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4章 有誠信的無賴
本為入山撒個歡透個氣，卻沒想到第三次遇到陸地神仙這夥人，著實讓常宇意外，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第一次是在趙新楚的村子裡，第二次是在破廟，第三次這山溪之處距離破廟也不遠，也就是說他們一伙人本就在這附近落腳。
當然這不是他們的老窩，應是聽聞邊關有戰事從他處而來，這裡只是臨時落腳之處，其實常宇和他們並沒有什麼說不清的過節，對方也沒找什麼事，他只是單純的厭惡這個群體，所以上次警告他們：看可以，但走遠些不要露面。
其實人家也真的躲在暗處沒露面，這次是純屬歪打正著撞上了。
說白了常宇這次也不占什麼理。
沒來由緊張一番，沒來由又發生一次衝突。
不過心情卻沒受什麼影響，特別是吳中竟還覺得因禍得福：「老話說的好，人外確實有人啊，這世間不知有多少無名高手或隱世或名聲不揚」。
常宇深有同感：「善戰者籍籍無名」。
事發突然，原先在烤肉的親衛都急忙去迎敵，以至於衝突過後那些野雞野兔都被烤糊了，但並不影響眾人胃口和心情，一邊聊著剛才那伙人，一邊大快朵頤，眼見天色愈發陰沉，恐降大雪眾人便收拾一番回城。
剛至破廟時便有人來報：「杏山拿下！」
這讓常宇和李慕仙很是意外！
常宇離城時盧大成才剛發兵，也就是半晌午的時候，他到杏山都得晌午了，此時也不過下午兩三點鐘他就將杏山拿下了，這未免有些太快了，是盧大成太猛還是清軍太菜？
傳信兵說：韃子未做抵抗，直接撤兵走了。
常宇一怔，原來如此，果真如此！
杏山其實是個兩軍相互驗證的點。
明軍若打杏山，多爾袞便確定明軍確實要趁虛而入了，準備雙管齊下給他上大招。
同樣，清軍不戰而退出杏山，常宇也確定清軍依然知曉後院著火，且派出了援兵，至於前方兵力不足，同時變換戰術改攻為守。
雖說杏山可作前哨，但死扛著意義不大，明軍若要圍困松山必須先拔杏山，一個廢棄兵堡任由他如何死守也是守不住，徒增傷損，若出兵去援，松山防守便會露出空隙。
所以，明軍這邊剛一動手，他那邊就撤了！
清軍不戰而退，雖有些意外，但想想又在意料之中。
「這多爾袞端的是老奸巨猾，故意留著杏山試探咱們」李慕仙嘟囔著，見常宇在馬上神情凝重不說話，便小心問道：「督公為何所憂？」
常宇嘆口氣：「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戰機稍縱即逝，咱擔憂……」
「朝鮮那邊不出兵或者出兵不及時，還是朝廷那邊……」
常宇點點頭，又搖搖頭：「朝廷那邊沒啥可擔憂的，咱先斬後奏，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他們再不願也沒人敢反對，也沒人敢擔責讓咱撤兵！無非秋後找咱算帳，但現在他們得憋著，得忍著！咱所憂朝鮮那好大兒這次聽話不！」
「其實朝鮮那邊不出兵或出兵不及時，無非拿不下遼陽，對整個戰局影響不大……」李慕仙話說道一半又自我否定：「不對，每一處每一點都牽動整個局勢，缺一不可，更重要的是必須要將朝鮮拉下水，不過貧道其實最擔憂的是李過！他現在進退不得，如此嚴寒之下一個不甚，不被凍死餓死便會被韃子大軍圍剿……」
常宇輕搖頭：「咱倒不擔心他，逃竄是他的特長，雖不知他會不會被餓死被凍死，但三五天之內絕無被圍困之憂，而且只要屠元蹚過去了，他困局立解！」
「屠元現在也不知道到哪了？」李慕仙抬頭看看天空：「那廝的尿性，就是蹚不過去也硬要蹚，他是和李過耗上了！」
人狠話不多，屠元雖一夜未眠但亢奮的很，即便寒風像刀子一樣往懷裡鑽，但絲毫不影響他鬥志和戰意。
但他的手下悍卒就沒這麼精神頭，主要還是這廝給折騰的，昨晚他一時亢奮連夜讓士兵集合，遭到常宇訓斥後才又解散讓手下士兵重新回營房睡覺。
只是任何人剛從美夢中被折騰一番再回去睡回籠覺又起個大早精神都會不振。
但悍卒不同於普通士兵，練就了各種本事，馬上睡覺就是最基本的技能，把自個裹著嚴實，在馬上晃晃悠悠的都能眯一覺，雖不能熟睡但也能回血。
天陰沉，雪不大但風緊，屠元和姬際可兩營千餘騎不疾不徐就從塔山堡往東北方向行軍，他不像李岩那樣鬼鬼祟祟費勁周章從海邊偷偷迂迴，他就那麼大模大樣的沿著官道走！
「李過那廝也是牛啊，這麼冷的天，竟能從韃子眼皮底下迂迴到瀋陽城下，咱服」王輔臣嘀咕著，旁邊的烏木善嘆口氣：「人家李過能在朝廷圍剿之下蹦躂十幾年自是有本事的，不過……嘿嘿，咱們也不是吃素的，便是咱們這麼招搖過境便是他做不到的」。
王輔臣嗯了一聲，四下張望一番：「天黑之前必有一戰！」
烏木善點點頭：「天黑之前韃子若還發現不了咱們那是瞎了，發現咱麼若還不來攔截，那就慫到家了！」
「你怕麼？」王輔臣突然問。
「有何可怕的，富貴險中求，咱們自問不必李過差，憑什麼讓他獨功，沒瞧著屠將軍從昨晚就憋著勁麼，此時恨不得大戰幾百場呢」。
「嘿嘿，這亂世好取功，屠將軍拿大頭咱們也能喝到湯」王輔臣笑開了懷，烏木善啐了一口：「你當屠將軍為了取功？他是在和李過較勁呢！」
「那更好，他較勁咱取功！」王輔臣深呼一口氣：「前提是咱得活著」
「咋了，你怕了？」
是呀，王輔臣點點頭：「怕韃子來晚了，來少了！」
常宇山中撒歡的時候，崇禎帝正在干清宮內看摺子，王承恩來報閣臣求見，崇禎緩緩放下奏摺：「希望他們給朕帶來好消息」。
確實是好消息，銀子借到了，借了二十萬兩，閣臣出馬一個頂倆，何況是首輔出面借銀子，光首輔這個招牌都不止二十萬，更何況還有東廠大太監作保。
說來很奇怪，朝臣和權貴都知道常宇是個無賴，坑蒙拐騙，但卻沒人懷疑他的誠信，一個有誠信的無賴！
至於問誰借的不重要，崇禎帝也不想知道，即便李邦華想告訴他，他也不想聽，我幹嘛要聽，銀子你借的，常宇作保的，將來朝廷不還常宇還，和我有什麼關係，我根本就不知道有這回事！
李邦華也是懂事的人，隻字不提找誰借的。
京中那麼多大戶，你要說讓誰捐個百兩銀子他都哭窮，一般人你去借個萬兒八千的那得各種作保抵押，但李邦華和吳珄兩人僅用了一個上午時間溜達一圈就借了二十萬兩！
聽到借來銀子，崇禎帝龍心大悅，也不耽誤趕緊撥出去，這差事自然落到八達通鏢局的頭上。
銀子解決了，糧食呢？
砸鍋賣鐵勒緊褲腰帶也得緊前線啊，不要說沒糧食，從牙縫裡擠也得擠！擠不出來就去借，還是你們去借，常宇作保，朝廷來還！
李邦華等人就一臉吃屎相，說真的這年頭銀子好借糧食是真難借啊！畢竟災荒年糧食能充飢，光有銀子又不能吃！
「去借，一個月內必還！」崇禎帝很生氣：「難道還要朕來作保麼？難道你們還信不過常宇麼！」
李邦華等人自不會讓崇禎帝去作保，也信的過常宇，但你說一個月內李自成就會送五萬石糧食過來，這他麼的怎麼聽著都天方夜譚不靠譜啊！
罷了，先去硬著頭皮借吧，至於能不能借著，能借多少另說。
當然這不是他們的老窩，應是聽聞邊關有戰事從他處而來，這裡只是臨時落腳之處，其實常宇和他們並沒有什麼說不清的過節，對方也沒找什麼事，他只是單純的厭惡這個群體，所以上次警告他們：看可以，但走遠些不要露面。
其實人家也真的躲在暗處沒露面，這次是純屬歪打正著撞上了。
說白了常宇這次也不占什麼理。
沒來由緊張一番，沒來由又發生一次衝突。
不過心情卻沒受什麼影響，特別是吳中竟還覺得因禍得福：「老話說的好，人外確實有人啊，這世間不知有多少無名高手或隱世或名聲不揚」。
常宇深有同感：「善戰者籍籍無名」。
事發突然，原先在烤肉的親衛都急忙去迎敵，以至於衝突過後那些野雞野兔都被烤糊了，但並不影響眾人胃口和心情，一邊聊著剛才那伙人，一邊大快朵頤，眼見天色愈發陰沉，恐降大雪眾人便收拾一番回城。
剛至破廟時便有人來報：「杏山拿下！」
這讓常宇和李慕仙很是意外！
常宇離城時盧大成才剛發兵，也就是半晌午的時候，他到杏山都得晌午了，此時也不過下午兩三點鐘他就將杏山拿下了，這未免有些太快了，是盧大成太猛還是清軍太菜？
傳信兵說：韃子未做抵抗，直接撤兵走了。
常宇一怔，原來如此，果真如此！
杏山其實是個兩軍相互驗證的點。
明軍若打杏山，多爾袞便確定明軍確實要趁虛而入了，準備雙管齊下給他上大招。
同樣，清軍不戰而退出杏山，常宇也確定清軍依然知曉後院著火，且派出了援兵，至於前方兵力不足，同時變換戰術改攻為守。
雖說杏山可作前哨，但死扛著意義不大，明軍若要圍困松山必須先拔杏山，一個廢棄兵堡任由他如何死守也是守不住，徒增傷損，若出兵去援，松山防守便會露出空隙。
所以，明軍這邊剛一動手，他那邊就撤了！
清軍不戰而退，雖有些意外，但想想又在意料之中。
「這多爾袞端的是老奸巨猾，故意留著杏山試探咱們」李慕仙嘟囔著，見常宇在馬上神情凝重不說話，便小心問道：「督公為何所憂？」
常宇嘆口氣：「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戰機稍縱即逝，咱擔憂……」
「朝鮮那邊不出兵或者出兵不及時，還是朝廷那邊……」
常宇點點頭，又搖搖頭：「朝廷那邊沒啥可擔憂的，咱先斬後奏，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他們再不願也沒人敢反對，也沒人敢擔責讓咱撤兵！無非秋後找咱算帳，但現在他們得憋著，得忍著！咱所憂朝鮮那好大兒這次聽話不！」
「其實朝鮮那邊不出兵或出兵不及時，無非拿不下遼陽，對整個戰局影響不大……」李慕仙話說道一半又自我否定：「不對，每一處每一點都牽動整個局勢，缺一不可，更重要的是必須要將朝鮮拉下水，不過貧道其實最擔憂的是李過！他現在進退不得，如此嚴寒之下一個不甚，不被凍死餓死便會被韃子大軍圍剿……」
常宇輕搖頭：「咱倒不擔心他，逃竄是他的特長，雖不知他會不會被餓死被凍死，但三五天之內絕無被圍困之憂，而且只要屠元蹚過去了，他困局立解！」
「屠元現在也不知道到哪了？」李慕仙抬頭看看天空：「那廝的尿性，就是蹚不過去也硬要蹚，他是和李過耗上了！」
人狠話不多，屠元雖一夜未眠但亢奮的很，即便寒風像刀子一樣往懷裡鑽，但絲毫不影響他鬥志和戰意。
但他的手下悍卒就沒這麼精神頭，主要還是這廝給折騰的，昨晚他一時亢奮連夜讓士兵集合，遭到常宇訓斥後才又解散讓手下士兵重新回營房睡覺。
只是任何人剛從美夢中被折騰一番再回去睡回籠覺又起個大早精神都會不振。
但悍卒不同於普通士兵，練就了各種本事，馬上睡覺就是最基本的技能，把自個裹著嚴實，在馬上晃晃悠悠的都能眯一覺，雖不能熟睡但也能回血。
天陰沉，雪不大但風緊，屠元和姬際可兩營千餘騎不疾不徐就從塔山堡往東北方向行軍，他不像李岩那樣鬼鬼祟祟費勁周章從海邊偷偷迂迴，他就那麼大模大樣的沿著官道走！
「李過那廝也是牛啊，這麼冷的天，竟能從韃子眼皮底下迂迴到瀋陽城下，咱服」王輔臣嘀咕著，旁邊的烏木善嘆口氣：「人家李過能在朝廷圍剿之下蹦躂十幾年自是有本事的，不過……嘿嘿，咱們也不是吃素的，便是咱們這麼招搖過境便是他做不到的」。
王輔臣嗯了一聲，四下張望一番：「天黑之前必有一戰！」
烏木善點點頭：「天黑之前韃子若還發現不了咱們那是瞎了，發現咱麼若還不來攔截，那就慫到家了！」
「你怕麼？」王輔臣突然問。
「有何可怕的，富貴險中求，咱們自問不必李過差，憑什麼讓他獨功，沒瞧著屠將軍從昨晚就憋著勁麼，此時恨不得大戰幾百場呢」。
「嘿嘿，這亂世好取功，屠將軍拿大頭咱們也能喝到湯」王輔臣笑開了懷，烏木善啐了一口：「你當屠將軍為了取功？他是在和李過較勁呢！」
「那更好，他較勁咱取功！」王輔臣深呼一口氣：「前提是咱得活著」
「咋了，你怕了？」
是呀，王輔臣點點頭：「怕韃子來晚了，來少了！」
常宇山中撒歡的時候，崇禎帝正在干清宮內看摺子，王承恩來報閣臣求見，崇禎緩緩放下奏摺：「希望他們給朕帶來好消息」。
確實是好消息，銀子借到了，借了二十萬兩，閣臣出馬一個頂倆，何況是首輔出面借銀子，光首輔這個招牌都不止二十萬，更何況還有東廠大太監作保。
說來很奇怪，朝臣和權貴都知道常宇是個無賴，坑蒙拐騙，但卻沒人懷疑他的誠信，一個有誠信的無賴！
至於問誰借的不重要，崇禎帝也不想知道，即便李邦華想告訴他，他也不想聽，我幹嘛要聽，銀子你借的，常宇作保的，將來朝廷不還常宇還，和我有什麼關係，我根本就不知道有這回事！
李邦華也是懂事的人，隻字不提找誰借的。
京中那麼多大戶，你要說讓誰捐個百兩銀子他都哭窮，一般人你去借個萬兒八千的那得各種作保抵押，但李邦華和吳珄兩人僅用了一個上午時間溜達一圈就借了二十萬兩！
聽到借來銀子，崇禎帝龍心大悅，也不耽誤趕緊撥出去，這差事自然落到八達通鏢局的頭上。
銀子解決了，糧食呢？
砸鍋賣鐵勒緊褲腰帶也得緊前線啊，不要說沒糧食，從牙縫裡擠也得擠！擠不出來就去借，還是你們去借，常宇作保，朝廷來還！
李邦華等人就一臉吃屎相，說真的這年頭銀子好借糧食是真難借啊！畢竟災荒年糧食能充飢，光有銀子又不能吃！
「去借，一個月內必還！」崇禎帝很生氣：「難道還要朕來作保麼？難道你們還信不過常宇麼！」
李邦華等人自不會讓崇禎帝去作保，也信的過常宇，但你說一個月內李自成就會送五萬石糧食過來，這他麼的怎麼聽著都天方夜譚不靠譜啊！
罷了，先去硬著頭皮借吧，至於能不能借著，能借多少另說。