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2章我靠關平(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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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涪縣軍寨之內,劉備正逢勝了一遭,擒了泠苞,俘獲許多士卒,拔掉了涪縣城外的兩個敵軍軍寨。

  張任龜縮在涪縣內,據城而守,再向劉璋請援軍。

  總之就是不能讓劉備越過涪縣,為後方的三道防線建立起充足的防禦時間。

  論拖延打持久戰,張任還真不怕劉備乾耗著。

  在劉備聽聞鄭度所獻的計策後,心中憂愁的不行,為此詢問法正。

  法正則是寬慰自家主公,說劉璋雖然是個沒什麼本事的人,但好歹還算是愛民,不會採納的。

  待到劉備聽聞劉璋罷黜鄭度後,這才放下心來,且正好因為打了勝仗。

  劉備為了鼓舞人心,藉此機會大宴將士,鼓舞士氣。

  甚至告訴新降的士卒,總之跟著我一起匡扶漢室,咱們的前途是光明的。

  敵軍一點都不是咱們的對手,待到攻克成都,另有賞賜。

  整個軍寨內充滿了喜氣洋洋的氛圍。

  劉備在軍帳內宴請心腹,眾人飲酒作樂,劉備更是打著酒嗝,面色紅潤。

  尤其是諸葛亮和張飛已經從荊州引兵兩萬五,往川中而來。

  「士元。」劉備半眯著眼睛舉著酒樽,乘著酒興笑道:「今日的宴會,你高興不高興?」

  「主公,把討伐別國當做快樂,不是仁者之兵。」

  劉備醉眼迷離的站起身來怒道:「武王伐紂,前歌后舞,難道不是仁義之師嗎?

  卿言不當,宜速起出!」

  龐統起身拱手自是退出軍帳,毫不拖沓。

  君臣這番對話,直接就讓帳內的眾人懵了。

  等到劉備眼睜睜的瞧著龐統走出去,這才感覺有些不對,使勁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士元留步,且回來坐下。」劉備頗為後悔的急忙大吼一聲。

  龐統止住腳步,轉身坐回方才自己做的位置。

  他看都不看劉備一眼,也不說軟話給自家主公個台階下,就一門心思的對付矮案上的雞肉。

  劉備打了個酒嗝,重新跪坐在蓆子上,過了一會,側頭對龐統道:

  「士元,方才我們討論的話,是誰的過失?」

  龐統這才拱手道:「主公,這是我們兩個人共同的過失。」

  劉備哈哈大笑,用手指了指龐統,隨即端起酒杯與龐統共飲。

  宴席上又恢復了,接著奏樂接著舞的熱鬧氛圍。

  等到入夜之後,劉備躺在木榻上小憩。

  只聽得帳外有些許吵鬧。

  「叔至,主公可是醒酒了?」龐統急匆匆的趕過來。

  陳到單手扶著跨劍,沉聲道:「主公至今未醒,龐軍師可是有事?」

  「定國派人送來了消息,他已經到達了益州,此事十萬火急,還望叔至能夠喚醒主公。」

  「嗯?」

  陳到一驚,關平竟突然從涼州偷渡到益州了?

  「龐軍師且容我。」

  陳到話音未落,帳簾猛然掀起,劉備探出頭來:「士元,你方才說定國他派人送來了消息?」

  「沒錯,是關小將軍麾下的親衛。」

  「速速帶來見我。」

  劉備抹了一把臉,努力讓自己精神精神。

  關平的親衛向劉備說了一路上的經歷以及少將軍的計策,先占據江油,休息一夜後。

  他便領軍出發尋機占據綿竹、雒城,如果有機會突到成都也要試一試,還望主公能夠迅速派兵支援。

  劉備聽聞之後便讓這些人下去休息,路途艱辛,好酒好肉可就找補。

  可是這幾個人只想吃點米飯,肉食著實有些膩了,天天吃牛羊肉也遭不住。

  龐統則是站在地圖前,沒想到關平竟然真的成了。

  此路可偷渡進入蜀中!

  龐統沒有管關平建議在摩天嶺下面的一片空地制高點建立營寨,用於斷絕此路的建議。

  現在還顧不上這個。

  因為關平他竟然要穿插到劉璋的老巢成都去,若是大軍不及時跟上,恐怕關平會陷在成都那裡。

  如此戰術穿插,猶如大兵天降一樣,劉璋必定沒有太多的防備。

  可以一路上假裝成為涪縣的敗兵,進入成都,需要冒著極大的風險。

  關平此舉無異於孤身闖入虎穴!

  「士元,此事你如何看待?」劉備酒還沒有全醒,一時間不好決斷。

  「主公,定國此舉異常兇險,我等理應立即分兵,同樣假裝泠苞敗軍直撲綿竹。

  先行打探,以掩人耳目,匯合定國後,繼續前進!」

  劉備點頭應下:「就按士元的計策行事,此事應該派誰前往,可有定奪?」

  「魏延頗知兵法,同樣膽大,可隨定國一同冒險。」

  「甚合我意。」

  劉備當即深夜召集魏延,命他立即點起兵馬,領兵一萬,趁著夜色沿著涪水南下綿竹。

  魏延知道主公調關平回益州,可著實沒有料到關平竟然悄咪咪的出現在綿竹,還讓自己去接應他。

  ~~

  綿竹縣的吊橋緩緩落下,城門打開。

  依舊是邢道榮扮演著這支敗軍的頭領,精神萎靡,加上接連趕路,一直都沒緩過勁來。

  他感覺自己都掉了二斤肉。

  此時此刻,老邢很好的詮釋了什麼叫做敗軍之將的狀態。

  迷惘,生無可戀,僅剩下的求生欲望。

  總之一句話,胡姬們的腰是斬英雄的刀啊!

  關平吊著胳膊混在傷兵堆里。

  「少將軍,城門開了。」周魴小聲嘀咕了一句。

  「嗯,一會進去先把守四門,絕不能讓人把消息傳遞出去。」

  關平又細細的吩咐了一句,只要誆騙守軍,全體進了城門,那才算是成功。

  李嚴與費觀站在城門口前去迎接這伙敗軍,想要進一步了解前線的消息。

  邢道榮面色疲憊的瞧著前面的幾個士卒環繞的兩個人,心想這倆人是來接待的嗎?

  綿竹守將應該不會就帶兩三個護衛吧?

  參軍李嚴自是上前,讓邢道榮出來言語,自有士卒領著這群殘兵敗將繼續往前走。

  邢道榮這才重新打起精神,準備應對這個老頭的問話。

  李嚴摸著鬍鬚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醜陋的漢子,心想川中士卒還有這般高大的將領,自己怎麼一點都沒見過。

  畢竟以邢道榮這般虎背熊腰的高個子,在川中著實少見。

  不過李嚴按下心中的疑慮:「前線戰況如何?」

  「那打的非常激烈,雙方你來我往,我軍雖然悍勇,但絕不是劉皇叔的對手,故而才打了敗仗。」

  邢道榮小心應付著,身後一直有殘兵敗將慢悠悠的從他後面走過。

  絕不是劉備的對手!

  李嚴沒想到前線的士卒竟然會這般想。

  如果連前線士卒都是這樣想的,那怎麼可能贏得過劉備?

  看來自己選擇適當的時候上船,是一個極為明智的選擇。

  「張任將軍乃是蜀中名將,一身槍法橫行蜀中,他焉能不敵劉玄德?」李嚴故作嚴肅的訓斥道。

  邢道榮心想要不是少將軍讓我小心應對,我一斧子就把你個老小子給披了。

  張任他算什麼名將?

  待到老子跟著少將軍拿下成都後,便一斧子劈了張任。

  他張任要是能打的過自家主公,蜀中士卒焉能在涪縣大敗?

  「我自是不知,也想不明白,反正勝負以分,這些話,你就該去問張任。」

  邢道榮哼了一聲捏了捏自己手裡的斧子,有些安耐不住想要劈了眼前這個老頭子。

  「哎。」費觀走上前開口道:「正方,你與他說這些作什麼?且問問劉玄德的兵力多寡,糧草有無?」

  「對對對。」李嚴方才也有些著急,為了避免被懷疑,才說那些話。

  邢道榮心想我能告訴你們真實情況,遂高聲道:

  「據我所知,劉皇叔如今在涪縣已經擁兵十萬,糧草不愁,我們這點人馬,根本就打不過。」

  「十萬?」李嚴失聲驚叫了一下。

  「十萬?怎麼可能!」費觀也有些不相信,算上降卒,頂多六七萬就算不錯的了。

  「嗯!」此時化身戰忽局的邢道榮瞪著眼睛道: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親眼瞧見的,我騙你們做什麼?

  要不然我全頭全尾的一點傷沒有,會主動請纓調回成都?」

  李嚴費觀齊齊倒吸一口涼氣,沒成想劉備他在蜀中的民望如此之高。

  自從劉備起兵後,沒想到有那麼多的人去從軍,幫助劉備占據益州。

  足以見得咱們兩個的選擇是明智之舉。

  邢道榮見嚇唬住了這兩個人,也是暗暗得意,反正吹逼這個技能,他可不是最近新學會的。

  早在荊州地盤廝混的時候,那就已經練的爐火純青了。

  否則也不會說自己有不下呂布之勇,然後零陵郡太守還真的相信了!

  現在的情況就是一個人敢說,另一個人他就是敢信!

  歷史總是相似性,且不斷在重複的。

  智勇雙全邢道榮,那可真是吹逼吹出來的。

  「我靠,關平!」

  費觀指著邢道榮背後路過,吊著胳膊的傷兵大喊一聲。

  邢道榮當即一愣,猛然回頭發現少將軍恰巧止住了腳步。

  關平也是下意識的一愣,怎麼自己就被認出來?

  刷。

  關平周遭士卒直接就拔出環首刀,揮動長矛,做出防禦架勢。

  「別動,我願降!」

  費觀又是大喊一聲,邢道榮的斧子這才從他頭上划過,偏了許多。

  李嚴完全懵逼了,怎麼那個士卒就是關平?

  費觀還當眾喊出來他願降的話來了?

  「控制城內四門。」關平當即吩咐了一句。

  「切勿輕動兵戈。」李嚴也顧不得其餘,直接喊道:

  「我乃城中參軍李嚴,奉命把守綿竹,也願向劉皇叔投降。」

  費觀、李嚴。

  關平面露笑意,這才從護衛當中走出來:「沒想到兩位到底聚一塊了,省了許多麻煩。」

  李嚴當即拱手道:「某與賓伯願意率領綿竹二萬守軍,向劉皇叔投降。」

  「如此甚好。」關平收劍入鞘:「我自是會稟報我大伯父,說你們兩個是主動投誠的,而不是被迫投降。」

  費觀直言道:「我與方正二人原本就打算在劉皇叔的士卒到達城外後,便要投降。

  沒想到竟然會在敗軍之中見到關小將軍,故而驚得出聲喊了你。」

  關平看著比自己大不了兩歲的費觀:「你認得我?」

  「我們在涪縣的時候見過,關小將軍那時候是多麼的出眾,想要不惹人矚目都不行。」

  費觀微微挑眉:「儘管關小將軍方才路過,沒有往我這邊看。

  可是僅有的側臉,便讓我肯定,你就是關平,沒辦法,關小將軍這玉樹臨風的模樣,即使混在一群人當中,也是藏不住的。」

  關平聽到這話,錘了一下費觀的肩膀,對著左右笑道:「聽聽,都聽聽,這才是正常的審美觀。

  在氐人里,都是什麼審美,怨不得他們會飲血茹毛呢!」

  邢道榮的微微發愣,不過隨即一想,哼,反正氐人那裡好多胡姬,就喜歡我這樣的,還說要給我生孩子呢。

  綿竹縣在兩個守將的帶領下,很快就表示了接受。

  沒法子,既然關平已經率軍進入城內,這說明劉備的大軍就該不遠了。

  更說明涪縣的守軍全都完了!

  那他們還反抗個什麼勁頭,更何況如今四門緊閉,他們想要出城去給劉璋通風報信,都沒得機會。

  關平並沒有繼續直撲雒城,而是在等著自家大伯父派兵前來控制住綿竹,他好帶人繼續前進。

  如此算計路程,今日下午左右或者晚上,大軍也該到了。

  關平與費觀和李嚴回到府衙。

  二人皆是有些唏噓,方才剛剛達成協議,準備尋機向劉皇叔投降,結果關平他就神兵天降的到了。

  費觀李嚴對視一眼,皆是覺得自己的運氣不錯,否則再拖延下去,今日怕是會身死在綿竹。

  費觀可記得斧子在自己頭頂上刮過的風聲。

  「關小將軍,劉皇叔可是距離綿竹不遠了?」李嚴拱手問了一句。

  「嗯,我大伯父還在涪縣,只不過要分兵攻打成都,早日讓益州結束戰亂,以免禍及百姓。」

  「劉皇叔高義。」李嚴贊了一句,詢問道:「不知關小將軍想要如何攻打成都?」

  「還未曾想清楚呢。」關平自然不會全盤托出:

  「也想著如此一般,突襲試一試罷了。」

  「哦,是這樣啊。」李嚴摸著鬍鬚陷入了沉思。

  雖然有了獻城之功,但這功勞還是與費觀平分的,甚至不如費觀優先。

  得想個法子,再立新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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