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開學大典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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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景面容一下子陰沉下來了。

  他很不爽。

  目光幽幽,如電如刀,看著這個蹦跳的十分歡的太學子弟。

  他早就預到會有人出來搗亂,但是他還是小瞧了一些人對自己的恨意,這過場都沒有過場,直接進入搗蛋緩解,這不等於沒有拜堂就直接鬧洞房嗎?

  不安套路來?

  行!

  那我們就玩玩不按套路的玩法。

  「尚未請教,你叫什麼名字?」牧景拿著手中的大喇叭,明知故問,之前這個學子已經抱上自己的姓名了,他就是故意的。

  「在下……」

  青年許申聞言,神色一冷,忍著一口氣,再次自我介紹一番,但是他很快就被牧景打斷了。

  「算了!」

  牧景直接擺擺手,直接壓下了他一口沒有說出來的話,讓他整個人的面容如同漲紅。

  「牧龍圖!」許申咬牙切齒,言語之中怨氣衝天。

  牧景冷冷的道:「你是何人,某並不在意,至於你所說的,某倒是可以回答你!」

  他聲音郎朗的入一陣陣海波蕩然出去,能讓所有人聽得見:「鴻都門學乃是當今陛下設立而成,爾等懷疑鴻都門學,即使懷疑君上,儒學知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汝以臣下之道,懷疑君上之令,難道這就是一個儒生的所學嗎,如果是這樣,那太學可就教出了一個好學子啊!」

  「你……」

  許申面容漲紅,牽涉當今陛下,他如何反駁,一口怨氣只能生生的吞下去。

  「牧祭酒可有些欺人太甚!」

  又一個太學的學子站出來,冷冷的道:「不管如何,當年連陛下都已經把鴻都門學給關閉了,如今你重新開設,就是不尊君父之命,不應儒學之道!」

  「你是何人?」牧景懶洋洋的問道。

  「在下……」

  「算了!」牧景故技重施,又直接打斷了這個士子的自報家門,硬生生打斷了他半口氣,讓這個青年不上不下的,頓時感受無邊的羞辱,雙眸仿佛噴出火焰來了。

  「太學的學子這麼多,我還要一個個記住你們的名字,實在太辛苦了!」牧景沉聲的道:「鴻都門學乃是陛下設立,陛下想要設就設,陛下想要重開自然重開,陛下既然賜我鴻都門學祭酒之名,難道不是重開鴻都門學嗎,我應陛下所令,有何之錯!」

  「牧祭酒還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太學驕子衛仲道還是站了出來,站在太學的位置上,冷眼的看著牧景,幽幽的道:「鴻都門學不尊儒學之道,為旁門左道,你身為儒學子弟,難道就是如此質疑聖賢的嗎?」

  「這位是……」牧景笑眯眯的問。

  「在下河東衛仲道!」

  衛仲道英俊的面容微微蕭冷起來了。

  「噢!」

  牧景恍然而悟:「原來是太學祭酒蔡祭酒的高徒,我乃鴻都門學的祭酒,鴻都門學與太學皆為朝廷之學,我與汝之師也算是同朝為臣,地位相當,平輩而論,你難道就是如此應對師長的嗎?」

  他有直接用身份來壓衛仲道,這是一個很好的招。

  這鴻都門學和太學雖然影響力相差九萬八千理,但是不可否認,太學和鴻都門學的性質都是一樣的,官學,作為官學祭酒,無論是官位,還是地位,都遠遠在其之上。

  衛仲道一楞,眸光斜睨了一眼安然坐在廂坐之上的蔡邕,面色微微一變。

  「衛仲道拜見牧祭酒!」

  他躬身行禮。

  這是禮,這一禮他不得不行,要不傳出去他就是的不懂禮數,丟了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面子,還是河東衛氏,和太學祭酒蔡邕的臉面。

  「孺子可教也!」牧景淡然一笑,他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十分顯眼。

  「祭酒大人!」

  蔡邕身邊,一個博士握著拳頭,聲音有些的冷漠。

  「安靜!」蔡邕格局大,氣度寬,這點事情還不至於放在眼中,不過他看著牧景的眼神微微有了一些冷意。

  衛仲道終究是他的弟子,如此欺辱,多少有些打他的臉。

  「有趣的小子!」大將軍何進盤坐高位之上,看著這一幕,眼神微微有些的玩味的笑容浮現。

  「大將軍,你不認為此子太囂張了嗎?」

  有人低聲的對他說。

  「年少輕狂,誰沒有啊!」

  何進不是很在意,反而有些的笑了起來了。

  而衛仲道卻陰沉這臉,目光死死地看著牧景,陰沉的道:「牧祭酒,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只要坐實牧景不尊儒道,他日後就無法立足儒林。

  「看在仲道如此在意的份上,我就回答你的問題!」

  牧景淡然一笑,舉著大喇叭,道:「子曰,有教無類,在吾之看,昔日聖人所言,乃是告訴我們,能教給弟子的,不分類別之技,何為儒道,儒道乃是諸子百家所長,難道我鴻都門學不專注教學子論語中庸,就不是在教儒學嗎,還是仲道認為,儒學只是儒道典籍呢?」

  「你……」

  衛仲道咬咬牙,牧景明明是在偷換概念,他卻無可辯駁。

  「有教無類?」

  大儒蔡邕喃喃的念著這四個字。

  他不曾想到,原來有教無類還能如此去理解的。

  一直以來,他的理解是,能教化的不分種類。

  如今牧景的理解,能去教的技藝不分類別。

  你不能說牧景理解錯的,只能說……這一句聖言的覆蓋性太大了,即使他也無可去辯駁,畢竟辯駁聖人之言,這一份功力他自問還沒有。

  「好一個有教無類!」盧植盤膝而坐,坐立上位,目光複雜的看了一眼牧景。

  「我們這個祭酒大人不僅僅年輕,而且辯駁之才好厲害啊!」

  「沒想到連太學驕子都奈何不了祭酒大人!」

  「……」

  鴻都門學的一個個學子此時此刻都有些安靜下來,用有些崇拜的眼神看著牧景。

  「仲道可還有疑惑?」牧景站在高台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衛仲道,冷笑的問道。

  「多謝牧祭酒解惑!」

  衛仲道咬著牙,重新坐會位置上去,然後轉身而離去,如果繼續說也不過是丟人現眼,他只能灰溜溜的離開。

  「諸位同僚,我鴻都門學的諸位學子,發生了一些小插曲,但是並不影響我們鴻都門學的今日的開學大典!「

  牧景善於營造氣氛,他很快就把場面上的氣氛拉回來了:「我先和諸位說說鴻都門學存在的意義,鴻都門學,乃是天子你而立,天子之意,並不在升官發財,封侯拜相,我們鴻都門學的意義就在驅動時代的進步,改良天下的技藝,為創造一個大漢盛世而兢兢業業,我希望未來的鴻都門學能營造出更多改變的機會,如同造印監的活字印刷術一般!」

  「原來造印監的活字印刷術是從鴻都門學而來的!」

  「這活字印刷術可是改變了天下士林的格局!」

  「能讓天下人都讀上書籍的活字印刷術?」

  「這鴻都門學還這不簡單!」

  「……」

  聽聞牧景後半句話,場面上一下子炸鍋了。

  這段時間活字印刷術已經從造印監流傳出去了,沒有牧景坐鎮,這一項技術根本就藏不住,不僅僅個世家豪門人手一份,就連京城權貴,大將軍等人都已經拿下了一份。

  畢竟自己印刷書籍,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誰也不願意錯過。

  無數人你都在讚賞這一項技藝的偉大,能讓整個士林進步,卻不曾想到這一項技藝居然出自鴻都門學。

  ……

  牧景要了就是這種效應,他用活字印刷術來加強鴻都門學的光環,就是為了一戰成名,現在看來,反應很好。

  他開始拿出第二顆深水炸彈。

  「另外我宣布一件事情!」

  牧景笑眯眯的看著位置上的大將軍:「我邀請的大將軍何進,親自來擔任我們鴻都門學的榮譽祭酒,還請諸位以掌聲歡迎!「

  「榮譽祭酒?」

  「大將軍何進?」

  場面一下子冷寂下來了。

  要知道今日來的不少人都是衝著何進的身份而來了,如今何進執政,自然拍何進馬屁。

  何進自己都楞了一下,他抬頭,目光對上牧景的眼眸。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

  這是投誠。

  牧家父子要改換門庭了。

  而這榮譽祭酒接不接下來,就看他接不接受牧家父子的投誠,這對他何進來說是一個選擇題。

  如果是之前,自然不用考慮。

  在世家和牧氏父子之間,他一定會選擇世家門閥。

  但是如今,他卻可以考慮。

  因為他已經執掌了當今朝政,他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號令天下的大將軍,已經無畏士族的威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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