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9章 演戲才是常態(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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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楊阜的判斷,眾人還是很相信的。

  以大家對馬超的了解,他可不是個能夠禮賢下士之人。

  圍城的時候,經常在城下耀武揚威。

  如果閻溫沒有投降,馬超為何會做出那麼大的動作,就是想要安然無恙的送閻溫進城呢?

  最為重要的一點是,閻溫率人在城門口刺殺馬超的事情。

  大家怎麼想,怎麼都像是在作假!

  一點常識性都沒有!

  即使楊阜氣昏了頭也想要這樣做,但被大家攔下來了,這期間的變數太大。

  閻溫他敢這樣做,絕對是有恃無恐。

  眾人又這麼一分析,這才點點頭,覺得閻溫必然是再配合馬超使用苦肉計。

  「我不相信馬超會對我們什麼不準備做。」

  楊阜的話音剛落,就聽到有兄弟急忙跑了進來。

  「大哥,馬超的人帶著甲士好像就奔著咱們家來了!」

  眾人一聽全都站起來了,難不成提前被閻溫給告了?

  這要是一窩端,那可就完了!

  姜敘當即抽出佩劍來:「莫不如拼死一戰?」

  「且慢動手。」梁寬當即制止了一句道:「我等先避讓,若全都被一窩端了,還怎麼謀奪大計。

  楊家乃是冀城大族,馬超定然不敢趕盡殺絕!」

  眾人聽了梁寬的話,這才悉數進入後廳。

  龐德帶著甲士涌到楊家門口。

  楊阜深呼一口氣,直接走到門口,見到馬超的心腹,直接開口道:

  「不知將軍到我楊家可是有事?」

  「奉將軍令,請楊家家主前去一敘。」

  龐德冷漠的說了一句,並不想有過多的解釋。

  「哦?」

  楊阜倒是沒想到,馬超是來找他爹敘話的。

  他都做好被抓的準備了,結果馬超選擇抓他爹?

  「馬將軍要尋我父親?」

  「沒錯。」龐德握著刀柄道:「還望隨某走一遭,否則別怪我行事粗魯。」

  楊阜覺得事情還是有可以迴轉的地步,跟著他父親一同前往縣衙。

  馬超跪坐在蓆子上,看著矮案上的地圖。

  心想這一次一定要多屯糧,免得到時候又因為糧草不濟,被曹操打敗。

  這種虧,絕不能再吃一次。

  對於關平所言的種田策略,馬超也是極為認同的,特別是隴右這個地方產麥,就多種麥子。

  他瞧著關平在一旁閉目養神,隨口問道:

  「關小將軍,若是我殺了一波豪強之後,這些豪強還對我有戒心,我豈不是白殺了?」

  「他們怕曹操,不就是曹操總是屠城嗎?」關平對此倒是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想法。

  總不能鼓勵馬超,只要你也殺的多了,他們自然就會服氣你了。

  無論是衣帶詔,還是曹操手中的天子,對於雍涼二地的百姓而言皆是不重要。

  活著才是最為緊要的事情。

  關平雖然沒有直接點出來,但暗示這麼強,馬超也懂了。

  誰不服氣,索性就全殺了,斬草除根。

  對於這件事,其實他渭水敗退之後,便有了新的認知。

  那就是不能只用武力統治來治理冀城,否則遲早會發生叛亂,後方不穩,還怎麼攻破長安?

  「殺人立威是最有效的手段,且等他們跳出來作死。」

  關平拿起竹簡,繼續看冀城的名冊,瞧瞧還有沒有可以招徠的人才。

  馬超點點頭,其實他還是想要殺了涼州刺史韋康這隻雞,不過鑑於關平的決斷。

  既然是冀城的豪強大戶在跳,那索性就殺一殺他們。

  龐德帶著楊岳父子進入廳內。

  馬超臉上沒有絲毫笑意:「我聽韋刺史說,楊家領宗族子弟千餘人,協助守城,此事可為真?」

  楊阜沒想到竟然會是這種事情,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韋康供出來的。

  這種事情,無論如何都是瞞不住的。

  「羌人氐人來襲,自然是要協助涼州刺史保境安民。」

  楊阜只是把話說抵禦外族人的身上。

  「可是我已經亮出我征西將軍的身份了,你為何還要助紂為虐?」

  馬超的臉上已經帶了冷意,他占據冀城的當日,就派人送出了表書。

  如今馬超是自稱征西將軍,領并州牧,督涼州軍事。

  「吾未曾見過將軍,故而心中遲疑,不敢輕易打開城門。」

  馬超倒是覺得楊阜這找理由的說辭,有一套,隨即看向關平。

  「關小將軍,你說該如何處理?」

  關平見馬超把球傳到了自己腳下,也不想廢話,直接推進楊阜的叛亂:

  「難道這涼州還有人,敢冒充馬孟起將軍?」

  馬超嘴角一歪,妙啊!

  關平則是擺出了一副認真探討的模樣。

  楊阜直接就被關平給問住了,此時只能強硬道:

  「興許呢,誰知道呢?」

  關平窮追不捨的問道:「請舉例說明你是怎麼知道城外他不是真正的馬孟起將軍的!」

  楊阜終究是臉皮不夠厚,本就是臨時謊言,要想證明這個謊言是對的,那得編造更多的謊言。

  可終究會露出極大的破綻!

  關平瞥了一眼楊阜,裝模作樣的道:

  「馬孟起將軍,既然如此,且先把楊家家主關起來一陣時間,以作警懲!」

  「也好!」馬超當即表示贊同。

  楊岳一臉懵,什麼都是他兒子乾的,最後還是要他這個當爹的來背鍋。

  這可真是自己的好兒子!

  不過這種事,楊岳他也不能辯解。

  他知道兒子心中是有打算的,若是把兒子關進去,反倒會耽誤了,莫不如就關了自己這個老骨頭。

  「將軍,我楊阜願意誓死追隨將軍,還望將軍能夠放我父親一馬。」

  楊阜直接就拜伏在地。

  「馬孟起將軍是要剿除國賊的,可不是放馬的。」

  關平又陰陽怪氣了一波,就是想要看楊阜的反應。

  楊阜面上臉色猙獰,可又不敢在放言。

  大丈夫能屈能伸!

  待到日後,我一定。

  還沒等楊阜想玩,一把劍就橫在楊阜的脖子上:「你是不是想要代父坐牢?」

  楊阜臉上的仇恨面具直接就消失了,他當真是不想進入監牢,但嘴上卻說道:

  「關小將軍這是什麼意思,如果可以的話,我願代父受過。」

  「算了吧。」關平收劍入鞘,瞥了楊阜一眼:

  「你爹是一家之主,關你這個兒子能起到什麼作用,更何況馬將軍的命令,豈能朝令夕改。」

  楊阜心中長舒一口氣,臉上卻流下兩行熱淚。

  工具人楊岳便被人給帶了下去,被有意的送進閻溫牢房的隔壁。

  「楊阜,其實我一直懷疑你有謀反之心。」關平決定要恰當的給馬超吸引一些火力。

  明日才好對著冀城眾多豪強,繼續演戲。

  楊阜心中咯噔一下,此事肯定是閻溫所為。

  「關小將軍,勿要如此言語。」馬超順勢站起身來,上前扶起楊阜道:

  「我對楊參軍是信任的,你莫要無中生有。」

  「馬將軍,楊家宗族千餘子弟反抗你,你竟然還相信他們?」關平的臉色當即變了變。

  「兩軍交戰,各為其主!」馬超一臉嚴肅的道:

  「關小將軍,我倒是頗為欽佩楊參軍這樣的為人。

  至於韋康那個軟骨頭,我是看不上的,要殺也該殺他!」

  「我真是難以相信,這竟然是你說出來的話。」關平面上露出三分譏笑:

  「人家主動投靠你的你不賞賜也就罷了,竟然還要殺了他,真是不足與謀!」

  「關定國,我與你好言好語,完全是看在劉玄德的面上,勿要如此無禮。」

  馬超微微攥著拳頭表示他對關平的言語很憤怒。

  關平就直接走了,不想在與馬超談下去。

  馬岱有些著急的道:「大哥,關平畢竟是我們請來的援軍,他身後站著的是劉備啊!」

  「哼,就算是請來的援軍,那也不能這樣無禮。」

  馬超面色流露出不滿:「我已經忍他很久了!」

  楊阜倒是沒想到,他會撞見馬超與關平之間的不和。

  不過一想也是,馬超現在和劉備屬於平起平坐的一方諸侯。

  而關平不過是仗著父兄揚名的年輕人,心高氣傲實在是正常的很。

  兩人之間鬧矛盾,這其間是否自己有機會挑撥一二,讓他們兩個相互內訌?

  想到這裡,楊阜覺得自己倒是沒白來這一趟。

  「大哥,我還是去看看關平,人是我請來的,就算散也要好聚好散,免得落人口實。」

  馬岱抱拳之後,就直接出去了。

  現場只留下馬超與楊阜兩個人。

  「倒是讓楊參軍見笑了。」馬超故作惆悵的嘆了口氣,重新跪坐在主位上。

  楊阜拱手寬慰道:「將軍勿憂,一看關平就是在自家地盤上蠻橫慣了,所以才會如此。」

  馬超擺出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楊參軍且說說。」

  「關平年少成名,又極為受寵,我聽聞他在江東為劉備孫尚香舉辦的婚禮上,就曾經大鬧過一番,灌醉所有人。

  甚至連孫夫人的侍女頭領,關平都敢當著孫權妹妹的面給殺了,足以見得他是何等的張狂!

  所以現在他與將軍之間起了矛盾,那實在是正常的很。」

  馬超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竟然是這樣。

  「哼,我馬超就看不上這樣的人!」

  楊阜也沒有進一步試探,他很清楚,盟友之間一旦有了裂縫,就很難再癒合。

  日子還長著呢。

  先斬斷馬超一臂,逼走關平,若是能逼得馬超斬殺關平,那可就太好了。

  馬超主動問了一句:「楊參軍,我不信任韋康,也看不上他。

  可是我又不清楚冀城有何人才,你幫我舉薦幾個,我試試看,合不合手?」

  楊阜心中一笑,果然是送上門來的好機會。

  在馬超身邊安插自己的人!

  「冀城梁寬、趙衢二人皆有賢名。」楊阜知道自己是詐降,但依舊沒有安排太多的人。

  先送上兩個人試試水。

  這二人在冀城也算是有名,馬超要是想要打探一番,也會更加方便。

  「好,明日義山且為我引見一二。」

  「喏。」

  楊阜應了下來,又繼續和馬超詳聊了一二,進一步取得馬超的信任。

  而後院外,馬岱追著關平而去,見他在練習射箭,可惜靶子上的箭矢並無多少正中紅心的。

  「關小將軍這箭術真的如同展示這般嗎?」

  關平重新張弓搭箭,微微瞄準道:「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實的。」

  刷。

  箭矢正中紅心。

  馬岱看看箭靶上的箭,又瞧瞧關平的神色,一時間不好判斷,他是真的箭術好,還是蒙的。

  「我大哥他只是。」

  關平放下弓箭,側頭看了看遠處,見遠處皆是馬超的護衛,這才壓低聲音道:

  「廳上所為是假的,你大哥我們兩個故意在演戲,製造矛盾。」

  「哦?」

  馬岱一時間有些詫異,沒反應過來。

  他方才還真以為是關平與他大哥發生了矛盾。

  「嗯,我只是覺得冀城當中,有些人不是真心投降,故而想要詐一詐。」

  關平把弓箭放在一旁:「你去巡城了,所以商量的時候,你不在場。」

  「我明白了。」馬岱自己也是一個有潛力的演員,當即就領會了:

  「我就當此事不知,會繼續在外人面前從中調和的。」

  第二日,馬超宴請冀城當中的豪強大姓以及城中富戶。

  一時間,宴會上喜氣洋洋,肉都上了,只是酒還沒有上。

  待到人來的差不多了,馬超命人把縣衙內的大門關上。

  一時間,廳內的吵鬧聲,頓時就消失的一乾二淨。

  被請來的眾人,皆是不清楚馬超突然關門,意欲何為?

  馬超端著酒樽站起身來說道:

  「諸位,今日除了和大家認識一二之外,還想要有事與諸位商議。」

  楊阜作為馬超的「新晉狗腿子」當即站起身來道:

  「將軍請說,但凡我等能夠幫得上忙,必定會全力以赴。」

  馬超對於楊阜的表現越發的滿意,遂開口道:

  「我圍攻冀城數月,本是奉詔討賊,奈何有人執迷不悟,可是城中百姓何辜?」

  「是啊,戰事當中,受苦的還是城中百姓。」涼州刺史韋康深有同感的附和了一句。

  「所以我想,在座的諸位,不是世代豪強,就是城中大戶,家中餘糧頗多。」

  眾人很想說自家的餘糧也不多了,但就是沒有人率先開這個口。

  馬超掃視眾人,隨即笑了笑:

  「不知道諸位有何想法,皆可暢所欲言,沒看見我關上門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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