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8章 最慫的語氣說出最凶的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馬鐵在小黑屋裡面嚎叫。

  關平坐在外面打了哈欠,這才到半夜,沒想到馬鐵就遭不住開始服軟了。

  說好的錚錚漢子,求饒就不姓馬的豪氣勁頭呢!

  至於一旁的劉闡還坐在地上抽泣,這小子老早就開始叫喚,大喊著自己錯了。

  關平拍了拍劉闡的肩膀,對著他笑了笑:「現在真知道錯了?」

  劉闡突然回想起關平送他進去的時候,也是這般笑容,頗有些恐懼的往後挪了挪,開始瘋狂點頭。

  「劉家小子,離老夫遠點。」

  黃忠頗為嫌棄的說了一句,被關在屋子裡,竟然還被嚇得尿褲子了,真是丟人。

  「行了,開門吧。」關平吩咐了一句。

  外面火把炸響。

  馬鐵從靠著門的姿勢,栽倒下來,見門終於打開。

  他當即爬起來了,衝出來,在院子裡瘋狂的跑動,最後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自由!

  這就是自由的味道。

  「啊!」

  馬鐵忍不住仰天長嘯。

  黃哈哈摸著花白的鬍鬚,看著被關禁閉的這兩人的反應,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被關在小屋子裡,滿打滿算六個時辰,馬鐵就受不住了,你在裡面到底放了什麼東西?」

  「就放了他自己啊,也許是意志力太薄弱了。」

  黃蓋拿著火把不相信似的,進去走了一圈,發現極其簡略,甚至一些他所期望見到的鬼畫符都沒有。

  關平嘆了口氣道:「希望以後能有狠人刷新他們兩個的記錄。」

  關平命人在小黑屋的外面寫上二人的名字,並且在後面標註關押了多長時間。

  作為一個榜單存在,有想挑戰的,可以主動來,達成成就後,可以加學分的。

  劉闡一聽這話,噹啷倒地,直接暈了過去。

  隨即被人送到了張神醫那裡去醫治一下。

  張三爺瞪著豹眼,瞧見這倆人的表現,撇撇嘴,大丈夫竟然哭哭啼啼的,真是讓人煩躁。

  就這個小黑屋子有什麼了不起,難不成被他手中的鞭子還要管用?

  不過張三爺摸著自己鋼叉般的鬍鬚,心想著以後要不也讓犯錯的士卒試一試!

  畢竟看這兩個人的樣子,如此害怕,也不似作偽。

  馬鐵釋放了好一會情緒,才被人給架了過來。

  「鐵子,咋樣,這連一天都不到,就開始胡言亂語求饒了,以後要不要改姓?就叫關西生!」

  馬鐵攥著拳頭不言語,誰讓他自己說了大話。

  現在發生這種社會性死亡事件,絕不是他所希望能夠見到的。

  可這個小黑屋實在是讓他感到恐怖,馬鐵甚至覺得關平說些擠兌人話也好。

  總比自己一個人在裡面獨自待著強上許多。

  「也是,馬壽成將軍也是個要面子的人,若是知道他兒子要改名的話。

  我覺得聽到後,大概率會羞愧的選擇自殺吧!」

  「關平,你不要太過分!」

  馬鐵咬著牙道,全身有些顫抖:「我要退學!」

  關平伸手,從周魴手裡拿來的紙張道:

  「上面可是有你的簽字,若是自動退學的話,後果自負。」

  「我不管?我就要退學!」

  「好,我完全尊重你的決定,根據當時這個,這個隱藏條款吶。

  你需要賠付荊楚講武堂在你身上傾注的師資力量,不多,也就一億錢!

  不僅如此,荊楚講武堂還要向十三州的百姓宣布。

  你馬鐵主動與我講武堂斷絕關係,以後出了任何事情,學校概不負責。」

  馬鐵很清楚關平拿出的簽名,可是他不知道隱藏條款的內容。

  「你在蒙我?」

  「怎麼會,上面括弧已經提示了,你只要選擇簽名,就表示完全同意隱藏條款。」

  馬鐵沒想到入學前,簽個字都會被關平坑,甚至他早就想到了自己要退學這一步。

  太他娘的失敗了。

  關平的謀劃,讓這個關中少年,感到一陣陣心酸。

  可這個宛如惡魔一般的聲音,依舊在繼續:

  「現結一億,我可以幫你給你爹寫個信,讓他帶著錢來贖你。

  哎呀,鐵子,大漢這麼多郡縣,花億點錢幫你揚名,也是合情合理的。」

  「我!」

  馬鐵想要揚名,可是又不甘心是這樣揚名。

  出發前,爹也對他一陣叮囑,讓他好好學些本事回去。

  還有大哥的叮囑,讓他稱霸荊楚講武堂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他爹沒那麼多錢!

  馬鐵尤其是不甘心就這麼走了!

  「我不退學,關平,你別想坑我馬家的錢。」

  「我還以為馬家的人都是,你這幅遇到點困難就退縮的模樣!」關平故作不屑的說了一句。

  「我馬家人個個都是頂天立地的好漢子!」馬鐵梗著脖子道。

  「好漢子?呵,那你知道自己錯了?」關平坐在椅子上問。

  「知道。」馬鐵氣勢為之一頓,肩膀也低了下去:「我不該公然違反校規。」

  「你蠢也就罷了,偏偏還要連累你父親的名頭,真以為他們捧你,就是真的看得起你?」

  關平靠在椅子上:「我承認你馬術很好,有驕傲的資本,

  但跟荊楚這幫人玩心眼,你可就是吃了大虧。

  在這裡,依舊是靠自身實力說話,打鐵還需自身硬。

  你爹的名頭大又怎麼了,可他們照舊敢算計你。」

  「我知道,我一定會找回場子的。」

  馬鐵捏著拳頭,他進去之前不理解關平的話。

  可當真正處於那個環境後,才明白關平話里真正的意思。

  「怎麼找回來場子,我管不著,可是你不能違反校規,這是學校的規矩。」

  「主任,我以後在也不敢違背校規了。」

  馬鐵昂著腦袋,這關禁閉的事情,讓他心裡著實打了個寒顫。

  以後就算再犯錯,他一定不會選擇關禁閉這個懲罰了。

  一輩子有一次就夠了!

  以後誰他娘的說選擇關禁閉沒什麼大不了的,自己一定不會勸他。

  馬鐵認為不僅不勸他,還要讓他也體驗體驗自己的痛。

  「我呢,姑且信你一次。」關平拍了拍馬鐵的肩膀道:

  「行,去澡堂洗洗回去睡覺吧。」

  「劉闡呢?」

  馬鐵方才一直在宣洩自己的情緒,根本就沒有看見被抬走的劉闡。

  問完之後,他還看向另一個相鄰的小黑屋,他沒想到劉闡比他還能忍。

  「方才被抬走了!」

  「他表現的如何?」

  「沒你強,早就求饒出來了,甚至還尿了褲子。」關平一點都沒有瞞著的想法。

  「哈哈哈。」

  馬鐵大笑著,雖然是渾身顫抖,但也慢慢站了起來,身上還有些不自主的打著擺子。

  儘管他覺得自己很狼狽,但是同夥比他更狼狽,他從心裡就覺得得意。

  小爺比你強!

  周魴給了邢道榮一個眼神,讓他好好瞧瞧,少將軍的法子就是這麼有效。

  張三爺瞧著馬鐵走路的腿都在打著顫,對於這個關禁閉更加的有些嚮往。

  「定國,這法子比打軍棍還管用啊!」

  黃哈哈想了想,只是不好在軍中實行開來。

  這種屋子可得專門建造。

  「行了,黃老爺子,睡覺去吧,可千萬別想不開,自己鑽進去試驗一番。

  要是這兩人不是蠢貨的話,會有源源不斷的人來充實你的眼界,讓你觀察的!」

  「他們都這樣了,還有人會來?」黃忠覺得這雞也殺了,威自然就該立起來了。

  「總有許多人覺得自己是最聰明的那個,尤其是這個年紀的人。」

  「為何?」

  「沒有人永遠十八歲,可總有人會是十八歲的時候。」

  關平想了想,讓老邢把對他們兩個後續的懲罰,送到他們手裡去。

  既然認錯了,那就要進行勞動改造,來彌補自己所犯的過錯。

  這個殺雞與立威才算是全面。

  第二天一大早,劉闡與馬鐵二人皆是沒有跑操,來到食堂還是擦拭桌子。

  「聽說你尿褲子了?」馬鐵歪嘴一笑。

  劉闡神色一頓,捏著抹布的拳頭攥緊,隨即反擊道:

  「關西生,我可親眼看見你跪地求饒,像個瘋子一樣大吼大叫。」

  二人說完之後,手裡抹布的動作為之一停。

  互相捅刀子的感覺,怎麼就這麼難受?

  「被人算計了。」馬鐵咬著牙惡狠狠的道。

  「都怪你!」劉闡把抹布扔在長桌上。

  「哼。」馬鐵並沒有多說什麼:「絕不能這麼算了,咱們也要合起伙來坑他們一把,讓他們享受一下小黑屋。」

  「咱們倆?」

  「對。」

  馬鐵認真的想了想,他不想自己被社會性死亡,所以想要跟劉闡達成和解。

  對於昨晚發生的事情,兩人最好全都守口如瓶。

  就算關平等人往外說,只要他們兩個人咬死不承認,那就算保住一絲的顏面。

  「行!」

  劉闡本就是氣血上涌,趕鴨子上架,二人之間本就沒有什麼矛盾。

  想起小黑屋的恐怖,他現在依舊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跑完早操的學員,紛紛進入食堂,只是沒有料到,馬鐵與劉闡兩個人在安靜的擦桌子。

  一絲不苟的樣子,讓他們覺得見了鬼。

  這倆人就算迫於身份,被關平放出來,可也不應該在這擦桌子來。

  全都是僕人該乾的活計!

  怎麼也輪不到兩個割據一方的諸侯公子來干啊?

  關平什麼手段就讓倆人服氣了,還能做這些活!

  那個宣傳欄里寫著兩人認錯書,並且還按了手印,還以為是關平給大家的一個交代。

  畢竟人家二人的身份在那擺著呢。

  可著實沒有想到,倆人竟然如此乖巧的在食堂里擦桌子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告示欄面前,圍了許多人。

  習宏依舊撇嘴:「我早就說過,關屋子裡那就是擺個樣子,哥你瞧瞧,才一夜就給放出來了。」

  習珍雙手背後,搖頭道:

  「昨日我觀關平眼中並沒有畏懼討好兩人的意思,這件事還是等看到結果再說。

  萬一他們兩個真的在食堂里擦桌子!」

  「反正我不相信。」習宏往後靠了靠,讓想看的人往前站。

  蔡烏也湊在習家兄弟身旁,開口道:「關平可不是一個好像與的,昨日直接把我點了出來。

  我思來想去,他好像不喜有人在背後說小話。」

  習珍瞥了他一眼,說實在的,他也有些看不上蔡烏。

  自作聰明!

  余得水不怎麼識字,但好在是前面有好事者大聲說念著內容,他也聽明白了。

  「你說少將軍他真的會,輕輕繞過這兩個人嗎?」

  聽到同伴的話,余得水堅定的搖搖頭:

  「少將軍連曹操的人都敢打,不可能會怕其餘人的。」

  「也是,可這幫人偏偏說少將軍就是怕了。」

  「當初我親眼見到少將軍揮劍斬了包奎之後,我就覺得以後若是能跟隨他,那可就太好了。

  瞧瞧我們,如今家裡的土地不僅多了,你我還都娶上了媳婦,現在還能識字讀書。」

  「就是,也就那幫識字的人,不懂得感激。」

  「有大事發生!」

  人群後面突然傳來一陣聲音大喊道:「馬鐵與劉闡真的在一食堂那裡擦桌子!」

  一聽到這話,圍觀宣傳欄的人,全都跑到一食堂去看了。

  馬鐵知道會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可他發現自己習慣了被萬眾矚目的感覺,並不能讓他激動或者難堪,只是自顧自的在擦著桌子。

  劉闡卻是個有些臉薄的人,也不言語,低著頭擦桌子。

  「他們真的在擦桌子,關平到底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湯?許諾了什麼好處!」

  習宏忍不住叫出聲來,順便看著自己的大哥,希望他能給出答案。

  「我也不清楚。」習珍搖搖頭。

  蔡烏卻是走上前去,抱拳道:「不知二位這是在做什麼?」

  「滾!」

  馬鐵收起抹布喊了一聲劉闡,然後往二食堂走去。

  如此這般對待,蔡烏卻是沒有料到,他至少覺得馬鐵那衝動的性格,會破口大罵。

  這樣大家也就知道關平的那個小黑屋,到底怎麼樣。

  可是這般拒絕交流,讓人更加猜不透了。

  「劉賢弟?」習珍攔住劉闡,開口詢問道:「不知主任這個懲罰措施如何,也好跟兄弟們說說?」

  「是啊,說說。」人群當中有人附和。

  一想到這裡,劉闡極大的克制自己想要哆嗦的動作,哼了一聲道:

  「沒什麼,我只是在裡面待了三個時辰,吃好喝好,美美的睡了一覺。

  然後關平那廝就求著我,讓我從屋子裡出來,我爹可是益州牧劉季玉,他不敢打我!」

  劉闡說完之後,一路小跑消失了,繼續趕往二食堂,完成關平給他布置的擦桌子任務。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