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孫策恐怖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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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出戰局之外?」戲志才對這個提議很凝重,不禁站起來,背負雙手,來回輕輕踱步,思緒在瘋狂的轉動起來了。

  有時候,人在局中,反而會一葉障目。

  荊州城之戰,他吃了大敗仗。

  只能從主動進攻,進入被動防守的狀態之中。

  防守的意識之下,守住夷陵,在戲志才看來,是關乎益州生死存亡的大事情。

  他從來沒想過放棄夷陵。

  夷陵是唯一制衡長江水道入益州的關隘,失去夷陵,在長江水道上,牧軍根本沒有任何立足之地,只能任由江東軍和荊州軍縱橫。

  可諸葛亮這麼一說,他倒是有些的心動了。

  有時候,想要守住一個地方,未必要守的。

  「如若江東軍和荊州軍拿下夷陵了,他們必然會直接行戰船長驅直入,直衝白帝城,只要他們能順利越過白帝城,就能順流而去,直攻江州!」

  當然戲志才不會輕易的做決定,他的目光看著諸葛亮,他想要看看,諸葛亮還能有什麼驚艷的表現:「小諸葛,你心裏面也很清楚江州的重要性,你這等於把江州放在賭桌上賭啊!」

  江州是什麼地方。

  是益州現在的治所。

  這就是益州的臉面。

  別說江州有可能被攻破,即使是兵臨江州,也是打臉,明侯府的臉面,是絕對會被打的啪啪響的。

  別小看臉面兩個字。

  一個人要不要臉無所謂,可一個政治集團,臉面就是代表聲譽,失了聲譽,失的是民心,能隨隨便便被打到老巢的諸侯,是守不住百姓的。

  「戲司馬,如果我們死守夷陵,最後就守得住嗎?」

  諸葛亮反問。

  「這個?」戲志才聞言,微微苦笑,搖著頭,輕聲的道:「恐怕也會百分之八十失守!」

  那一戰,折損太大。

  現在的牧軍,兵力少,士氣低。

  而且戰場還是水道上,更不是的牧軍的主場,不管是江東軍還是荊州軍,在水道上,都是縱橫四野的強大,相比之下,牧軍就有些薄弱了。

  景平水師在這一戰之中,幾乎是被打殘了。

  堅守陸地,他們還有希望。

  堅守水道,難!

  「一旦失守,江州還是會面臨危險,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敢去賭一下!」

  諸葛亮朝氣很強。

  歷史上,他在隆中,屬於那種的沒有遇到明主,苦讀十幾年,修養心性的人才,所以一出山,就能爆發底蘊,建功立業。

  但是現在的諸葛亮,少年有才,少了一分穩重,多了幾分朝氣。

  「說的倒是沒錯!」

  戲志才長嘆一口氣,他走出來,站在河岸上,眺望遠方,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一艘艘戰船,心中不禁一沉:「只是……「

  他不是一個悠遊寡斷的人。

  可事關明侯府的未來,他不得不小心,考慮的東西要更多,比如最壞的後果,要是明侯府承受得起的。

  踏踏!!!

  一個步伐聲音很急促,走到了戲志才的身後。

  「戲司馬,主公急奏!」

  岳述畢恭畢敬的送上密奏。

  荊州失利,景武司有很大的責任,荊州和江東的聯合,把景武司給瞞住了,這裡面雖然他知道有第三方勢力支持,但是吃虧了終究是吃虧了。

  這個責任,景武司必須要背負。

  但是現在是戰時,所以岳述還是景武司左司同知,負責整個戰場上的情報統籌,也多虧了他在其中給諸葛亮戲志才牽線,不然諸葛亮周倉哪能來的這麼及時,救下戲志才。

  「關中送來的?」

  戲志才心裏面有些忐忑,他很清楚,自己這個戰場出了這麼大問題,對關中戰場的影響,不是一丁點的,他倒是不怕牧景責罰自己,而是怕引起關中戰場的失利。

  「千里加急,主公有言,必須把密函親自交到你手上!」

  「知道了!」

  戲志才並沒有忌諱,直接在諸葛亮面前,打開這一份密函。

  他看著這密函的內容,面容有些陰沉不定。

  有幾分放鬆。

  但是也有幾分羞愧。

  牧景的決定,談不上對錯,但是卻是最果斷的,雖然他自問就算關中牧軍主力沒有南下,他也能守得住益州,可失敗了就是失敗了。

  他最擔心的還是發生了。

  這是戰場的連鎖反應。

  因為荊州戰場,影響了整個牧軍戰略部署,甚至逼迫牧軍主力放棄對整個關中的爭奪。

  「志才有負主公也!」

  戲志才喃喃自語,眼眸含淚。

  諸葛亮安靜的站在戲志才的身後,眸子的閃爍,卻一言不發,這時候,他是沒有資格出聲的。

  「小諸葛,照你的提議!」

  戲志才的愧疚和傷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他是一個剛毅的人,錯已鑄成,現在是彌補的事情了,而不是自責的時候,他深呼吸一口氣,對著諸葛亮說道:「我現在任命你為了北武堂參謀司參將,主要負責撤出夷陵事宜,怎麼安排,你自己可以拿主意!」

  「諾!」

  諸葛亮拱手領命,拿著戲志才給了軍令虎符,轉身離去。

  「江東軍,我們接下來,慢慢玩!」

  戲志才捏著手中的密函,雙眸遠眺,看著遠方,相對於荊州,他更恨江東,既然你出爾反爾,捅我一刀,那就別怪我當你是死敵,這一次,必須要讓他們有進無出。

  ……………………………………

  夷陵東面,是猇亭和夷道。

  夷道在南岸。

  猇亭在北岸。

  南北合圍之勢,逼迫夷陵。

  而駐紮在南岸的是荊州軍,蔡瑁,黃祖的主力大軍。

  江東軍駐紮在虓亭。

  岸邊,一個個水寨拔地而起,把整個江面橫貫了,想要在這裡越過去,就必須要遭受江東戰船的瘋狂進攻。

  「公瑾!」

  孫策跨步進入,手中的戰槍頭盔扔給了親兵,然後和坐在案前的周瑜打了一個招呼。

  「又親自去打聽消息了?」

  周瑜微微抬頭,微笑的道:「這些事,交給斥候去做就行了,何必親行?」

  孫策悍勇,戰場上又喜歡親力親為,一些斥候工作他都會親自去做,對於士兵而言,很有親和力,很得將士們的支持。

  但是周瑜其實不太願意讓他這樣。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作為一個主將,孫策更應該是坐下來了,靜下心來了,看過更多的兵書,練一練心性,只要他穩得住,戰場上能擊敗他的,寥寥無幾。

  「沒有親自去看一看,不踏實!」

  孫策卸甲,坐下來,抿了一口案桌上拜訪的清茶,他不喜歡茶,但是軍中不飲酒,這事他自己定下來的規矩,他也不能冒犯,況且還有周瑜盯著他。

  「那情況如何?」周瑜問孫策。

  「感覺牧軍是死守之勢的,但是……」孫策想了想,說道:「又感覺有點不是很對!」

  「說清楚一點!」

  「就是說不上來!」孫策道:「按道理來說,他們是會死守夷陵的,我親自去看過,牧軍布陣,的確有死守夷陵的味道,可我又有些感覺,他們的布陣,太順著了!」

  「你的意思是,牧軍可能會放棄夷陵?」

  周瑜眸光凝重了起來了。

  「應該就是不可能,按道理他們不敢放我們進去了,可有這樣的直覺!」孫策深沉的想了一下,道:「這樣說吧,我觀他們布陣,應是死守,可以我來說,死守嚴防不是這樣守的,如果是我,應該在守陣之外,會留下一些縫隙,以虛實之間的陷阱為誘,更好的節省兵力,也能牽制敵軍的兵力,可我觀之,他們的布陣四方都封的嚴嚴實實,仿佛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要死守夷陵一樣,所以感覺不對!」

  「既然感覺不對,那就試一試!」

  周瑜相信孫策的直覺。

  有些人,在戰場上,哪怕沒有什麼說話的根據,但是他們的直覺,卻能敏銳的察覺連你分析都分析不出來的東西,這種人天生屬於戰場。

  「怎麼試?」

  「夜襲!」

  周瑜說道:「今晚就進攻!「

  「要不要通知荊州軍!」

  「沒有他們,我們也很難討到好處,現在我們還需要他們的支持,自然要通知一下,讓他們也做好準備!」周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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