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閃電戰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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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歌城。

  河內軍乃是新軍,以各地縣兵加上青壯組合,建立起來的一支兵馬,得河內士族支持,也算是糧草充足,武器齊全,頗有戰鬥力,但是才剛剛抵達朝歌,尚未立足。

  接下來就是的熟悉朝歌城,和朝歌周圍的布防,然後等待上黨張楊率領的并州軍南下匯合,聚集兵馬之後,才算是一股可以威脅雒陽的兵力。

  但是這布防還沒有開始,不到一日的時間,汜水關又傳來了一則消息。

  「稟報太守大人,聯軍奉盟主袁紹之令,已揮兵攻打汜水關!」

  「什麼?」

  王匡聞言拍案而起,這消息給他兩個信息。

  第一,聯軍已出盟主,盟主袁紹,四世三公袁氏一族子弟,也不算詫異,要說詫異,他只是比較詫異,為什麼袁氏嫡子是袁術,而打響袁氏旗號的是袁紹。

  第二個信息,聯軍在這時候居然攻打汜水關,出乎所料。

  「快請司馬家主!」王匡身邊沒有多少幕僚,如此大事,他更加依仗司馬防的判斷,畢竟司馬防是士林大儒,更是朝廷大賢,能力不在他之下,精通政務謀略。

  「王太守,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司馬防從外面邁步而入,拱手行禮之後,道:「聯軍在這時候攻打汜水關,我也吃了一驚,現在我已經派人去打聽緣由,不過這對我們來說確是好事!」

  「好事?」

  「如此一來,汜水關被聯軍鎮壓,朝廷兵力必然集合東線,對我河內而言,壓力也輕鬆了很多!」司馬防說道。

  朝廷兵馬,以牧系南陽軍與董系的西涼軍為主,集合起來不少,足足有數十萬之多,要是下定決心對付河內,河內也夠嗆的。

  司馬家畢竟紮根河內,一旦河內被攻打,首當其衝的未必是王匡,反而是司馬家。

  現在他反而鬆了一口氣。

  「司馬家主的意思是,聯軍出兵汜水關,反而替我們壓住了朝廷的兵力?」王匡眸光閃亮起來,沉聲的道。

  「嗯!」

  司馬防點頭,道:「王太守,現在我們可以籌備來年直撲雒陽的戰役了!」

  「哈哈哈!」

  王匡大笑起來了:「司馬家主說的是,只等開春,我們便可直撲雒陽!」

  ……

  ……

  「這是什麼東西?」

  戲志才看著這趕製出來的一批器械,微微皺眉。

  「雪橇!」

  牧景笑著說道:「用於雪中滑行,可以藉助積雪而加速,用於北方完全結冰的道路最好,今年雖中原大雪,地面積雪無數,但是應該發揮不出多少功效,不過也比我們兩條腿走的要好!」

  「雪橇?」

  「這東西能用嗎?」

  「看起來怪怪的!」

  「怎麼用啊?」

  眾將在圍觀,他們是在沒有見過如此之物。

  「時間不早了,現在情形,我們需要爭分奪秒,我們先渡河!」

  牧景下令。

  「諾!」

  眾將早已準備好渡河船隻,一萬七千將士,趁著夜色順勢渡河。

  渡河之後,一個沙灘上。

  「叔至!」

  「在!」

  陳到拱手待命。

  「這一戰,第五營為先鋒,五日之內,你必須趕至朝歌城,夜襲朝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朝歌城,有信心嗎?」

  牧景目光栩栩,看著自己最為器重的一員大將,沉聲問道。

  景平七營,親衛營不算,其餘六營,以朔方營實力最強大,因為朔方營都是并州勁卒,張遼一手帶出來的戰鬥營,而且不曾被稀釋,實力保存最完好。

  接著就是第五營。

  陳到的第五營,實力比之其餘四營,強大不少,正所謂什麼樣的人,帶什麼樣的兵,陳到的才能和潛力未必徹底的開發出來,但是不可否認,他的能力遠比其餘四將強大。

  「五日?」陳到倒吸一口冷氣,這種天氣,想要以五天時間趕赴朝歌,還要奇襲一番,這難度。

  「行,還是不行?」牧景問的很決絕:「不行我另外找人!」

  「行!」

  陳到一咬牙,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任務拿下來再說,不是他不自量力,是他根本毫無退路,整個景平軍都知道,牧景最器重他,他若無戰功,無法服眾。

  「末將誓死完成任務!」陳到俯首,聲音堅定。

  「很好!」

  牧景笑了,他要的就是陳到這股氣,天不怕地不怕的氣。

  他開始為陳到介紹使用秘密武器。

  「這是雪橇,用的時候要小心,踏在上面,以左右撬動,滑雪行軍,必須要注意幾點,比如平衡力……」

  牧景巴拉巴拉的說的一大陣。

  「滑雪行軍?」陳到聽的最入迷的是這個。

  「沒錯滑雪行軍!」

  牧景沉聲的道:「這是唯一能讓我們行軍速度加快的東西,現在地面上都是積雪,一腳踏進去,一腳拔不出來,不僅僅消耗體力,也會大大的緩慢行軍速度,這東西能讓我們保持平日行軍的速度,甚至更快!」

  如果在東北或者西北涼州,哪怕是北漠草原,這雪橇或許會發揮不可思議的作用力。

  但是在中原,牧景沒有太大信心,主要是雪積的不夠厚。

  陳到聽著牧景訴說,親自嘗試了一番,果有奇效:「的確是好東西,要是以戰馬拖行,在積雪之中,肯定必車軲轆要好很多了!」

  「給你們第五營一個時辰的時間熟悉,一個時辰之後,第五營立刻北上!」

  「諾!」

  陳到領命,帶著一批雪橇回營而去,爭分奪秒的去熟悉,然後準備行軍。

  「這東西你是怎麼想到的?」戲志才有些感概的問道。

  「呵呵!」

  牧景笑了笑:「窮則變,變則通,既然是積雪封路,自然不能用尋常手段行軍,腦洞開發一下,多想想,總有辦法的,這不想到了這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有了這東西,或許我們還真能打成一場閃電戰!」戲志才眯著眼眸,心中開始謀算起來了,他越算越激動起來了:「王匡移軍朝歌,必然放鬆不少警惕,他所集合的兵馬,太過散亂,他肯定會藉助這個市集,整合兵馬,這時候如果我們神兵奇襲朝歌城,不費摧毀之力,可擊潰他大軍!」

  「還不夠!」

  牧景搖搖頭,他看著夜空之下,漫天雪花,道:「寒冬臘月,這十二月快過去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開春之前,也就是我們只有一個月左右解決河內戰鬥!」

  二月兒,春龍節,龍抬頭,冰雪融化,天氣回暖。

  距離二月二,只有一個月多那麼一點點了。

  可想要在一個月之內解決河內,這難度不是一丁點的。

  「志才,擒賊擒王!」牧景突然道。

  「擒賊擒王?」

  戲志才秒懂牧景的心思,他眸光划過一抹精芒:「河內司馬家?」

  王匡雖掌大軍。

  可拿下河內,司馬家才是最重要。

  「我們現在已經進入河內了,消息瞞不住多久的,河內遍地都是士族眼線,一旦暴露,就沒有功效了,先解決士族的問題!」

  牧景道:「我打朝歌,我給你一營兵力,去拿下溫縣,司馬防這個老東西,能力一流,印象力絕頂,在河內一手遮天,就算不能讓他歸順朝廷,也必須讓他的袖手旁觀!」

  「貿然之間拿下司馬家,會不會觸動關中士族的底線?」

  戲志才考慮的更加全面,如今時局,觸一發而動全身,惹怒的關中士族,無疑是內外憂患。

  「適當強勢一下,我認為反而是一個震懾,我就是要告訴他們,我們未必會贏,但是我們在輸之前,還是關中的統治者,在我們眼皮底下,他們要是想要玩花樣,先滅了他們!」

  牧景冷然的說道。

  「好吧!」

  戲志才點頭,但是他又有些擔憂:「如果我抽調一營主力,你們打朝歌,豈不是又少的一營,兵力本來就少,雪上加霜啊!」

  「沒想過和他硬碰硬,玩的是腦子!」

  牧景冷笑的道:「只要陳到奇襲奏效,我就有本事擊潰他們,一旦他們被擊潰了,以他們新積聚起來的兵馬,必然會四處逃荒,自然不戰而敗!」

  他頓了頓:「王匡我不熟悉,司馬防我才忌憚,所以重點在溫縣,拿下溫縣,司馬防必然投鼠忌器,只要他不出手,這一戰,我才有把握!」

  「放心!」

  戲志才自信的道:「司馬家是強,可地頭蛇也始終是地頭蛇,我們才是猛虎,打起來,他們擋不住我!」

  當夜,兩人分兵。

  ……

  四天之後。

  這是臘月二十八,距離新歲,只有兩天時間了,這一天,冷風,大雪,風雪之中,朝歌城外,一面黑色曼陀羅的戰旗迎風而動,數千將士不請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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