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三章 定武都,驚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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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城門的進攻失利,讓西涼軍本來就已經有些低落的士氣更顯得垂喪起來了。

  張繡想要逆襲下辯的如意算盤也破滅了。

  一天的進攻,付出了五百餘的傷亡,但是他們始終沒有能登陸城頭,甚至臨時打造出來的雲梯也折損了三分之一以上,這讓張繡有些進退兩難了。

  傍晚,夕陽落下,鳴金聲音響起,張繡暫時休戰。

  西涼軍的臨時營盤之中,將士們挺著疲倦的精神,開始埋鍋造飯,傷兵營更是哀嚎遍野。

  「少將軍,不能打了!」

  張先走進營帳,沉聲的道:「雷敘戰死,下辯的我軍將士崩滅,根本沒有能挺到我們回來,如今我們攻守方為調轉,雖然看起來城中的牧軍兵馬其實不多,但是戰鬥力兇狠,我們繼續進攻,未必能攻得進去!」

  「如果聯繫胡封的兵馬呢?」

  張繡還是不甘心:「能不能南北呼喚,合擊下辯!」

  「少將軍,你還看不明嗎?」

  張先陰沉的道:「如果大散關還在我們手中,胡封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北面沒有兵馬南下,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大散關已經被攻破了,甚至陳倉都可能被牧軍攻進去了!」

  「不可能!」

  張繡瞪大眼睛。

  「牧軍明顯是圖謀已久,既然他們能趁著我們主力在參狼部落戰場上的時候進攻武都,為什麼不能北上,直接進攻陳倉呢?」張先反問。

  張繡無言以對,半響之後,才喃喃的道:「這麼說,我們已經成為瓮中之鱉了?」

  後面是祁山,祁山的牧軍將士必然會對他們窮追猛打,前面的下辯城無法攻破,如果連大散關和陳倉都靠不住,他們這一支西涼軍恐怕就危險了。

  「現在只能向西,沿著祁山山道,過天水,回西涼!」

  張先說道。

  「我不甘心!」張繡沉默半響,低沉的道:「叔父死了,武都丟了,日後我當如何立足西涼軍中!」

  「少將軍,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張先拱手,真誠的道:「只要回北地,我們就還有希望,少將軍英武勇猛,胡車兒將軍彪悍無敵,我們北地將士更是一個個精銳無比,尚有將軍與太師大人的情分在,太師大人不可能擱淺了少將軍的能力!」

  「事已至此!」

  張繡苦笑:「某唯有提著叔父的頭顱,去向太師大人請罪!」

  他想了想,冷靜的理智還是戰勝了屈辱的不甘心,輕聲的下令:「張先,你去準備一下,我們明日向西撤兵!」

  打不下下辯,有沒有希望,後面更是有追兵。

  他不撤,也沒辦法。

  「諾!」

  張先拱手領命,也暗暗的鬆了一口氣,他就怕張繡年少氣盛,拼命死戰,白白送命。

  但是沒有等待第二天。

  在這一夜的子時,西涼軍被襲營了。

  戰鬥是從東面的營盤打起來了,一時之間喊殺聲驚天動地,火光沖天而起,瞬間覆蓋整個營盤之中,不多久從城門也殺出一支兵馬,東面和北面聯合進攻西涼營盤。

  「是我大意了!」

  張繡看著滿營火光,無數的人影在廝殺,心中一突,陰沉的喃喃自語。

  「少將軍,撤吧!」

  張先從外營殺進來,勸諫的說道:「牧軍早有兵馬埋伏在東面,為的就是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東營已經被攻破,戰死將士逾越千人,他們馬上就要殺入中營,如果我們繼續苦戰,必然全軍覆沒,還請少將軍大局為重!」

  「撤!」

  張繡無奈下令,本想主動撤退,不曾想還是得如同一條喪家之犬被趕出去,他濃濃的不甘心也無可奈何:「張先!」

  「你率先鋒開路,向西入祁山!」

  「諾!」

  張先領命而去。

  「胡車兒!」

  「在!」

  「我命令你率軍一千,為我軍斷後!」

  「諾!」胡車兒拱手領命。

  這一夜的大戰激烈無比,一直殺到天亮,西涼軍潰敗,邊戰邊撤,向西入祁山而去,而牧軍一路追殺,掩殺十里,斬殺西涼軍過千,最後楊奉和韓暹聯手,卻被胡車兒暴力擊敗,這才讓牧軍將士停止了追擊。

  最後張繡率主力逃出去了,但是最少留下兩千屍首。

  ……

  天亮了,紅日映照大地,陽光格外的燦爛。

  牧景策馬,在戰場上緩緩的行走,看著狼狽的戰場,看著西涼軍將士的屍體,也看著牧軍將士的屍首,一場大戰下來,戰虎營付出兩百有餘的傷亡,黃巾軍也陣亡超過三百將士。

  雖然大勝一場,可終究是血染了大地。

  「西涼軍向哪裡逃了?」牧景問。

  「稟報主公,他們向祁山山脈逃去了?」

  「祁山南麓?」

  「不,西涼方向!」

  祁山山脈巍峨雄壯,延綿不斷,如同一條長龍,橫貫整個武都西部,自從南而被,交錯在涼州,關中還益州之間,南麓就是南面,羌道方向。

  而西涼方向,那是祁山主山,山道崎嶇蜿蜒,想要追也難追了。

  「看來他們也意識到了保不住武都了,所以才向著西涼而逃,我還期望他們可以北上,這樣反而能在大散關在截殺一陣,可惜了!」牧景平靜的說道。

  西涼軍撤了,武都拿下了。

  「主公,剛剛從幾個俘虜裡面得到消息!」

  雷虎策馬飛奔上來,拱手稟報:「張濟戰死在了參狼部落的戰場上,現在這一支西涼軍的主將乃是張濟的侄兒……「

  「張繡?」

  牧景雙眸爆出一抹灼熱的光芒。

  「正是!」雷虎點頭。

  「不應該啊!」

  牧景有些懊悔:「早知道是他,就應該拼命的留下他,不能讓他逃出去!」

  「為什麼?」雷虎皺眉。

  「此人必張濟更難纏,張濟尚可對付,此人悍勇,皆然接下深仇大恨,就該斬草除根!」牧景嘆了一口氣,搖搖頭:「算了,他新敗之下,也難起風浪,收拾戰場!」

  「諾!」

  眾將點頭。

  ……

  自從下辯兩戰兩勝之後,整個武都就被牧軍掌控了,武都地大人希,而且山巒重疊,道路崎嶇,不僅僅人少,城池都少,只有七個縣城。

  七個縣城還有一個是羌道。

  所謂羌道,就是羌人的城池,與西南邊界之上,混居的羌人漢人,魚龍混雜,不受控制。

  還有一個縣城是武都道,武都道其實就是一個緩解羌人和漢人之間矛盾的城鎮,居住的人不少都是羌人,武都太守府對其的掌控也不是很到位。

  撇去這兩個城池之外,武都只剩下五個縣城,下辯,河池,沮縣,故道,上祿。

  羌人的事情放一邊,這五個縣城牧景是第一個時間必須掌控了,掌控了它們,才等於掌控了武都,當然,想要掌控這些城池,需要人才。

  武都是沒有什麼人才可用的,就算有,牧景也不敢用,唯有讓明侯府從漢中送來一批,如今明侯府在漢中也算是穩住了根基,徵召一些讀書人還是沒問題的。

  ……

  初平三年,七月。

  長安。

  自從董卓征服了并州之後,挾無上威勢而歸,長安也就顯得太平很多了,無論是王允,楊彪等人,還是天子,對於這尊太師都忍讓了不少。

  朝廷風平浪靜,卻被一石驚起。

  武都的消息姍姍來遲,卻讓董卓火冒三丈。

  「牧龍圖!」

  太師府中,董卓發出竭斯底里的吼聲:「傳令,召集各部,本太師要南下,平了漢中之地,直接撕了他!」

  他沒有去招惹漢中。

  牧景居然敢斬他大將,取他武都,染指西涼,何等猖獗,真當他不敢動兵南下不成。

  「太師大人息怒!」

  眾將戰戰兢兢,唯李儒站出來,不卑不亢的勸諫,道:「此時,吾等還不能南下,南下漢中,動一發而牽全身,必引起益州起兵造反,得不償失!「

  「難道本太師眼睜睜的看著張濟戰死,我武都之地落入他牧龍圖之手!」

  董卓拍案而起,銅鈴眸子瞪著李儒,氣息很是駭人:「本太師身邊之忠心部將,牛輔已死於此人之手,張濟再亡,若是不能平之,如何對得起西涼之將!」

  「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李儒輕聲的道:「太師大人,朝廷為重!」

  「朝廷!」

  董卓憤憤的吐出兩個字,渾身的戾氣漸漸的散去。

  打下并州之後,他需要時間把關中,涼州,并州糅合在一起,一旦他成功了,朝廷雖然不能讓天下遵從,但是也平定了三分之一的江山,而且他的影響力會增強,將會徹底的掌控朝政。

  但是在這個時候,他必須防著朝廷某些人的反噬。

  「張繡何在?」董卓深呼吸一口氣,冷冷的問。

  「已經逃回西涼了!」

  「無能!」

  董卓眯了一下眼睛:「文憂,某該如何待其,雖他叔父戰死,但是畢竟他叔侄丟了武都,是該論罪的!」

  「張繡其人,有北地槍王之稱,其為悍將,雖然敗之武都,可此之敗乃是貪婪之心作祟,若非越虎拋出了如此誘餌,他們未必敢出兵參狼部,也不至於敗的如此慘烈!」

  李儒道:「此人還是需要安撫,北地軍雖然殘,可只要張繡還在,總會恢復,此為我西涼一部之戰力,另尚有張濟之情,張濟為太師出身入死,太師萬萬不可涼了眾將之心!」

  「的確是一員悍將!」

  董卓點點頭:「只是可惜了張濟,他與本太師相識幼時,十餘年的追隨,忠心不二,今已亡,身後無子,唯一侄兒,若是再問罪,有些說不過去了!」

  他想了想,道:「召他回長安吧!」

  「諾!」

  左邊一個文吏去擬寫文書,蓋印發出,八百里加急,送去西涼。

  「陳倉,誰去鎮守!」董卓問。

  「馬騰去尚可!」

  「好!」

  董卓點頭:「立刻下令,命馬騰率軍三萬,進駐陳倉,以防武都牧軍,待本太師理清朝廷之後,當揮兵南下,滅他牧氏!」

  「是!」

  又有文吏在旁側擬寫文書,蓋印發出。

  太師府出來的詔令,如今被未央宮發出來的政令更加有信服力,這才就是如今的朝廷,長安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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