的局勢,就是曹孫劉三家分割占據。

  叔父可以肯定的是,襄樊絕對會掌握在曹丞相手中。

  有滿寵在當陽縣擋著,宜城他們根本就進不來,尤其是襄陽城守將樂進進行了堅壁清野的戰術。

  即使孫劉兩家占據宜城,也得不到糧食,更何況劉備他又是個仁義之人,定然不會縱兵搶掠。

  加之樂進、徐晃等皆是當世名將,無論是勇武方面,還是戰法,都頗為精通。

  而駐守江陵城的曹仁將軍,也能讓孫劉兩家短時間內不敢驅兵深入襄陽郡。

  但關平竟然出現在了宜城。

  關平來此到底有何目的?

  蒯辰一陣驚詫,實在是不曉得三哥他為何會如此說。

  但他確實與關平不認得,只是瞧見三哥他給眨的眼色,又想起之前僕人說的話。

  蒯辰這才急忙拱手行禮道:「許久未見將軍,當真是有些不敢相認了。」

  無論如何,先穩住他,看看他與三哥到底是什麼意思,有何謀劃!

  叔父已經率領全族站到了曹丞相的隊伍當中去了,若是在選擇劉皇叔,那豈不是被人所唾棄?

  尤其是叔父他受到了丞相的信任與重用。

  現在反水,轉換門庭,那以後劉備他還能信任蒯家嗎?

  曹丞相對你蒯家如此厚待,卻選擇反叛於他。

  蒯辰知道了內幕,並不相信劉備他能占據荊州。

  無論如何,蒯辰當即下了決定,先聽聽三哥到底怎麼說的。

  關平則是點點頭:「忘了我,實屬正常,正所謂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未改鬢毛衰。」

  蒯辰當即一愣,這是詩?

  關平他還會作詩?

  「不知將軍可有下句?」馬賢也是一愣,直接相問道。

  如今建安七子的名頭雖然還沒有傳播開來,只是曹丕繼位後才歸納整理出來的名頭。

  但如今的預備建安七子也是做詩歌的,當初赤壁之戰前夕,曹丞相還當場賦詩一首。

  「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

  關平倒是起身坐下,現在魚已經入網,就等著老邢的好消息了。

  扯閒篇的功夫自然是要發揮出鍵盤俠的功力,穩住他們,妥妥的。

  先讓他們思考一些這首詩的意境是如何的,該如何抓住重點,解析一番,限制在十五分鐘內解答。

  問題應該不大,都是考點。

  關平招呼蒯辰的兒子過來,說些逗孩子的話,惹得小孩子咯咯大笑。

  馬賢與蒯辰則是陷入了沉思,慢慢品味著這一首詩,隨即對視一眼,眼裡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要是說對面的關平上陣砍人,那可以說是手到擒來,畢竟他是當世名將關雲長的嫡子。

  可若是說他做首詩,這當真是奇特的很。

  沒聽說過關雲長他會作詩啊!

  關將軍是如何培養的?

  「想來我剛才的那句評價,定國自然是當之無愧的。」馬賢率先反應過來,贊了一句。

  「叔長先生說笑了,這個我還真擔當不起。」關平抱著蒯辰的兒子,看向蒯辰道:

  「震也乃是我異父異母的親親兄弟,那我就長話短說了。」

  馬賢倒是摸著鬍鬚頷首,他知道,關平對于震也的兒子很滿意,否則也不會逗弄於他。

  蒯辰倒是一臉懵逼,實在是有些搞不懂關平他為何來此?

  雖然也說了是他的親親兄弟,但這一點都不挨著啊!

  哪跟哪論的?

  「我是來找震也借一件東西。」

  「何物?」

  蒯辰心下一驚,他生怕關平會說出你的項上人頭。

  「糧食!」

  蒯辰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不解,他莫不會是覺得我能答應他吧?

  蒯家又不是他能夠做得了主的,尤其是看關平親自前來,借糧的數目定然不小。

  「叔父他還在襄陽城內,堂哥出去鬼混了,能做主的人都不在,我說了可不算。」蒯辰想好之後,便心無畏懼。

  馬賢捏著鬍鬚的,沉默不語,這與關平他說的,似乎有些不符。

  「借糧?」蒯辰隨即攏了攏衣袖,不在端坐,往後一仰,開口道:「關小將軍,莫不是在說笑吧?」

  「你看我像是在說笑嗎?」

  關平抱著蒯辰的兒子,只是在逗他玩,更是不抬頭。

  「算了,關小將軍,你不會殺我兒子的,別裝模作樣的威脅我了,你又不是壞人,做不出此等事情來的,還是說話的方式簡單些。」

  「你說我不會殺人,那可就大錯特錯了。」關平雙手舉著孩子的肩膀,讓他在自己腿上跳跳。

  蒯辰隨即笑道:「關雲長將軍有言,他從不殺老幼,難道關小將軍就要違背這個父輩的承諾嗎?」

  「算了,哈哈,竟然被你看破了。」關平隨即把他兒子還給他。

  可惜蒯辰他兒子,雙臂還一個勁的向著關平夠,表示沒跳夠,還想來。

  「夫人,且帶絮兒在一旁坐著。」

  蒯辰並未讓妻子離開,免得嚇到了孩子,尤其是不知道關平他還有什麼後手。

  當關平說出借糧的話之後,他總算是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來幹什麼的了。

  什麼狗屁的親親兄弟,他暴露了!

  「實不相瞞,關小將軍,蒯家並不是我做主。

  而是我堂哥和叔父做主,就算是我想要做主,借給關小將軍一些糧草,依舊是杯水車薪。」

  蒯良微微一笑,對於君子,他自然是不怕關平下黑手的。

  誰讓劉皇叔有個好名聲呢,關平他若是不懂得維護,那可實在是太糟心了。

  「那我想問問我這親親的兄弟,你做主能借給我多少糧食呢?」

  「實不相瞞,怕是不多,十石我還是做得了主的。」

  「十石,呵呵,真是夠大方的。」

  關平不可置否的點點頭,一石糧差不多一把二十斤,可是千餘斤糧食呢。

  對於世家豪強而言自然算不得什麼,可若是對待流民而言,那可太多了。

  但流民更多啊!

  名聲有好處自然有壞處。

  瞧瞧蒯辰的態度,就曉得他是在依仗著什麼了。

  馬賢倒是聞出來,現場的氛圍似乎有些不對勁了。

  「關小將軍何故發笑?」

  「我笑你聰明一時,但終究是城府不夠。」

  關平也是放鬆了坐姿,往後稍仰。

  「還願相告?」

  蒯辰一點都不懷疑,關平會動手,頂多擄走他們,可對於討要糧草又無濟於事。

  「我聽聞家中是你祖母做主吧?」

  「怎麼,難道關小將軍想要擄掠我家祖母?」

  蒯辰呵呵一笑,心中倒是多了幾分忌憚,沒成想他調查的挺清楚。

  叔父不在,家中事務,皆是過問祖母的。

  「擄走了你家祖母,誰花糧食贖你們啊!」

  馬賢的鬍鬚被他捏掉了幾根,此時也顧不得矮案上的茶杯不對稱了。

  緣何就變成綁人贖人了?

  開始說的不是姻親之事嗎?

  這事他發展的有些不對勁,若是變成了第一種,那自己這個媒人的名頭丟了,反倒還成為了關平的幫凶。

  「哦,原來關小將軍是打算挾持我一家三口,想要討要糧食。」蒯辰隨即搖頭道:

  「真想不到,關小將軍竟然會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來。」

  「下作,你也就仗著我大伯父的名聲,敢如此對我說話。」關平隨即繃直身子道:

  「我大伯父是我大伯父,我爹是我爹,我是我。

  我既然已經選擇了綁票,為了防止有人污衊他們的名聲,你說,我會不會選擇殺人~滅口啊!」

  關平臉上的笑容隨即消息,換上一副冷漠的面孔。

  蒯辰當即面色一變,腦門滲出一股熱汗。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可關平他是個將軍,常年殺人,方才露出的那股殺意是真的。

  他完全可以滅口,是自己想的簡單了,以為有所依仗。

  蒯辰當即躬身道:「是我孟浪了,還望關小將軍勿要怪罪與我。」

  一旁的馬賢也是被關平的話給嚇到了,著實沒有料到他竟然又如此的手段。

  虧得方才自己還與他談笑風生,誇耀他為當世英才呢。

  可如此品行,與當時英才並無衝突啊!

  馬賢腦門上也露出一股熱汗,被騙了,本想著拉妹夫一把,沒想到一下把妹夫全家都給推進了深坑當中。

  他的兩個護衛已經對涼亭進行了封鎖,關平腰上又帶著劍,他與妹夫皆是手無寸鐵。

  想要搏一搏根本就不可能,尤其是面對久經沙場的悍將,他更沒把握,這可如何是好。

  小命全都被關平給攥在手裡了,蒯辰臉上熱汗頻出,虧得自己方才還敢與他扎刺。

  如今一想,倒是關平他手下留情了!

  「關小將軍,若是想要糧食,光控制我一家,怕是不行,我家老祖他偏愛叔父的兒子。」

  蒯辰也不敢擦拭臉頰上的熱汗,拱手道:「綁了我一家,還不如綁堂弟一人。」

  「蒯海?」

  「沒錯。」

  蒯辰被關平嚇唬了一陣,自是不敢再說些孟浪的話,只希望他能夠轉移目標。

  「他會來的!」

  蒯辰抬起頭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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