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馬超和龐德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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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雲蓋頂,天都好像塌下來,滂沱大雨傾斜而下,把整個街亭都籠罩其中。

  「不過才進入初夏的季節,在涼州這個少雨的地方,怎麼就這麼突然,直接下大一場雨!」

  張遼一襲戰甲,目視前方,虎眸之中閃爍一絲絲的陰沉:「難不成還真是老天爺開恩了,給他馬壽成一條活路不成!」

  天公不作美。

  大雨之下,必然影響原來的作戰計劃,甚至會導致功虧一簣。

  但是計劃停不下來,時間就是勝利,要是因為一下雨,給了西涼軍應變的機會,那麼接下來的戰役,將會更加的艱難,所以哪怕冒著雨,這一戰,還需打。

  「中郎將,現在還要繼續向前推進嗎?」

  一個校尉衝進營棚裡面,拱手問。

  「繼續!」

  張遼淡然的開口,聲音無比的堅決:「傳我命令,第一營,第二營,第三營,第四營,第五營,全速推進,三個時辰之內,完成戰略圍堵,第六營,第七營,堵住隴關口!」

  「諾!」

  一眾校尉俯首領命。

  軍令如山。

  即使他們很清楚這種天氣出擊,必會造成無畏的傷亡,可既然軍令下來了,那就要執行,牧軍軍規森嚴,法度無情,職業軍人有軍籍,有軍餉,有優厚的待遇,相對之下,也背負沉重的責任。

  在戰場上,他們必須要出生入死,哪怕刀山火海,軍令一下,都要衝上去,不得有一絲絲的猶豫。

  ……

  白天一晃而過,很快就入夜。

  黑暗迅速籠罩天地,日月無光,星空暗淡,加上天空上的雨水時而大時而小,不停的下,這種環境更加複雜,甚至連火把都很難點燃起來了,仿佛方圓都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幽暗環境。

  「主公,前面被堵住了!」

  西涼隴西軍主營,梁興率軍衝鋒,被黃巾軍堵回來了,返回稟報。

  「看來他們這一次,是真的要把某家趕盡殺絕!」馬騰冉冉抬頭,眸光如虹,看著暗淡無星的夜空,低沉的道:「一子錯,滿盤皆輸,不該猶豫啊!」

  這一刻,他是真的有些後悔了。

  要是他當初聽李堪的,先一步退回關中,或許這時候的環境就不至於如此了。

  如今是被堵在了這裡,進,進不得,退,退不了,僅存不足一萬七八千的兵卒,越發的疲憊,士氣也越來越低落。

  「主公,我們還有機會!」

  李堪拱手,低沉的道:「天降大雨,必然給他們的進軍帶來很大的阻礙,我們以守為攻,我認為可以支持一段時間,只要少將軍殺回來,我們就能裡應外合,還有一線殺出去了機會!」

  馬騰聞言,深呼吸一口氣,有些頹廢的鬥志冉冉升起:「你說的對,現在還不是絕望的時候,他們想要吃掉某家麾下將近兩萬兒郎,也問問某家手中的鐵槍願不願意答應,我西涼男兒,豈能畏死!」

  「行軍圖!」馬騰低喝一聲。

  「在!」

  兩個親兵把行軍圖攤開,然後還有兩個親兵,拿著油燈,湊上來,把光芒綻放到最明亮的地方。

  「目前我們前後受阻礙,北面無路,南面必然是他們主攻的戰場!」

  「地形對我們來說,還是有一定的優勢的!」

  「只要守住這三個點,我們最少能堅持三日,三日時間,外面若有援軍,我們就有機會脫困,若是沒有援軍,那我們就破釜沉舟,拼死一擊!「

  馬騰斬釘截鐵的說道。

  然後他開始點將:「張橫,馬玩!」

  「在!」

  「你們堅守隴背山!」

  「是!」

  「馬玩,你負傷了,張橫,此戰你為主將!」

  「諾!」兩人點頭,之前馬玩戰敗,戰損不少,他麾下部將,更是損失十之七八,自己都負傷了。

  「程銀,梁興,守西線,從街亭小河渡口,到北郊亂葬崗,這一線,決不允許敵軍逾越半步,五里戰線雖長,但是我相信你們能守得住!」

  「是!」

  「至於這裡!」

  馬騰看著行軍圖,三角對立的頂點,位於南面的一個地方:「我親自守住!」

  這將會是主戰場!

  「今日諸君在此,與馬某並肩作戰,馬某甚是榮幸,此戰若不敗,日後定當與諸痛飲一杯!」

  「吾等當與主公共生死,同存亡!」

  李堪俯首,聲音如雷。

  「共生死,同存亡!」

  「共生死,同存亡!」

  聲波一下比一下震動,連周圍的雨水仿佛都在顫動起來了。

  ……………………

  黑夜的雨水,仿佛就是一道屏障。

  即使牧軍之精銳,也不敢在這時候夜戰。

  這也就給了西涼軍一個布陣的時間。

  當然,牧軍還是要動了,他們開始的壓進,每每壓進一步,等於壓制一分西涼軍的生存空間,只要把他們堵死在這裡,這一戰,早晚是勝利的。

  「第一營,向左,走山道,向西迂迴進攻,明日清晨之前,必須抵達這個位置,等待進攻的命令!「

  「諾!」

  「第二第三營,為主攻,向正面發出進攻!」

  「諾!」

  「第四營壓陣!」

  「第五營防禦!」

  「這一戰,戰略部署,步步為營,不急進,但是也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明天天亮,不管下雨還是天晴,立刻進攻,交替進攻,一日十二時辰,死戰!」

  前線指揮營,張遼正在部署兵戰的情況。

  一眾主將校尉,聽的很仔細。

  ……………………

  距離戰場還有二十餘里的中軍指揮部。

  牧景雙手背負,看著營帳外面綿綿不絕的雨水,嘆了一口氣:「人難斗天,老天爺的脾氣,還真是說變就變!」

  「如此以來,必影響戰略部署!」

  蔣琬輕聲的道。

  「那也無可奈何!」

  牧景施施然的道:「現在就看張文遠的表演了,越是困境,越是能表現出一個指揮官的能力,張遼是某最器重的一員大將,某希望他能不斷的成長,這就是他成長路上的考驗吧!」

  「你很相信張文遠中郎將?」

  徐庶突然問道。

  「為什麼這麼說?」

  「一般來說,作為主公,更加關注成敗,而你,好像更加關注的是張文遠中郎將的表現!」徐庶道。

  「很敏銳的觸覺!」

  「只是略有感覺而已!」

  「你感覺的沒錯!」牧景道:「一兩場戰爭的成敗,吾根本不在意,其實目前明侯府麾下,能獨當一面的大將,只有一個,那就是黃漢升,不過黃漢升有黃漢升的風格,他不合適統帥整個戰場,我說的整個戰場,並非涼州,或者關中,這些局部戰場,而是所有的戰場,我比較看好張文遠!」

  「那你對他的期望,也太高了!」

  徐庶平靜的道。

  「我信任他!」牧景毫不猶豫的說道。

  「那我拭目以待!」

  「這廝很有眼光的,他之前還打算問我要你,你意下如何?」

  「要我?」

  徐庶皺眉:「我能做什麼?」

  「在我身邊,或許你能看得到大局,但是基層歷練不夠,日後會犯錯的,如果你願意,我倒是允許,你去第三軍歷練一番,以參將的身份!」

  牧景道。

  徐庶的確是人才,但是剛剛出仕,終究有一些眼光狹隘的毛病。

  人才都是需要成長的。

  好像諸葛村夫這樣,一出山就能獨當一面,這種很少很少,即使如此,諸葛村夫在臥龍崗也是積累多年的心性,才能做得到這般的厲害。

  「去景平第三軍?」徐庶想了想,倒是有一絲絲心動,總比窩在牧景身邊好一點吧,正所謂伴君如伴虎,他對牧景,還是有幾分忌憚的。

  「也不用太快做決定!」

  牧景笑了笑,道:「這樣吧,你先去嘗試一下,現在吾以明侯之名,命令你為前線和中軍聯絡使,立刻前往前線指揮部,負責記錄戰場!」

  每一場戰役,都有文吏負責記錄戰場上的動向。

  這些人有些是後勤司的,有些是參謀司的,後勤司負責將士們的軍功,參謀司更多的是真實的把戰場記錄下來了。

  「屬下遵命!」

  徐庶坦然領命。

  ……………………

  第二天,早上,雨水漸停,但是一片片的烏雲不散,明顯後面應該還有雨下,但是這一刻的天氣晴朗,已經給了牧軍最好的機會了。

  咚咚咚!!!!

  戰鼓聲把人類嗜血的本性喚醒,牧軍的將士們,一個個嗷嗷直叫,如同一頭出籠的野獸,張開了獠牙,兇猛的沖向了西涼隴西軍的陣地。

  「殺!」

  「衝鋒!」

  「兒郎們,鼓聲不絕,向前死戰!」

  「將士們,主公正在看著我們,建功立業,在此一朝,殺過去!」

  轟轟隆隆的戰場上,爆發慘烈的大戰。

  「太兇猛了!」

  馬騰直觀的感受巨大的壓力,說一千,道一萬,不管說什麼,都比不上在戰場上面對牧軍的那種兇悍心裏面的壓力。

  他咬著牙,身先士卒,死守不退:「西涼的兒郎們,我們都是不世的勇士,天下沒有人能打敗我們,某馬騰,願在此死戰一場,汝等可願隨之!」

  「死戰!」

  「死戰!」

  西涼將士也是凶性惡狠之輩,從那荒無人煙涼州殺出來,他們就沒有畏懼任何人,在戰場更是兇狠如狼,即使被斬殺,也要在臨死之前,惡咬一口。

  「上穿山弩!」

  張遼縱觀全局,毫不猶豫的把主力攻城器械壓上去,前面的防禦工事比不上城池,用這種器械,必然大範圍的造成狙殺。

  「咕嚕!」

  「咕嚕!」

  一個個滾輪帶動的聲音之下,一輛輛弩床巨車,被推上了戰場。

  牧軍器械,天下第一。

  「放!」

  張遼一聲令下,弩箭對準了前方的陣地,直接爆發。

  這種穿山弩,只有一個威力。

  那就是強大的衝勁。

  以穿山為名,意思就是能連山都穿透過去,平日是用來攻城,主要是打擊城牆的,前方那些土坯掩體工事,在這種毀滅性武器打擊之下,瞬間土崩瓦裂。

  「怎麼會有這麼兇狠的弩箭?」馬騰看著這一幕,有些楞了,一個照面,傷亡數百,這可是他怎麼也想不到的,即使扛著鐵盾,都被長弩穿透鐵盾,然後貫通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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